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城外深山?」蕭萬平眉頭一揚。
「對!」莫崇何回道:「殿下想必知道,晉水城周遭皆有深山,若想要野獸,可以讓靈蛇進山,自己捕獵。」
按捺住心中之喜,蕭萬平還是把戲唱下去。
「既然周遭都是深山,為何城中沒有野禽可賣?」
莫崇何不慌不忙回道:「好教殿下得知,城中居民不尚武,獵戶偶有打到獵物,但都是一些山雞野兔,恐怕不足以讓靈蛇果腹,況且這販賣時間也不固定,若靈蛇餓了,下官建議,殿下可讓其入山,自行獵殺野獸。」
「咳咳」
又是兩聲咳嗽,蕭萬平乾脆閉上眼睛。
「這樣,莫太守,城中不是有兩萬兵丁,你撥出一部分人,去山中打些野獸回來。」
「殿下!」
聞言,莫崇何立即苦著臉道:「這守城兵丁負有城防重責,況且從未打過獵,萬一有所傷亡,也是不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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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刻拒絕了。
蕭萬平心中暗笑,要的就是你拒絕。
見整齣戲已經唱完,莫崇何已經徹底相信自己的說法。
蕭萬平也不再多言。
「行吧,一會我遣人送靈蛇入深山便是。」
「多謝殿下體諒!」
緊接著,蕭萬平朝初絮鴛看了一眼示意。
她立即反應過來,說道:「莫太守,若沒什麼事,還請回去,殿下需要靜養幾日。」
「是,下官告辭,告辭!」
莫崇何後退著離開大堂,快速走出了官驛。
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初絮衡終於忍不住跳出來道。
「好傢夥,殿下,這廝竟然主動開口,讓水桶出城?」
蕭萬平卻眼睛一眯。
「別高興太早,他必有所圖。」
初絮鴛思考片刻,咬了咬嘴唇。
「他一心慫恿水桶出城,又推脫不讓兵丁去狩獵,恐怕...」
似乎想到什麼,初絮鴛眼睛一張。
「他們打算對水桶下手!!」
「對!」
蕭萬平一拍手,再沒了病態。
「水桶殺了天地閣那麼多人,殺傷力他們自然知曉,除掉水桶,等於斷我一臂,天地閣必然樂見。」
「殿下,那計劃還能不能進行?」初絮衡皺眉。
他擔心水桶的安危。
「為何不能?」
「可萬一水桶出城受傷...」初絮鴛話到此,戛然而止。
她知道此時不應該過多干涉蕭萬平。
但她還是忍不住出言。
「不進深山,水桶就不會有事,只要我和老白,出了城東兩里,水桶即刻返回便可。」蕭萬平說出心中計劃。
「可天地閣必然會在深山埋伏,見水桶沒去,難道莫崇何不會懷疑,水桶出城的動機?」
初絮鴛心細,立刻發現了此舉的漏洞。
「這個簡單,出了東城,我和老白下車後,我會讓親衛拉著水桶,往南城樹林去躲上半個時辰,再返回城中即可。」
蕭萬平早就想好了所有應對之策。
聽到這話,白瀟點點頭。
「嗯,此計可行,莫崇何見咱們出了東城,他必然會通知天地閣,在東城深山埋伏。而天地閣宗門在北,倉促之下,不可能在南邊樹林也設伏。」
「是這個理。」
說完,蕭萬平站起身。
「陳達趙春。」
「卑職在。」
「按我所說,即刻行事。」
「是!」
隨後,蕭萬平將自己隨身衣物,盡皆脫下。
看向初絮衡姐弟。
「丫頭,這十天,全靠你了。」
近五百人中,也只有初絮鴛的心思,是蕭萬平信得過的。
「你放心,有我在,不會讓莫崇何看破。」
初絮衡接過衣物,鄭重點了點頭。
「殿下放心,我一定躺在床上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。」
看了眾人一眼,蕭萬平深吸一口氣。
「務必撐上十天,等我回來!」
所有人一抱拳,無聲勝有聲。
隨後,蕭萬平和白瀟,來到初絮鴛房間。
雖然她不會什麼易容之術。
但簡單的用魚膠沾一沾鬍鬚毛髮,還是可以的。
而白瀟,一路行來,都是黑衣淨面。
此時,再度沾上了自己中意的鬍子。
兩人都是一身素衣,主打一個形象反差。
做好這一切,兩人躲進了那輛大車底下隔層。
水桶爬進,依舊盤坐在這裡。
陳達和趙春,帶著二十個親衛,將車推出了官驛,緩緩向東而行。
似乎得到莫崇何授意,官驛外的守衛,見大車從裡頭出來,不聞不問,逕自放走。
但其中一人,迅速離開隊伍,跑向府衙。
...
寢室里,莫崇何一臉緊繃。
他正等待著消息。
「啟稟太守,那條靈蛇,由殿下親衛押送,已經出了官驛,往東而去。」
「唰」
豁然站起,莫崇何神情有些興奮。
「終於動了,往東?他們要去東城?」
「應該是!」那侍衛稟報導。
「快,速速派人去天地閣一趟,告訴他們,那條蛇要去東邊山林進食,能不能殺了它,看孫立錢順他們自己的本事了。」
「是!」
那侍衛要走,莫崇何再度將他喚回。
「回來!」
那侍衛重新半跪在地。
「告訴東城守軍,象徵性盤查一下車輛即可,將他們放出城去。」
「明白!」
侍衛離去後,莫崇何嘴角牽起一股陰笑。
「劉蘇啊劉蘇,別怪我,誰讓要你命的,是太子,若是其他人,我定然是站在這你這邊的。」
「還有,拿人家的手軟,誰怪我這雙手就是控制不住,拿了天地閣諸多好處呢。」
「該死,真該死!」
嘴裡自言自語,莫崇何還伸出右手,狠狠扇了兩下左掌。
...
長街上,一輛巨大的車,吸引了百姓目光。
「這是囚車嗎?」
「你見過囚車封得嚴嚴實實的嗎?」
「也是,囚車也沒這麼大。」
「還有八個木輪。」
「看這車輪印子,好像裡頭裝了很重的東西。」
圍觀百姓指指點點,低聲議論著。
陳達趙春臉色不改,帶著二十個人,緩緩推著車繼續行進。
來到東城,守城兵丁將他們攔了下來。
「站住!」
陳達和趙春一揮手,儘量讓自己顯得面不改色。
看了一眼眾人服飾,那守城將領目光落在那輛大車上。
他正是前番蕭萬平一行人進城,被打了三巴掌的那守城將領。
「你們是,殿下的人?」他自然認得。
「正是。」沒有任何多餘言語,趙春簡短回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