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6章 白瀟生疑

  「殿下,你...你說話不算話!!」

  他怒然指著蕭萬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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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茅東以為是蕭萬平將供詞公開,導致他家人被抓起來。

  「放肆!」

  楊牧卿立刻說道:「殿下並未將你的供詞公之於眾!」

  瞪了他一眼,蕭萬平從懷中取出那份供詞,晃了晃。

  「看看,還在!」

  見此,茅東怒意方才稍去,但還是一臉茫然。

  「那怎麼會?太子怎會抓了我家人?」

  蕭萬平示意楊牧卿,將方才兩人分析,徑直說了一遍。

  「殿下是說,我家人還活著?太子想用他們威脅末將,讓我不得招供?」

  「對!」

  「呵呵...」

  茅東悽然一笑:「可我已經招供了!」

  「你先別急,本殿下問你,你有什麼家人?」

  「一母一妻,還有一個十歲大的兒子。」茅東臉上青筋逐漸暴起。


  蕭萬平的話,讓茅東疑惑不解。

  「殿下這是何意?」他焦急問道。

  見他模樣,蕭萬平不再隱瞞:「回到帝都後,我會想辦法救出你的家人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,茅東大喜。

  「殿下當真肯救我家人?」

  「嗯,本殿下會盡全力救出他們,前提是,你必須帶著所有人馬,聽從軍師吩咐。」

  蕭萬平再次強調。

  「噗通」

  茅東一把跪倒在地。

  「只要殿下能救出末將家人,往後縱是刀山火海,末將也願意為殿下走上一遭!」

  茅東神情激動。

  「起來吧。」蕭萬平虛抬雙手。

  「敢問殿下,何時啟程回帝都?」茅東還是著急的。

  「明天就走,只要你全心效命於我,你的家人,不會有事。」蕭萬平淡淡回了一句。

  「殿下放心,末將絕不敢有異心。」

  「嗯,下去吧,速把畫像交給本殿下。」蕭萬平揮了揮手。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茅東拱手離去。

  蕭萬平看了一眼楊牧卿,見他臉上始終帶著笑意。

  「軍師何故發笑?」

  「殿下馭人之術,更進一步了,我這是欣慰。」

  要知道,太子此時就算用家人威脅茅東,讓他不得招供,甚至聽從他指揮。

  但茅東已經招供了,只要蕭萬平將供詞現世,茅東家人還是必死無疑。

  因此,茅東沒得選。

  他不會理會太子威脅,只有等著蕭萬平救出他家人。

  這是唯一一條路了。

  「行了,時間不多,軍師速去畫像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在他離去後,已過晌午。

  離開青松前,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做。

  雖然有五百親衛,還有初絮衡,但回到渭寧後,明槍暗箭也不知道有多少。

  蕭萬平深覺,這些守衛力量遠遠不夠。

  他走出房間,來到初絮衡寢室。

  「絮衡?」

  見他心事重重,蕭萬平出言叫喚。

  「殿下!」初絮衡站起。

  「怎麼了?」

  「殿下,我擔心姐姐,她留在軍營,不會有事吧?」

  朗聲大笑,蕭萬平拍了拍他肩膀。

  「軍營留了一萬人馬守衛,何況還有水桶在,你擔心什麼?」

  沒見過什麼世道的初絮衡,有此擔心也不足為奇。

  聽到蕭萬平的話,方才放下心來。

  「我找你,是有一件秘密之事,讓你去做。」

  「你說。」

  初絮衡見蕭萬平一臉鄭重,心中詫異。

  拿掉插在頭上那根斷了一小截的玉簪,蕭萬平將它遞給初絮衡。

  「此間往南三十里,有一條小道,小道中間,有一處陵寢...」

  隨後,蕭萬平將陵寢位置,詳細畫了下來。

  他並未告訴初絮衡,這就是他們姐弟的師尊,天機子的假墓。

  此時多說這些無益。

  「帶著這簪子,去陵寢一趟,見到一白衣高手,讓他換上黑衣,頭髮紮起,最好能偽裝一番,來城中見我。」

  「白衣高手?」初絮衡滿臉困惑。

  「小聲些!」

  蕭萬平做出噤聲手勢。

  「此事絕密,你出城時,也須喬裝成山中獵戶,別讓任何人發現。」

  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初絮衡鄭重點頭。

  此時茅東和楊牧卿,正急著畫畫像。

  加上軍中之人,注意力也不在初絮衡身上。

  他想出城不被發現,還是輕而易舉的。

  「記住,那人叫白瀟,先別透露我的身份,就說故人約見便可。」蕭萬平囑咐一番。

  「記下了。」

  「還有,來回六十里遠,天黑城門閉上之時,必須趕回來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重重點頭,初絮衡將那根簪子揣入懷中。

  隨後換了身衣裳,到城中重新買了一副獵弓,出了城去。

  他原本就是獵戶,這一番打扮,根本沒有絲毫破綻。

  守城兵士甚至都沒盤問,便出了城去。

  看著蕭萬平所畫方位,初絮衡一路逕自往西奔去。

  路上,他怕時間來不及,用蕭萬平給他的銀錢,雇了輛馬車。

  他要了馬,卻沒要車。

  不到一個時辰,已經到達陵寢所在深山。

  陵寢中。

  白雲宗六千幫眾,似乎已經習慣了地下生活。

  平日裡除了練武之外,也無其他娛樂。

  但與以往不同的是,他們長時間待在墓中,不見天日,臉上往日的陽剛,早已消失不見。

  代替的是一副蒼白神色。

  白瀟端坐上位,愁眉不展。

  一旁的焦鶴見狀,不禁出言問道:「宗主,可有心事?」

  「鎮北軍撤走,王爺讓我留下,照應北境。」

  「宗主可是不願?」

  「當然不是。」白瀟換了個坐姿。

  「只是...」

  他皺眉搖頭。

  「前幾天王爺來見,我總覺得怪怪的。」

  「哪裡怪了?」焦鶴替白瀟沏上一壺茶。

  白瀟搖頭:「說不上來,先前王爺和我,也算交心了,但這次來,我總覺得,他好像是第一次見我一樣,有些生分。」

  「想必是宗主的錯覺吧。」焦鶴微微一笑。

  繼續道:「王爺都親自來了,相貌聲音擺在那,還能有假不成?」

  「但是...」

  白瀟還是搖頭:「我卻沒見他戴著信物。」

  焦鶴更是搖頭大笑:「宗主,這王爺都親自來了,還拿那把斷了的鼓槌作甚?」

  他並不知道,蕭萬平和白瀟,已經更換了交接暗號。

  白瀟口中所說,是「戴」,而非「帶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