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9章 替死鬼

  既不能給玉簪,又不能讓蕭萬民懷疑。

  無奈,蕭萬平只能將劉蘇的頭髮全部拆下,披頭散髮,做成一副被河水衝散的樣子。

  搖頭無奈一笑,蕭萬平自語:「劉兄,抱歉了,幫人幫到底,我必定替你報仇!」

  他之所以瞞著初絮鴛姐弟倆,單獨出來將屍體扔入渭河。

  是因為他心中清楚,初絮鴛想必會反對他這麼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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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蕭萬平不想聽到她的絮絮叨叨。

  「這女人心狠要不得,心善也是件麻煩事。」

  一邊做著事,蕭萬平嘴裡一邊說著。

  沒來由地,他又想起了賀憐玉。

  還是這種唯命是從的妮子,使起來更順心一些,他心中揶揄。

  蕭萬平心中也清楚,有鬼醫那個虛無縹緲的威脅,蕭萬民絕不敢碰賀憐玉。

  蕭萬民也不是好色之徒,他一心只想著大業,若想要女人,碧波宮有的是。

  再加上他現在剛剛偽裝成蕭萬平,根基未穩,若親近賀憐玉,難保不會被發現端倪。

  因此,他躲著賀憐玉還來不及,遑論靠近她了。

  這一點,蕭萬平是放心的。

  看著劉蘇心口那道傷,他微微一笑。

  「天意如此,有這道傷,他們更加辨別不出真假了。」

  的確,臉皮被摘,心口有傷,只要在河裡泡上幾天,身體腫脹,碧波宮的人根本就辨別不出,這具屍體的真實身份。

  一念及此,蕭萬平不再猶豫,將劉蘇脫下來的衣物,重新扔回陵墓中。

  「也算為你立了個衣冠冢。」

  做好這一切,蕭萬平將陵墓重新封上。

  隨後將劉蘇屍體放在水桶背上。

  帶到渭河邊上。

  「噗通」一聲扔進河中。

  望著逐漸飄遠的屍體,蕭萬平長嘆一聲。

  「北梁,我來了!」

  ...

  青松城中,蕭萬民端坐屋中,品著香茗。

  他這陣子,刻意與蕭萬平原本的舊部...

  沈伯章、皇甫峻、戚正陽等人保持著距離。

  特別是賀憐玉,如蕭萬平所料。

  蕭萬民根本不敢踏進她房間一步。

  而趙十三,也已經出關,正式突破到了一品境。

  他本來就是暗衛,平日裡不多話,也鮮少現身。

  而且蕭萬民曾經是他主子,趙十三心思也不深,並沒發現什麼異常。

  「服下這顆解藥,十五天之內,不會再毒發。」


  斜眼看著他,蕭萬民示意龔岐黃上前檢查。

  接過藥丸,龔岐黃先是在鼻子前聞了聞,隨後捏下藥丸一角,放入嘴中,嘗了嘗。

  蕭萬民並未中毒,鬼醫給的藥,也只是臨時起意,隨意將各種毒藥的解藥摻雜在一起,配製而成。

  龔岐黃即使嘗得出來成分,但絕對不知道配比。

  這點,鬼醫還是有信心的。

  「確實是各種解毒的藥材。」

  嘗完過後,龔岐黃將藥丸,遞給了蕭萬民。

  手裡拿著,蕭萬民眼神一狠。

  看向鬼醫。

  一旁的獨孤幽站出來道:「使君,有賀憐玉在,料想他不敢耍花樣!」

  聽到獨孤幽的聲音,鬼醫再度看向他。

  眼神如刀!

  他恨不得將獨孤幽千刀萬剮。

  別過頭,獨孤幽不敢與鬼醫眼神交匯。

  見此,蕭萬民出言威脅:「在外人面前,你最好不要擺出這副神情,若讓那沈伯章瞧出端倪,我立刻殺了賀憐玉!」

  咬著牙,鬼醫氣得渾身顫抖。

  可想起蕭萬平「臨終」之前的囑託,要找個機會帶著賀憐玉逃離。

  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  「我知道怎麼做。」

  鬼醫收拾完藥箱,離開了房間。

  出得房門前,他活動了一下臉上的肌肉,試圖讓自己看上去,顯得正常一些。

  剛回到自己屋中,沈伯章便找上門。

  「軍師?」

  「鬼醫先生,可方便敘話?」

  「方便方便,哪有什麼不方便的,快進來。」鬼醫堆砌笑容。

  沈伯章何其精明,見鬼醫笑得極其不自然,一眼便看穿。

  「先生,你這笑容,有些苦澀啊!」

  兩人落座,沈伯章開門見山。

  聞言,鬼醫笑容僵在臉上,剛要斟茶的手也舉在半空,久久無法落下。

  「唉!」

  最終,鬼醫長長嘆了口氣。

  「想問什麼,就問吧?」

  沈伯章也不藏話,停下手中扇子,徑直問道:「王爺究竟怎麼了,自從出城回來以後,便躲著不見眾人。」

  苦笑一聲,鬼醫回道:「有這種事嗎?可我和獨孤,他照樣見啊。」

  為了賀憐玉,他自然不敢說出真相。

  「怪就怪在這裡,你和獨孤,他確實不避著,可我和軍中眾人,即便軍情緊急,要他定奪,居然也只是通過獨孤傳話,這太反常了。」沈伯章凝眉搖頭。

  鬼醫繼續斟茶,嘴上不語。

  見狀,沈伯章乾脆抓著他的手臂,繼續逼問:「你告訴我,你們消失了將近半個月,這期間王爺究竟發生什麼事?」

  「呼」

  長出一口氣,鬼醫放下茶壺。

  他知道,不給沈伯章一個交代,他絕不會死心。

  「不瞞你說,王爺是受刺激了。」

  「受刺激?」沈伯章皺眉:「受什麼刺激了?」

  他刨根追底。

  「或許,是他患上癔症的根源,讓他無法接受吧。」鬼醫隨意扯了個謊。

  沈伯章繼續搖著扇子,眉頭卻始終不展。

  「可不應該啊,王爺是個心大之人,事情再大,也不至於連軍情都不管。」

  見此,鬼醫只能說道:「你別擔心王爺了,有我在,他會好的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,沈伯章方才鬆了口氣。

  「那你告訴我,你們消失的這半個月,究竟去了哪裡?」沈伯章不依不饒。

  「這點...抱歉了,王爺不讓說。」鬼醫帶著歉意一笑。

  點點頭,沈伯章心念數轉。

  旋即回道:「也罷,既然王爺不讓說,我便不問,好在這段時間,北梁也沒攻城,雖然人心大亂,但好在王爺總算回來了。」

  「嗯,軍中之事,拜託軍師了。」鬼醫站起,拱手抱拳。

  「現在王爺掌控著三十來萬大軍,陛下想必會有限制舉措,聖旨不日即到,咱們既要面臨北梁大軍,還得防著朝廷來人,我先去了。」

  「有勞軍師了。」鬼醫再度拱手。

  兩人分別。

  鬼醫將沈伯章送出門。

  目光瞥過,見蕭萬民帶著獨孤幽,急匆匆出了房間,不知何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