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常羿應允,蕭萬平和楊牧卿,同時心中一喜。
他站起來道:「父皇對奪回青松一事,已經有些不耐煩了,事不宜遲,請常將軍過午便到左營教兵士箭法。」
「去左營?」
伍文靖立刻心中警覺。
知道他會懷疑,蕭萬平立刻說道:「到右營也可,只是你這裡十五萬人,早就沒有場地練習射擊了,若常將軍能即刻騰出地方,我便帶領麾下五萬兵馬,來右營交給常將軍。」
伍文靖三人神色一凜。
帶領麾下五萬兵馬來右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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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聽著,怎麼有些嚇人啊!
但既然蕭萬平能說出這句話,伍文靖也沒懷疑他的用心。
「殿下說得是,現下右營已經沒有空餘地方,左營只有五萬人馬,還有空地,便讓常將軍到左營去。」
伍文靖的話,讓常羿打了一個激靈。
他剛想發話,伍文靖用手在他後背拍了拍,示意他稍安。
無奈,常羿只能咽了咽口水,拱手應承:「一切便依殿下意思。」
「行,那午後,本殿下在左營恭候常將軍到來。」蕭萬平面無表情說道。
撇下這句話,他帶著楊牧卿,便要離開。
「殿下且慢!」伍文靖叫住了他們。
「還有何事?」蕭萬平假裝不解。
「是這樣的,常將軍手下,也有一萬兵士善射,左營有五萬兵馬,若只有常將軍一人教導,未免耗時過長,誤了奪回青松一事,恐陛下不喜。」
「有什麼想法,你就直說。」蕭萬平做出一副不喜的模樣。
伍文靖道:「讓這一萬兵士隨行,幫著常將軍教導兵士箭法,也能事半功倍。」
「呵!」
蕭萬平突然冷笑一聲:「你就是那伍文靖?」
「正是卑職,殿下不記得了?」
「本殿下說過,很多事,我已經忘了。」
蕭萬平拉了拉披風,又道:「爾等無須多慮,本殿下志在奪回青松,沒有別的意思,你們要帶多少人馬,就帶多少人馬。」
這個舉動,蕭萬平早已料到。
想讓常羿孤身到左營,那絕對不可能。
聞言,伍文靖先是一愣。
隨後拱手回道:「殿下大度,此事常將軍定然全力以赴。」
「好了,本殿下傷勢未愈,每日需定時醫治,先行回營了。」
蕭萬平一揮手,不待眾人說話,徑直和楊牧卿走出大帳。
將蕭萬平送走後,常羿三人回到帳中。
「伍先生,為何要答應劉蘇的要求?」
喝退左右後,常羿第一時間反問。
「哼!」
伍文靖冷笑一聲,不理會常羿的焦急,徑直坐到了椅子上。
「難道你不覺得,這是咱們架空劉蘇的絕佳機會嗎?」
「架空劉蘇?」茅東不解。
「對,五萬兵馬一旦到了咱們手上,他劉蘇還有機會拿回去?」
常羿似懂非懂:「伍先生的意思是?」
「他將五萬兵馬交予我們調動,兵符是不是要給我們?屆時若咱們這能攻下青松,奪取燕雲,這功勞,可不是他劉蘇的!」
「既然功勞被咱們搶了,那咱們開口向陛下索要這五萬兵馬,鎮守青松,陛下沒理由不給。」
「屆時,呵呵...」
伍文靖朗聲大笑:「此消彼長,劉蘇被架空,太子實力更上一層,就算他封王,也只是個毫無實權的平西王,太子要收拾他,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?」
聽完伍文靖的分析,常羿和茅東方才恍然大悟。
「先生妙哉!」
三人登時轉憂為喜。
殊不知,他們的每一個想法,都落入了蕭萬平的算計之中。
「可是...」茅東眉頭皺起,又道:「為何不讓那五萬兵馬來咱們右營,卻要將軍去他們左營,如此一來,將軍不是以身犯險?」
伍文靖解釋道:「教導箭法,非一日之功,萬一那五萬人馬來到右營,常駐於此,能防得了一時,防不了長久,萬一這些人某天夜裡突然發難,那就糟了。」
「可常將軍到左營,豈不是也危險?」
伍文靖點點頭,再度出言解釋:「起初我也是這麼看,但你們難道沒看到,我提出常羿必須隨行一萬兵馬,那劉蘇毫不猶豫便答應了,這說明什麼?」
常羿點頭回道:「說明二殿下,的確沒有別的心思。」
「對,劉蘇貪財,他現在只想要快速奪回青松,賞金封王!」
常羿點點頭,深以為然。
伍文靖一直躲於幕後,諸多決策都是出自他手。
兩人對他,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。
可以說,蕭萬平不是在跟常羿博弈,而是在跟伍文靖交手。
聽到這裡,常羿總算長出一口氣,放下心來。
但茅東還是心裡發毛,他總覺得事情不對。
「這二殿下,當真不記得那日山林發生之事?萬一這是他下的套,想讓常將軍去左營,一舉將他擒殺,不就完了?」
「不會!」伍文靖大笑著否定。
「先生為何如此篤定?」
「你們注意到那劉蘇的眼神沒有?」
「什麼眼神?」常羿和茅東同時發問。
「他剛進營,雙眼茫然,充滿好奇,就像一個不曾到過右營的人一般,那眼神,是絕對裝不出來的。」
「所以,二殿下真的是失憶了?」茅東問道。
「對。」伍文靖斬釘截鐵回道,旋即補充了一句:「更重要的是,他看向常將軍的眼神,沒有絲毫仇恨,這就說明他,確實忘記了是常將軍對他下手一事。」
劉蘇的臉皮下,是蕭萬平!
他當然對常羿沒有什麼仇恨之心。
反而常羿幫他殺了陳河山,蕭萬平心中還暗暗感激呢。
「伍先生,光憑眼神就如此確定,會不會...?」
茅東呵呵笑著說道,他還是擔心常羿的安全。
見此,伍文靖大手一揮:「行了行了,就算他劉蘇真的有異心,常將軍不是還有一萬兵馬在側,想要逃出左營,還是易如反掌的。」
「也對!」茅東無話可說。
瞥了兩人一眼,伍文靖再道:「如果你擔心常將軍安危,跟著便是。」
茅東拱手回道:「既如此,那我便隨常將軍去左營了,右營之事,就拜託先生了。」
「嗯。」
伍文靖淡淡點頭,出言囑咐:「記住,用心教導,不需多久,這些兵馬,可都是咱們的!」
三人朗聲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