第786章 我先下手

  蕭萬平帶著初絮鴛,大步走出了劉康庭院,來到朝陽殿。

  歐陽正顯然對當下形勢看得很清楚,絲毫不敢擅離一步。

  見兩人到來,他立刻上前攔住。

  「殿下。」歐陽正拱手行了一禮。

  蕭萬平負手站立,頭微仰。

  「本殿下帶她來替父皇施針。」

  說完,他便要越過歐陽正等一干黃龍衛,進入朝陽殿。

  「殿下請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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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歐陽正趕緊上前,攔住了蕭萬平。

  「王爺說了,任何人都不能進殿,除非他准許。」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蕭萬平轉過身,用看著傻子一樣的眼神,看著歐陽正。

  「你說什麼,再說一遍?」

  咂咂嘴,歐陽正接觸到蕭萬平的目光,似乎底氣不足。

  「王爺離開時說的話,殿下也聽到了,希望不要為難卑職。」

  蕭萬平對歐陽正的脾性,完全不了解,此時只能靠唬。

  「皇伯父那道命令,是針對其他人的,這丫頭什麼人,救了父皇的恩人,我大梁的救星,她現在要替父皇施針,驅除體內剩餘毒性,這都不行?」

  「這...」

  歐陽正滿臉為難。

  確實,劉康的話,說得不清不楚。

  任何人不能進殿,但這丫頭若是以救治梁帝之名呢?

  讓不讓進?

  「磨磨蹭蹭作甚,快讓開,萬一耽誤了救治父皇時機,你擔當得起?」

  一頂帽子扣下來,歐陽正登時嚇出一身冷汗。

  見他模樣,蕭萬平心中暗笑。

  這歐陽正,看上去完全不能和成一刀相比啊。

  「殿下說得是,裡邊請。」

  歐陽正不再多言,讓開一條道,讓蕭萬平和初絮鴛進了朝陽殿。

  待他們離去後,歐陽正立刻揮手叫來一個黃龍衛。

  「快,速去稟告王爺,說二殿下和那姑娘進了朝陽殿,看王爺怎麼說?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那黃龍衛即刻離去,可不到片刻工夫,隨即返回。

  「啟稟統領,王爺在休息,他的侍衛不讓任何人打擾。」

  「唉!」

  歐陽正眉頭緊鎖,不斷搖頭。

  「統領,這該怎麼辦?」

  「不管了,二殿下說得也有道理,這姑娘是救治陛下的,王爺不讓任何人進殿,應該不包括她在內吧。」

  「可萬一...」

  「沒什麼萬一的,咱們也有派人去通知王爺了,已經恪盡職守了。」

  ...

  進了殿中,蕭萬平立即來到梁帝床前。

  見他雖然還是枯槁,但呼吸均勻,臉色業已有了些許血色。

  初絮鴛沒有多話,從藥箱裡拿出一排銀針,陳列開來。

  「丫頭,真要施針?」

  初絮鴛反問:「你來此目的,不就是為了先告狀?」

  「嘶」

  蕭萬平有些訝異:「丫頭,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。」

  心中得意,初絮鴛嘴巴嘟,露出少女的天真爛漫。

  蕭萬平看得有些恍惚,趕緊低下頭。

  「可咱們叫醒他便成,不一定非要施針。」

  「他體內餘毒未除,現存體力精力,不足以應對你所說的諸番事件。」

  「明白了,用針吧。」

  「你叫醒他。」初絮鴛讓開一個位置。

  點點頭,蕭萬平上前,將梁帝輕輕喚醒。

  「父皇,父皇...」

  聽到叫喚,梁帝緩緩睜開眼睛。

  「劉蘇?」

  雖然說話還是有些虛弱,但神智已然清明。

  「父皇,是我。」蕭萬平露出一副激動神色。

  目光又掃視了初絮鴛一眼,梁帝輕聲問道:「你們怎麼來了?你皇伯父呢?」

  似乎劉康不在,梁帝有些不安。

  「皇伯父太過勞累,睡著了,兒臣不忍心打擾他,丫頭來給您施針,去除體內餘毒。」

  他逕自說明來意。

  「行!」

  梁帝絲毫沒有懷疑,若初絮鴛居心不軌,大可聲稱自己不會驅蠱,沒必要多此一舉。

  這點,他還是知道的。

  「父皇,兒臣幫您脫掉衣物。」

  點點頭,梁帝配合蕭萬平,取下外衣,露出後背。

  初絮鴛在各處穴道上紮下幾針。

  這本事,在隱仙谷天機子已然教會了她。

  原理無非是加速血液流動,引導體內雜質排除。

  須臾,蕭萬平見到梁帝後背,冒出了些許血珠,顏色偏顯暗紅,確實是餘毒未清所致。

  任憑血滴冒出,初絮鴛觀察片刻,方才將所有銀針拔出。

  「行了,擦血吧。」

  蕭萬平隨即從藥箱裡取出紗布,幫梁帝後背上的血漬擦除。

  「呼」

  長出一口氣,梁帝精氣神似乎恢復不少。

  他轉過身,自己用雙手撐著,靠在了床沿。

  「沒想到啊,我大梁宮中所有太醫,竟不及一個山野丫頭,可笑,可笑之至。」

  初絮鴛不語,只是收拾好銀針,放入藥箱。

  「父皇,您覺得怎麼樣?」

  「許久沒有如此神清氣爽了。」梁帝感嘆。

  「那便好。」蕭萬平假裝露出一絲欣慰。

  沉默片刻,梁帝臉色逐漸冷峻,目光如一把刀。

  「小丫頭,朕究竟如何中蠱的?」

  終於...

  蕭萬平心中一喜。

  初絮鴛淡淡回了一句:「殿下先前已經跟王爺分析過,陛下可以問他。」

  「哦?」

  聽到這話,梁帝略微詫異。

  「你還會分析這些?」

  蕭萬平撓撓頭,笑著解釋:「兒臣跌落山谷,腦袋受創,雖然失去了部分記憶,一些人事都已經記不清,但似乎也開竅了。」

  「那你說說看,怎麼分析的?」梁帝饒有興趣。

  隨後,蕭萬平將昨日的推理,詳細說出。

  聽完,梁帝用一種怪異的眼神,怔怔看著蕭萬平。

  「這些都是你推理出來的?」

  「兒臣也只是胡亂猜測。」蕭萬平回了一句。

  「不,你猜得很有道理,下蠱之人,極有可能就是尚衣局的人。」梁帝眼睛一眯,臉上登時布滿殺意。

  頓了頓,蕭萬平繼續道:「父皇,兒臣有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?」

  聞言,梁帝坐直了身子,湊近蕭萬平腦袋。

  看了許久,他似乎有些疲累,再次靠回床沿。

  「唉。」

  他輕嘆一口氣:「你說吧。」

  「父皇知道兒臣想說什麼?」蕭萬平言語也變得有些激昂。

  「你想說,下蠱之人,必有幕後主使?」

  「父皇英明,若真是尚衣局的人下的蠱,他哪來這麼大膽子?所求又是為何?」

  「那你覺得,誰是幕後主使?」梁帝眼睛一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