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有什麼辦法?」孫立即刻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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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順陰笑一聲,回道:「莫大人不是派了幾千人,把守官驛,咱們只要在夜裡,將這群守衛換上咱們天地閣的人,再悄然下手,劉蘇必死無疑!」
說罷,他嘴角勾起,滿是無盡陰狠。
自己帶著五千人,把守宗門。
被劉蘇闖入,非但沒能傷得了對方一人,反倒損失慘重。
這要是讓閣主知道了,錢順小命不保。
他和孫立,都急著殺死劉蘇,搶回那些寶物和那本書,戴罪立功!
「好辦法!」孫立一拍案桌,隨即看向莫崇何。
「莫太守,你覺得呢?」
「好,這法子好啊!」
莫崇何拍手稱讚附和。
但下一刻,他話鋒立刻一轉。
「但是不行!」
兩人一愣:「為何不行?」
「你們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,把守衛全部換成你們的人,劉蘇出事,朝廷會想不到是我做的?」
聽到這話,孫立一聲冷笑。
「莫太守,可別忘了,我們閣主給你送的那些錢...」
「打住!」
莫崇何臉色不悅。
他此時突然變得硬氣。
「相比於錢,本官更想保命。」
見他語氣堅決,兩人只好退一步。
「那依莫太守之意呢?」
莫崇何眼睛一眯,捋須道:「那劉蘇,可沒有咱們想像的笨,他知道只要大大方方進城,我就不敢讓他在城裡出事。厲害,厲害啊!」
說罷,他腦海里還想起黃昏時城門前,蕭萬平鬧事的一幕。
「莫大人,你別顧著說他,倒是說說,該怎麼辦?」錢順著急出言。
瞪了他一眼,莫崇何笑道:「二位,你們這些恩恩怨怨,本官懶得管,也不敢管,總之,只要劉蘇在城中,你們就不能下手。至於出了城之後的事,那下官就管不著了。」
「太守的意思是?」孫立再問。
見他反應遲鈍,莫崇何翻了個白眼。
無奈,只能將話挑明。
「我會時刻監視劉蘇動向,只要他們一出城,我就告知你們,他們只有五百人,出了城,還不是隨便你們?」
「可萬一他賴在晉水城不走了呢?」孫立即刻意識到莫崇何話里的漏洞。
「那就想個辦法,讓他離開。」
「什麼辦法?」錢順立刻順勢問道。
莫崇何看了兩人一眼。
不耐煩揮了揮手:「總之,此事交給我,出了城的事,可就跟我無關了。」
兩人對視一眼,咬咬牙應承:「好,那就麻煩莫太守了。」
孫立拱手說道。
可錢順心眼子多,再度出言:「還有一個問題,萬一劉蘇出城時,索要晉水城兵馬護送,你該如何應對?」
「沒有陛下聖旨,又沒兵符,劉蘇調動不了守城兵馬的。」莫崇何回道。
「行,那我等便住在城中,靜候太守佳音。」
這句話,有些威脅之意。
果然,莫崇何一聽,急了。
「住什麼城中?全部回你們天地閣去,萬一被劉蘇的人認出來,我可就完了,天地閣距離晉水城這麼近,有情況我第一時間派人通知你們便是。」
兩人還在猶豫,並未答應。
見此,莫崇何只能再度出言:「還想不想要回你們的珠寶,還有那什麼鎮派之寶了?」
「唉!」
兩人重重嘆了口氣,孫立只能站起拱手:「那一切,就有勞太守大人了,那些珠寶還是次要,若有機會,還請太守幫忙奪回那本書冊。」
那是天地閣根基,一旦泄露,天地閣恐遭滅頂之災。
兩人知道輕重。
「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,天亮之後就立刻回去,一旦讓我發現城中有你們天地閣的人,這件事,我不會再管了。」莫崇何不斷揮手。
「莫太守放心,天亮我們就走。」孫立只能應承下來。
兩人離去,莫崇何對著他們背影冷笑。
「哼,什麼書冊,關我屁事。」
翌日,莫崇何帶著丁雄,去到官驛問候。
「殿下,不知昨晚睡得可好?」
莫崇何那副奸笑,讓蕭萬平有些反胃。
「挺好,總比睡在荒山野嶺好。」蕭萬平隨意答了一句。
「習慣就好,習慣就好。」莫崇何呵呵笑著。
對飲之後,莫崇何繼續道:「對了殿下,根據您的意思,下官讓人改造了一輛囚車,供那條靈蛇歇憩,現在已經帶到官驛。」
「嗯,有勞莫大人了。」蕭萬平眼睛不抬,將茶盞放在案桌上。
見蕭萬平一副漠然模樣,莫崇何只好再找話題。
「殿下,昨日那個守城將領,也只是擔心引起百姓恐慌,這才阻止殿下進城,還請殿下莫怪。」
「區區小事,本殿下並未放在心上。」
「殿下寬宏大量,下官感佩,感佩。」
見他有一搭沒一搭說著,蕭萬平終於抬起頭。
「莫大人,你還有什麼事嗎?」
莫崇何混跡官場多年,如何聽不出話外之音。
對方這是在下逐客令了。
「回殿下話,也沒什麼事,就是擔心手下人怠慢了殿下。」
「沒什麼事,就回去吧,本殿下還有事。」
在這地方,你能有什麼事?
莫崇何心中揶揄,嘴裡卻連連應承。
「是,那下官就不打擾了,殿下自便,待下了卯,下官再來問安。」
蕭萬平不答,只是揮了揮手。
莫崇何與丁雄離去後,初絮鴛瞪了一下兩人背影。
「殿下,我怎麼覺得這莫崇何到來,別有意圖?」
「什麼意圖?」蕭萬平捧起茶盞,眼睛看著他。
輕咬嘴唇,初絮鴛美眉微蹙。
「我暫時看不出來,但他絕不是來問安這麼簡單。」
放下茶盞,蕭萬平笑著反問:「若你是莫崇何,現在最期待的是什麼?」
尋思片刻,初絮鴛即刻回道:「是儘快讓我們離開晉水城?」
「不錯,咱們在這一天,他就心驚膽戰一天,若我沒猜錯,這些天,他都會來。」
果然,接連四天,莫崇何早晚都會過來一次。
只是一次比一次臉色難看。
因為蕭萬平,根本沒打算啟程的意思。
終於,在第五天。
莫崇何鼓起勇氣,點頭哈腰問道:「敢問殿下,何時啟程返都?」
「嗯?」
蕭萬平假裝不悅:「莫太守這是在趕我走啊?」
聞言,莫崇何立即展現出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。
「下官不敢,下官哪敢,殿下親臨晉水,是下官的福氣,哪敢趕殿下離開?」
「那你為何有此一問?」蕭萬平滿臉淡然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