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1章 蕭萬民的決策

  「宣戰便宣戰,那又如何?」蕭萬平渾不在意,拿起茶盞淺抿一口。

  「既然要宣戰,那不應該留著伍文靖,來對付太子嗎?」楊牧卿有些不解。

  「留著他?」

  蕭萬平搖頭大笑。

  「軍師,你想一想,留著他,有什麼用?」

  「至少可以用來威脅太子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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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有了茅東的供詞,還需要伍文靖作甚?」蕭萬平反問。

  楊牧卿轉念一想,好像也對。

  「那或許...留著他,能問出一些太子的事?」

  牽起嘴角,蕭萬平擺了擺手。

  「你看他樣子,像是會招供的人嗎?」

  「確實不像。」楊牧卿苦笑。

  「那不就得了,既然伍文靖沒什麼用,那便殺了,本殿下就是要告訴太子,從此往後,絕不會再任他欺壓算計。」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聽到這句話,楊牧卿忍不住激動喊道。

  「殿下,往後在下,便捨命陪君子了!」

  蕭萬平頷首:「準備一下,去接手右營兵馬。」

  ...

  青松城!

  蕭萬民端坐正殿,正商議軍事。

  「王爺,這一兩個月,北梁沒來攻城,想必是在等待援軍,咱們何不趁此機會,出城痛擊!」

  沈伯章率先站出來。

  「王爺,再猶豫,便錯失良機了。」曾思古也出言附和。

  這個意見,這段時間他倆已經提了不下五次。

  但全被蕭萬民一一否決。

  沈伯章很納悶,不知道原因。

  連同鎮北軍,也是有些憋屈。

  他不知道的是,蕭萬民的心,早已不在北境。

  他必須留著實力,返回興陽起事。

  「軍師,非本王不願意追擊,只是現在衛國屯兵東境,我等切不可和北梁加劇衝突。」

  聽到此話,沈伯章眉頭一皺,看向蕭萬民。

  怎麼王爺變得瞻前顧後的?

  心中疑惑一閃即逝,他再次出言道:「王爺,你的意思是,咱們很有可能移師東境?」

  「對!」蕭萬民不假思索回道。

  高長青立刻站出來反問:「王爺,那咱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青松城,該怎麼辦?現在北梁大軍就在不遠,咱們移師東境,青松城難道要還給北梁不成?」

  瞥了他一眼,蕭萬民眼裡露出一絲不喜。

  高長青他是了解的,在他是北境主帥之時,高長青意見便經常和他相左。

  也就是徐必山上位,才提拔他為副帥。

  「對,咱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青松,絕不能輕易還給北梁?」

  向來鮮少出言的戚正陽,此時也難得發話。

  「本王自有決斷。」蕭萬民沉聲說了一句。

  隨後,他站起,衣袖一揮。

  「不瞞你們,本王收到傳書,說父皇已經命吳全從興陽出發,前來傳旨,具體是鎮守北境,還是移師東境,全看父皇旨意。現下,按兵不動就是了。」

  「王爺...」沈伯章皺眉,還待再說。

  蕭萬民一揮手:「行了,本王心意已決,爾等不必再議。」

  說完,他不顧眾人目光,轉身離開了大堂。

  「唉!」

  沈伯章眉頭緊鎖,搖了搖頭。

  獨孤幽剛要跟著離去,沈伯章立刻將他拉住。

  「獨孤...」

  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,獨孤幽立刻抬手阻止:「軍師,我知道你要說什麼,但王爺有他的決斷,我等奉命便是。」

  說完,他跟著蕭萬民離開。

  見此,沈伯章更加好奇。

  「嘶」

  他吸了口氣,嘴裡咕噥:「怎麼王爺性子變了,這傢伙好像也變了個人?」

  「軍師!」

  鎮北軍眾將,圍到了沈伯章身邊。

  「王爺向來對北梁最為痛恨,而且早就和朝廷那邊鬧不和,為何現在好像突然變了想法,要奉旨行事?」曾思古狐疑說道。

  看著蕭萬民離去的背影,沈伯章再次深吸一口氣。

  「別瞎猜了,或許王爺,有自己的苦衷,暫時不方便跟我們說吧。」

  嘴裡這樣說著,沈伯章卻來到了鬼醫房間。

  「砰砰」

  他抬手輕敲房門。

  卻聞到了一股酒味。

  「軍...軍師,你來了,坐,陪晚輩喝...喝上一盅!」

  沈伯章搶身進了房間,一把奪過鬼醫手中的酒壺。

  「你向來是不飲酒的,怎麼這副模樣?」

  「閒來...無事,借酒...解悶。」

  鬼醫搖晃著腦袋,滿臉通紅。

  他想伸手去奪酒壺,卻被沈伯章挪走。

  「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?」

  敏銳的沈伯章,見鬼醫如此反常,立刻問道。

  被他這麼一問,鬼醫嚇了一跳,登時酒醒不少。

  「能有什麼事瞞著你們?」他擺了擺手,吐了一口濁氣。

  「那我問你,王爺自從和你消失了半個來月後回來,為何諸多異常?」沈伯章逕自問道。

  聞言,鬼醫的心仿佛被惡狠狠撕扯了一下。

  他悄無聲息看了一眼賀憐玉房屋的方向。

  想起她那逐漸隆起的腹部。

  他面無表情回道:「我怎麼沒發現?」

  「你不可能沒發現。」

  「比如呢?」

  「比如王爺向來痛恨北梁,不管朝廷號令,但今天,他卻說不要加劇與北梁衝突,還要等候朝廷旨意,看是否要移師東境?」

  「移師東境?」

  「對,怡芯公主被趕回衛國,他們面子上掛不住,以毀約為由,恐要發動戰火。」

  鬼醫有意轉移話題。

  「怡芯公主算是我朝的戰利品,陛下何故將她趕回衛國?」

  沈伯章嘆了口氣。

  「聽說她在帝都橫行霸道,還和皇庭不少貴人起了衝突,陛下不得已,才將她遣回的。」

  「哦,原來如此。這也怪不得衛國會生氣了。」

  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?」沈伯章並沒被鬼醫的問題繞進去。

  「唉!」

  鬼醫嘆了口氣,還是拿先前的藉口。

  「跟你說了,王爺跟我,去了一個地方,他洞悉了癔症真相,性情轉變也是情理之中。」

  「究竟是什麼真相?」沈伯章終於忍不住出言相問。

  「我也不知道。」鬼醫緘口不言。

  見他醉酒模樣,沈伯章心中明白得很,鬼醫必然是知道真相的。

  但他不能說。

  想到此,沈伯章也沒再勉強鬼醫。

  他站起身,長嘆一口氣。

  最終看了鬼醫一眼,轉身離開。

  望著他的背影,鬼醫兩行熱淚流下。

  「沈老,抱歉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