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9章 真相大白

  右營一萬人馬,聽到蕭萬平放他們離去,哪還敢耽擱。

  他們自覺排成隊伍,看了茅東一眼,緩緩離開了左營。

  楊牧卿早已告訴蕭萬平,伍文靖只是太子幕僚。

  沒有常羿和茅東在,他是命令不動十五萬大軍的。

  走到常羿的屍體旁,蕭萬平拿起龍舌弓。

  他隨意撥動了一下弓弦。

  「嗡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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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聲作龍吟!

  「確實是把神弓!」

  隨後,他將龍舌弓交到初絮衡手上。

  山林中,伴隨初絮衡多年的那把弓,被阮七等人毀了。

  蕭萬平曾許諾過他,會把世上最好的弓給他。


  接過龍舌弓,初絮衡眼裡閃過一絲熾熱。

  他伸手,輕輕撫摸過弓身,激動之餘以至於呼吸有些急促。

  「多謝殿下!」

  回過神來,初絮衡抱拳稱謝。

  「行了,去試試吧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初絮衡興高采烈而去。

  看著他的背影,蕭萬平深吸一口氣。

  他相信,天機子留給初絮衡的那本箭法,加上龍舌弓。

  假以時日,這天下第一神箭手的稱號,必將落在初絮衡身上。

  轉過頭,蕭萬平這才發現,楊牧卿竟怔怔看著自己。

  「軍師,為何這樣看著我?」蕭萬平摸著自己下巴笑道。

  「殿下,你確實變了。」

  「哦?」

  指著地上常羿屍體,楊牧卿回道:「以前殿下行事向來謹小慎微,現在殺了北梁第一神箭手,還是歲寧十五萬駐軍首領,居然還能談笑自若,實在令在下刮目相看。」

  蕭萬平心中一動。

  劉蘇他並不了解,現在行事風格迥異,是無法避免的。

  他只能儘量找藉口了。

  「我說過,經歷過生死,人性會大變,沒什麼好奇怪的。」

  他拉了拉衣袍。

  「贊同!」

  楊牧卿回了一句。

  蕭萬平看他眼神,似乎沒有任何懷疑。

  倒是心中詫異。

  他不知道的是,楊牧卿也經歷過生死,此後也是性情大變。

  兩人感同身受,自然沒任何疑慮。

  「把屍體收殮了,將茅東帶到大帳。」

  蕭萬平沒有多扯,揮手下令!

  「是!」楊牧卿恭敬領命。

  他發現,現在的「劉蘇」,他似乎更有動力效命了。

  茅東被五花大綁,雖然不發一語,但蕭萬平從他眼中,還是能夠看出。

  這傢伙是有一絲畏懼的。

  畢竟連常羿,蕭萬平眼也不眨便命人射殺了。

  要殺他,也只是一句話的事。

  「跪下!」

  兵士押著茅東,跪在蕭萬平跟前。

  茅東爺沒敢太過反抗。

  只是象徵性掙扎幾下,便逕自跪了下去。

  蕭萬平並沒落座,而是走到他身邊。

  「本殿下問一句,你答一句,若敢有半分隱瞞,我有上百種方法,讓你生不如死!」

  那狠厲的雙眼,陰鶩的臉,讓茅東心中一寒,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。

  他垂下頭。

  蕭萬平心中冷笑,隨即出言。

  「本殿下問你,常羿究竟是如何將我騙進山林刺殺的?」

  茅東一聽,渾身一震。

  這可不能認,認了就是常羿同夥,還不是死路一條?

  「我...我不知道。」

  他咬著牙否認。

  揚起嘴角一笑,蕭萬平也不慣著,反手抽出佩刀,對著茅東右耳削下!

  「呃啊...」

  大帳中隨即響起一聲悽厲喊叫。

  茅東血流如注,紅了半邊臉。

  奈何被兵士死死按住,他掙扎不得,任憑血流下來,滴落在地。

  「說不說?」蕭萬平再度逼問。

  茅東喘息片刻,還是沒有出言。

  見此,蕭萬平知道他心中所慮。

  「你若招供,我可以饒你一命。」

  「殿下此話當真?」茅東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。

  「絕無虛言!」蕭萬平斬釘截鐵回道。

  「好,我說。」

  茅東臉色已然發白,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我聽著。」

  整理了下思緒,茅東開口:「常將軍確實和伍先生密謀,要趁軍師離營,誘殺殿下。」

  「太子的主意?」蕭萬平再問。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「他已經是太子了,還不肯放過我?」蕭萬平想藉此,了解一下北梁朝局人心。

  「殿下領了烏華五萬兵馬,太子忌憚。」茅東不敢再有絲毫隱瞞。

  「呼」

  長出一口氣,蕭萬平繼續問道:「常羿是如何將本殿下誘出左營的?」

  「殿下酷愛金銀珠寶,常將軍不知從哪得來一個古董,找到殿下,聲稱山中有座古墓,想和殿下一起去尋寶。」

  聽到這裡,楊牧卿立即反問:「殿下相信了?」

  要知道,雖然那時候兩人沒撕破臉皮,但還是對立的。

  即使楊牧卿不在,劉蘇也不應該輕易相信。

  「有古董在,加上常將軍也想分一杯羹,殿下便相信了。」

  「胡說八道!」

  蕭萬平出言怒斥。

  他立刻找到了話里的破綻。

  「即便真有古墓,常羿自己何不據為己有,還來跟本殿下商量?更何況他和本殿下敵對。就算我再怎麼被財寶迷惑雙眼,也不可能相信他的話。」

  隨即,蕭萬平冷冷瞪著茅東。

  「你是不是在撒謊?」

  「我沒有,卑職句句屬實。」忍著右耳劇痛,茅東戰戰兢兢回道。

  楊牧卿卻是朗聲一笑。

  「殿下,我知曉了,他沒撒謊。」

  「嗯?」蕭萬平狐疑。

  「殿下,想必你忘了,你對古董頗有涉獵,連帶著對摸金探墓,也有一定造詣,這常羿想必用這藉口來找你合作了。」

  「對對對!」茅東連忙點頭:「常羿跟殿下說,古墓甚大,裡頭金銀財寶恐不計其數,但又不能大張旗鼓,命兵士挖掘,所以找殿下一同前去。」

  聽到此處,蕭萬平恍然。

  也難怪了,想要將財寶據為己有,自然不能驚動他人了。

  這個藉口,也算合理。

  「這計劃,是伍文靖想出來的吧?」

  常羿那廝,定然想不出如此完美的藉口。

  「是...」

  茅東猶豫片刻,最終承認。

  「好,將你方才所說,全部寫下,畫押!」

  楊牧卿即刻命兵士取來紙筆,放在茅東身前。

  另有兵士將他鬆綁,但佩刀橫在茅東脖子上。

  「寫吧。」蕭萬平出言催促。

  茅東擦了一下右臉上的血跡,看著眼前的紙筆。

  突然回了一句:「我不能畫押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