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,你...你說話不算話!!」
他怒然指著蕭萬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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茅東以為是蕭萬平將供詞公開,導致他家人被抓起來。
「放肆!」
楊牧卿立刻說道:「殿下並未將你的供詞公之於眾!」
瞪了他一眼,蕭萬平從懷中取出那份供詞,晃了晃。
「看看,還在!」
見此,茅東怒意方才稍去,但還是一臉茫然。
「那怎麼會?太子怎會抓了我家人?」
蕭萬平示意楊牧卿,將方才兩人分析,徑直說了一遍。
「殿下是說,我家人還活著?太子想用他們威脅末將,讓我不得招供?」
「對!」
「呵呵...」
茅東悽然一笑:「可我已經招供了!」
「你先別急,本殿下問你,你有什麼家人?」
「一母一妻,還有一個十歲大的兒子。」茅東臉上青筋逐漸暴起。
蕭萬平的話,讓茅東疑惑不解。
「殿下這是何意?」他焦急問道。
見他模樣,蕭萬平不再隱瞞:「回到帝都後,我會想辦法救出你的家人。」
聽到這話,茅東大喜。
「殿下當真肯救我家人?」
「嗯,本殿下會盡全力救出他們,前提是,你必須帶著所有人馬,聽從軍師吩咐。」
蕭萬平再次強調。
「噗通」
茅東一把跪倒在地。
「只要殿下能救出末將家人,往後縱是刀山火海,末將也願意為殿下走上一遭!」
茅東神情激動。
「起來吧。」蕭萬平虛抬雙手。
「敢問殿下,何時啟程回帝都?」茅東還是著急的。
「明天就走,只要你全心效命於我,你的家人,不會有事。」蕭萬平淡淡回了一句。
「殿下放心,末將絕不敢有異心。」
「嗯,下去吧,速把畫像交給本殿下。」蕭萬平揮了揮手。
「是!」
茅東拱手離去。
蕭萬平看了一眼楊牧卿,見他臉上始終帶著笑意。
「軍師何故發笑?」
「殿下馭人之術,更進一步了,我這是欣慰。」
要知道,太子此時就算用家人威脅茅東,讓他不得招供,甚至聽從他指揮。
但茅東已經招供了,只要蕭萬平將供詞現世,茅東家人還是必死無疑。
因此,茅東沒得選。
他不會理會太子威脅,只有等著蕭萬平救出他家人。
這是唯一一條路了。
「行了,時間不多,軍師速去畫像。」
「是。」
在他離去後,已過晌午。
離開青松前,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做。
雖然有五百親衛,還有初絮衡,但回到渭寧後,明槍暗箭也不知道有多少。
蕭萬平深覺,這些守衛力量遠遠不夠。
他走出房間,來到初絮衡寢室。
「絮衡?」
見他心事重重,蕭萬平出言叫喚。
「殿下!」初絮衡站起。
「怎麼了?」
「殿下,我擔心姐姐,她留在軍營,不會有事吧?」
朗聲大笑,蕭萬平拍了拍他肩膀。
「軍營留了一萬人馬守衛,何況還有水桶在,你擔心什麼?」
沒見過什麼世道的初絮衡,有此擔心也不足為奇。
聽到蕭萬平的話,方才放下心來。
「我找你,是有一件秘密之事,讓你去做。」
「你說。」
初絮衡見蕭萬平一臉鄭重,心中詫異。
拿掉插在頭上那根斷了一小截的玉簪,蕭萬平將它遞給初絮衡。
「此間往南三十里,有一條小道,小道中間,有一處陵寢...」
隨後,蕭萬平將陵寢位置,詳細畫了下來。
他並未告訴初絮衡,這就是他們姐弟的師尊,天機子的假墓。
此時多說這些無益。
「帶著這簪子,去陵寢一趟,見到一白衣高手,讓他換上黑衣,頭髮紮起,最好能偽裝一番,來城中見我。」
「白衣高手?」初絮衡滿臉困惑。
「小聲些!」
蕭萬平做出噤聲手勢。
「此事絕密,你出城時,也須喬裝成山中獵戶,別讓任何人發現。」
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初絮衡鄭重點頭。
此時茅東和楊牧卿,正急著畫畫像。
加上軍中之人,注意力也不在初絮衡身上。
他想出城不被發現,還是輕而易舉的。
「記住,那人叫白瀟,先別透露我的身份,就說故人約見便可。」蕭萬平囑咐一番。
「記下了。」
「還有,來回六十里遠,天黑城門閉上之時,必須趕回來。」
「嗯。」
重重點頭,初絮衡將那根簪子揣入懷中。
隨後換了身衣裳,到城中重新買了一副獵弓,出了城去。
他原本就是獵戶,這一番打扮,根本沒有絲毫破綻。
守城兵士甚至都沒盤問,便出了城去。
看著蕭萬平所畫方位,初絮衡一路逕自往西奔去。
路上,他怕時間來不及,用蕭萬平給他的銀錢,雇了輛馬車。
他要了馬,卻沒要車。
不到一個時辰,已經到達陵寢所在深山。
陵寢中。
白雲宗六千幫眾,似乎已經習慣了地下生活。
平日裡除了練武之外,也無其他娛樂。
但與以往不同的是,他們長時間待在墓中,不見天日,臉上往日的陽剛,早已消失不見。
代替的是一副蒼白神色。
白瀟端坐上位,愁眉不展。
一旁的焦鶴見狀,不禁出言問道:「宗主,可有心事?」
「鎮北軍撤走,王爺讓我留下,照應北境。」
「宗主可是不願?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白瀟換了個坐姿。
「只是...」
他皺眉搖頭。
「前幾天王爺來見,我總覺得怪怪的。」
「哪裡怪了?」焦鶴替白瀟沏上一壺茶。
白瀟搖頭:「說不上來,先前王爺和我,也算交心了,但這次來,我總覺得,他好像是第一次見我一樣,有些生分。」
「想必是宗主的錯覺吧。」焦鶴微微一笑。
繼續道:「王爺都親自來了,相貌聲音擺在那,還能有假不成?」
「但是...」
白瀟還是搖頭:「我卻沒見他戴著信物。」
焦鶴更是搖頭大笑:「宗主,這王爺都親自來了,還拿那把斷了的鼓槌作甚?」
他並不知道,蕭萬平和白瀟,已經更換了交接暗號。
白瀟口中所說,是「戴」,而非「帶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