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0章 殺心再起

  覃樓不斷敲打著自己腦袋。

  片刻後,眼睛一亮。

  「有了!」

  「先生快說。」劉豐眼睛一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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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我這裡有瞌睡蠱蟲,乃是一些毒蚊培育而成。」

  說著,覃樓從懷中掏出一個漆黑色的木盒子,推到劉豐面前。

  「你即刻去朝陽殿一趟,假裝探望陛下,趁他們不注意,放出蠱蟲,只要中了這瞌睡蠱,睡上三天三夜,天塌了也叫不醒。」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劉豐隨即應承,拿起那木盒子,藏入懷中。

  「只要他們中了蠱,睡上三天三夜,屆時大局已定,殿下無憂矣。」

  「先生稍待,本宮這就去。」

  「等等。」

  覃樓叫住了他,從腰間掏出一塊香囊,遞給劉豐。

  「切記,戴著它,不然蠱蟲也會攻擊你。」

  「還有,到了朝陽殿,仔細看看周遭,有沒有蒜子巴豆一類的藥材。」

  劉豐不解:「這是為何?」

  「太子無須多問,照做便是,容後跟你解釋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點了點頭,將香囊隨意插在腰間,劉豐不再多說,大步走出東宮。

  抬頭看了一眼夜色,皎潔玉盤從烏雲里緩緩挪出,灑照大地。

  「呼」

  長出一口氣,帶上東宮衛隊,劉豐直奔朝陽殿而去。

  來到大殿外,依舊有黃龍衛來回巡守。

  「見過太子殿下!」歐陽正行了一禮。

  他的聲音,傳到了大殿裡。

  「劉豐來了?」蕭萬平眼睛一眯,看向初絮鴛。

  劉康也帶著敵意,看向門口。

  蕭萬平反應很快,立即說道:「快,把那些藥材,還有藥杵收起來,不能讓他見到。」

  劉康反應過來,他的意思,是不能讓劉豐知道,他們已經有辦法破解白蟻蠱。

  沒有多話,時間緊急,劉康親自上前,幫兩人將那些藥材和藥杵,一股腦塞到梁帝床下。

  「吱歪」

  房門被打開,劉豐背手走進。

  見到三人,他假裝一怔。

  「皇伯父,你也在?」

  「嗯。」劉康淡淡點了點頭。

  隨後逕自來到案桌旁,坐了下來。

  他一手拿起茶盞,眼角餘光卻瞥向劉豐。

  「見過太子殿下。」

  蕭萬平和初絮鴛,也同時行了一禮。

  「二弟!」

  劉豐一臉激動,上前攬住蕭萬平肩膀。

  這是蕭萬平第一次以劉蘇的身份,和這北梁太子面對面。

  「你終於回來了,本宮聽說你在西境幾經生死,我日夜擔憂,恨不得帶上人馬,去接你回都,奈何...奈何...唉!」

  劉豐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梁帝,最終嘆了口氣。

  演戲?

  老子是你祖宗!

  蕭萬平心中冷笑,立刻做出一副悽然模樣。

  「讓皇兄擔憂了,臣弟在西境,心中便想著,誓要奪回青松,以報父皇以及皇兄恩德,好在上天庇佑,最終有驚無險,從炎國賊子手中奪回青松。」

  哪壺不開提哪壺,蕭萬平就是要故意氣劉豐。

  雖然心中不爽,但劉豐臉上還是露出欣慰。

  「好,做得好,不過我聽說你跌落山谷,怎麼樣,沒事吧?」

  劉豐作勢,在蕭萬平身邊繞圈,作勢檢查他的傷勢。

  「皇兄放心,臣弟命大,想害我的那狗賊,並未得逞。」蕭萬平直接上嘴。

  眉角不由抽搐幾下,劉豐尷尬一笑。

  「沒事就好,回來就好啊!」

  他又重重拍了拍蕭萬平肩膀。

  一旁的劉康見兩人虛以委蛇,看不下去。

  「行了,你倆要敘舊,也不看看是什麼地方,這麼晚了,太子此來,是探望陛下病情?」

  「皇伯父!」

  劉豐走上前,恭敬施了一禮。

  「這幾日父皇身體每況愈下,侄兒心如刀割,實在放心不下,睡又睡不著,心想著過來看看父皇,陪他說說話,興許父皇能醒轉也不一定。」

  「哇,皇兄真是孝順啊!」

  蕭萬平發出一聲誇張的感嘆。

  「臣弟自愧不如,自愧不如,往後臣弟定然要向皇兄學習孝悌之道。」

  赤裸裸的嘲諷,讓劉豐心裡怒意湧起。

  但他還是強壓怒火,微微一笑。

  「你往後莫再貪財,皇兄便知足了。」劉豐故意戳他痛點。

  「皇兄放心,臣弟以後,絕不讓你失望。」

  「那最好。」

  兩人針鋒相對片刻,劉康揮了揮衣袖。

  「行了,這裡有我,你白日裡還得忙著國事,得注意身體,回去吧。」他朝劉豐說道。

  「有勞皇伯父,但侄兒來都來了,總要看父皇一眼。」

  「去吧。」劉康轉過頭,不再去看劉豐。

  走到床前。

  「噗通」一聲,劉豐跪了下來。

  緊接著,眼淚順勢落下。

  「父皇,你到底怎麼了,兒臣監國,戰戰兢兢,生怕哪裡做得差了,日夜企盼著父皇醒來,指點兒臣,兒臣不能沒有父皇啊!」

  蕭萬平幾乎笑出聲。

  「咳咳」

  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出言說道:「皇兄,這父皇還沒死呢,你怎麼哭得像死了祖宗十八代一樣。」

  「放肆!」

  劉豐終於找到了怒火發泄口。

  「你也是大梁皇子,怎地說出這種話。」

  訕訕一笑,蕭萬平拱手回道:「臣弟失言,臣弟失言!」

  「他說得沒錯。」劉康再度發話。

  「這人還沒死呢,你哭什麼?」

  似乎意識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態,劉豐心中咯噔一緊。

  「皇伯父恕罪,兒臣白日裡要應對諸番瑣事,壓力甚大,方才失態了。」

  「既如此,就趕緊回去歇著吧。」劉康不耐煩揮了揮手。

  見他成竹在胸的模樣,劉豐眼角餘光,更是不斷掃過初絮鴛。

  難道這女子,當真能解了白蟻蠱?

  緊接著,劉豐掃視了一眼殿中,也沒覃樓所說的那些巴豆蒜子,心中不由疑慮。

  「那有勞皇伯父了,侄兒告退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劉康輕輕頷首。

  隨後,劉豐又轉頭看向蕭萬平。

  「二弟,我白日裡需處理國事,父皇的病,就交給你了,好生伺候著。」

  這哪是囑咐?

  話里話外,無不透露出得意神色。

  他在宣示,國事只有太子有權處理,你劉蘇?

  靠邊去。

  蕭萬平不疾不徐,笑著回道:「那皇兄也應保重身體才是,萬一你也倒下了,這國事,就沒人處理了。」

  「本宮為了大梁,也會照顧好自己,二弟你就別掛心了。」

  劉豐發現,自己在嘴皮子上,似乎討不到便宜。

  說完這句話,袖袍一揮,便要走出朝陽殿。

  來到門口,他停下腳步,從懷中取出那個漆黑木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