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8章 被認出

  蕭萬平抬眼望去,見那人頭戴金冠,腳踩朝靴,一身繡綠紋紫色長袍,顯得雍容華貴。

  再看長相,鬢若刀裁,眉如墨畫,雖然英俊程度比不上劉蘇,但也算是個美男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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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特別是那眉宇間,似乎掛著淡淡的威嚴,喜怒無常,讓人看不穿心思。

  他便是北梁太子,劉豐!

  「唉!」

  帶上房門,劉豐輕輕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,下了台階。

  這可是蕭萬平來到北梁,行駛計劃最大的阻礙!

  縱然心裡告訴自己保持冷靜,還是忍不住目光送去。

  見太子出了房門,劉康也站起身。

  劉豐這才注意到三人的存在。

  他快步走到劉康面前,拱手行了一禮。

  「皇伯父!」

  饒是東宮之主,劉豐也絲毫不敢對劉康無禮。

  微微頷首,劉康並沒過多表情。

  「陛下如何了?」

  「喝了半碗清粥,精神恢復少許,只是...」

  「唉!」

  劉豐連連搖頭嘆氣:「只是還是沒有氣力。」

  「行了,這陣子國事你多操心,這裡交給我便是。」劉康淡淡回了一句。

  「多謝皇伯父,侄兒告退。」

  「去吧。」劉康揮揮手。

  路過他身後,劉豐的眼睛,瞥了蕭萬平兩人一眼。

  四目對視,劉豐突然停下腳步。

  「皇伯父,這兩位是?」

  「哦,本王在城中尋得的良醫,心想著帶進宮試試。」

  「這樣啊...」

  劉豐嘴裡說著,眼睛不住在蕭萬平身上打轉。

  「還不拜見太子殿下?」

  聞言,蕭萬平趕緊低下頭,躬身一拜。

  「草民見過太子殿下。」

  他故意將聲音壓得很低,以免被認出。

  白瀟跟著施了一禮,裝出一副未見過世面,戰戰兢兢的模樣。

  一個隨從,理應是這樣。

  「免了,抬起頭來,本殿下看看你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,蕭萬平心中「咯噔」一下,猛然一揪。

  但他絲毫不慌,直挺挺抬起頭,看著劉豐!

  為今之計,唯有相信無相門的喬裝技術了。

  「嘶」

  劉豐吸了口氣,背著手來回踱步。

  「皇伯父,我怎麼覺得這人有些面熟,似乎在哪裡見過?」

  「哦,你見過?」

  劉康雖然臉色恬然,但放在背後的雙手,早已握緊。

  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劉豐看著蕭萬平。

  「回殿下話,草民叫李同,先前進過宮,無功而返,但小民又想起一種治療方法,特意再次進宮一試。」

  進過宮,劉豐見過就合乎情理了。

  不管劉豐是不是出言試探,這樣回答,絕對沒有問題。

  「進過宮?難怪有些面熟。」

  劉豐點點頭,隨後繼續道:「皇伯父,可否讓我看一下他的身份文牒?」

  劉康佯裝不悅,抬頭看天。

  「怎麼,你懷疑我圖謀不軌不成?」

  聽到這話,劉豐立即拱手彎腰。

  「皇伯父說的哪裡話,侄兒怎敢,只是多事之秋,侄兒擔心有心之人利用。」劉豐連連解釋。

  「哼!」

  劉康一甩手。

  「把身份文牒給他看看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蕭萬平和白瀟,同時從懷中掏出文牒,遞了過去。

  拿起文牒,仔仔細細看了幾眼,劉豐方才遞還。

  「既然是皇伯父帶來的,那想必是沒問題的,倒是本宮多事了,皇伯父,侄兒先告退了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劉康淡淡點頭。

  劉豐離去。

  路上,他還不忘敲著腦袋。

  「奇怪,這人面容輪廓,確實有些面熟,難道是本宮眼花了?」

  朝陽殿門口,歐陽正親自打開房門,將劉康三人放了進去。

  關上房門後,一個侍衛走到歐陽正身前,低聲說道。

  「將軍,那人可不是李同!」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歐陽正神情一凜。

  立刻將那侍衛拉到一無人處。

  「為何這麼說?」

  「前幾天,確實有一個叫李同的大夫進宮診病,他的身份文牒,是卑職核驗的,因此有些印象。」

  「不是這人?」

  歐陽正指著朝陽殿,眼睛圓瞪。

  「卑職雖然不記得李同具體長相,但可以肯定,不是長這樣的。」

  似乎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,歐陽正雙手,緩緩握著長刀,目光如炬。

  看向朝陽殿中!

  「將軍,會不會是懷王?」

  「閉嘴!」

  歐陽正立刻打斷他的話。

  「誰都可能有異心,懷王絕對不會。」

  「那他為何如此?」

  「懷王這麼做,必然有自己打算。」

  「那咱們...要不要揭穿?」那個黃龍衛低聲詢問著。

  看了朝陽殿許久,歐陽正似乎在糾結。

  揭穿嘛,萬一懷王沒有異心,等同於得罪了他。

  這個暴脾氣的傢伙,得罪了他,往後在宮中可不好過。

  不揭穿,這真的有個萬一,這些個黃龍衛,哪個能保住腦袋?

  良久,他終於長出一口氣。

  「陛下已經有旨,懷王不需通傳,可直接進殿,咱們先別多事,當作什麼都不知道,看看情況再說。」

  言外之意,就算出了事,也是梁帝事先有旨,怪不得他們。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「密切注意殿中動向,必要時,衝進去。」歐陽正低聲吩咐。

  「明白!」

  ...

  朝陽殿中,燭火昏暗,仿若隨時會被微風吹熄。

  幾個宮女和內侍官,靜靜立在一旁,隨時聽候差遣。

  走到床前,劉康揮了揮手。

  「都下去,沒我命令,誰都不准進來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沒人敢違背劉康的命令,紛紛退出殿中。

  蕭萬平探了一眼床上,見那梁帝平躺床上,臉色如金,胸膛微微起伏。

  嘴唇卻是面無血色。

  特別是那張臉,已經瘦得皮包骨。

  而此時,他眼睛微張,似乎還沒睡下。

  這就是劉豐口中所說,有了些許精神?

  蕭萬平怎麼看著,像是行將就木了?

  劉康徑直走到床前,坐了下來。

  「怎麼樣,好些沒?」

  他連稱呼都省下了。

  「皇...皇兄,你怎麼去而復返了?」

  梁帝稱呼劉康「皇兄」,足見其在梁帝心中地位。

  「我帶了個人,說要私底下見你,而且還說,他有個友人,可以治你的怪疾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,梁帝雙眼陡然精光閃過。

  「在...在哪裡?」他嘴巴一張一合,有些激動。

  劉康朝蕭萬平一揮手。

  「過來吧!」

  蕭萬平裝出一副激動的模樣,他暫時撕下臉上偽裝,一把跪倒在床前。

  鼻涕眼淚說來就來!

  「父皇,兒臣來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