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萬平大手一揮,笑道:「不管是炎國還是北梁,能讓我們安身立命的地方,我們就去。」
他拍著胸膛說道。
哨探一伙人紛紛嗤笑。
「這些鄉下獵戶,還真夠老實的。」一人不由出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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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聲止住,那頭領再問:「你們是哪裡人?」
「青松人氏!只是住在周遭村野,村子名叫虎落村。」
占據青松多時,蕭萬平對周遭村野,還是知道的。
「虎落村!」首領點點頭。
「那你可願為我大炎效命?」
那首領終於說出了自己身份。
「願意願意,我等願意,只要無須與猛獸為伍,又能有口飯吃,我三兄妹自然願意。」蕭萬平忙不迭應承。
「那好,跟我走。」
首領說著,便要帶著三人離去。
「將軍且慢。」蕭萬平叫住了他。
「還有何事?」
「是這樣的,我等家裡還有個患病在床的母親,若去投軍,必須回家一趟。」
「既如此,你和她回去,這人留下便可。」
他要的是初絮衡,蕭萬平和初絮鴛,他們才不會在乎。
「可是...」蕭萬平眉頭一鎖。
「還有何難處?」
「家母最喜三弟,若不見他迴轉,恐病情加重,還請將軍通融則個。」
聞言,那頭領也陷入為難。
沈伯章軍令在前,不得騷擾青松城百姓。
那司馬開已經被蕭萬平當堂斬了,他們是知道的。
所以面對百姓,他們並不敢太強勢。
「既如此,我遣兩名弟兄,隨你們回去,見過面之後,順道讓他們帶你三弟去入軍。」
「多謝軍爺。」
蕭萬平不再多說,拱手稱謝。
一連串的表現,這幾個哨探,對蕭萬平的話,沒有絲毫懷疑。
而這正是蕭萬平想要的結果。
兩個哨探跟隨,他們要逃的機會,就大多了。
「走吧。」
那頭領隨手點了兩名哨探,揮手下令。
「跟他們前去,城門關上之前,必須將他帶到軍中。」
他指著初絮衡說道。
「是!」
兩個哨探半押半送,帶著蕭萬平三人離開了。
走了約莫三刻來鍾...
驀然,他頭領瞳孔驟然一縮。
「不對,那個男的,怎地看上去有些面熟?」
「頭兒,你說誰呢?」
「他們的大哥,我好像在哪見過?」
他敲了敲腦袋,皺眉深思。
「啪」
一跺腳,那頭領只覺渾身汗毛豎起。
隨即從懷中掏出三張畫像。
「這是常羿,這是楊牧卿,這是...劉蘇!!!」
「他奶奶的,那人是劉蘇!」
首領忍不住爆了粗口。
「頭兒,該怎麼辦?」
「廢話,趕緊去追,追上他們,無論生死,把那三人帶回來!」
首領嘶吼著。
「是!」
除了他以外,所有哨探一起奔向蕭萬平等人離開的方向。
離開後,蕭萬平便下意識加快腳步。
他知道這些人身上都有北梁關鍵人物的畫像。
為防止那首領認出,他必須儘快遠離。
因此,不到半個時辰,他們已經走了七八里路。
跟在身後的初絮衡,此時竟然有些氣喘。
他壓低聲音,不由說道:「姐,殿下不是身子虛,怎麼現在一連走出七八里,還帶翻越山丘,竟不見絲毫疲憊。」
「噓」
初絮鴛示意他別說話。
「他這麼做,一定有道理,咱們跟上便是。」
她自己也累得渾身冒著香汗。
但初絮鴛知道輕重,咬著牙緊緊跟著,完全沒有掉隊。
身後的兩個哨探,常年奔襲,這點路對他們來說,根本不是問題。
反而心中高興,能早點到達虎落村,早點將初絮衡送入軍中。
虎落村在青松城東北三十里處,已經靠近北梁大營。
蕭萬平故意說了這麼一個地址,便是想藉機返回營寨中。
但兩個哨探,為了初絮衡這個人才,似乎並不怕踏入北梁大軍的勢力範圍。
蕭萬平心中很掙扎。
讓初絮衡皺起,殺了他們,是有機會的。
但畢竟是大炎將士,不到最後一刻,他並不想這麼做。
正尋思脫身之計,林中小道旁,突然再度竄出一群人。
那些人,也是獵戶打扮。
蕭萬平一看,足有十四五人。
「什麼人?」
為首那人剛剛出言,目光瞥了一眼劉蘇。
「殿...殿下,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靜止了。
特別是跟在蕭萬平身後的兩個哨探。
他們相視一眼,交換了個眼神。
而蕭萬平,站在原地,悄然拉起初絮衡和初絮鴛的手,握緊!
「走!」
大喝一聲,蕭萬平拉著兩人朝前奔去。
而身後的兩個哨探,顯然也意識到了蕭萬平的北梁二皇子身份。
他們一個箭步,想要將蕭萬平抓回來。
好在蕭萬平先發制人,朝前跑了幾個身位。
兩個大炎哨探,這一抓,抓空了!
「他們是哨探!」
蕭萬平朝著那群「獵戶」高呼,試圖嚇走兩個大炎哨探。
果然,一抓不中,兩個哨探迅速後退,沿著原來的路,迅速返回。
「追!」
「獵戶」首領一揮手,手下六個人,立即帶著佩刀,奔上前去追那兩個哨探。
而他,徑直來到蕭萬平跟前。
「噗通」一聲跪了下去。
「殿下,這些日子,你去哪裡了?」
他嘴裡說著,眼中還含著淚水。
「你是?」蕭萬平裝出一副困惑的樣子。
以應對接下來的說法。
果然,那首領見到蕭萬平這副模樣,有些訝異。
「我是阮七啊,哨探營校尉。」
「阮七?」蕭萬平苦苦尋思。
「殿下,你不認得我了嗎?」阮七跪在地上,滿臉擔憂。
「我確實不記得了。」
說這話的同時,蕭萬平的手,在初絮鴛手背點了點。
「這位將軍,是這樣的,我等是山中獵戶,這人十來天前,跌落懸崖,被我們所救,腦部受了重傷,很多事他都已經不記得了。」
「跌落懸崖?」阮七滿臉驚詫:「怎麼會這樣?」
「那殿下,你記得多少?」阮七再問。
蕭萬平皺眉回道:「我只記得,自己叫劉蘇,是北梁二皇子,其他的很多事,很多人,我都不記得了。」
聞言,那首領徑直從地上站起。
「別說這麼多了,殿下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,快,此處危險,隨我回大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