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6章 想要兵符?給你便是

  「汪向勇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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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蕭萬平眉目一揚。

  「興陽城赤磷衛校尉,汪向武,你可認識?」

  「回王爺話,那是家兄!」汪向勇據實回道。

  「哦,汪向武是你兄長?」蕭萬平有些意外。

  兩人在帝都結了善緣,汪向武被衛使打傷,蕭萬平替他出了惡氣,還討了十萬兩贈給他。

  沒想到,這汪向武還有個弟弟,居然還是副將。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汪向勇顯然知道汪向武一事,看向蕭萬平的眼神,明里暗裡都帶著一絲感激。

  陳河山自是不知道兩人之事,目光帶著訝然,在兩人身上來回切換。

  尋思片刻,蕭萬平臉上掠過寒意。

  「本王向來沒有讓人代為受過的習慣。」

  他自然不會朝汪向勇動手。

  陳河山臉色也一變,他萬萬沒想到。

  自己都要統領三十萬大軍了,蕭萬平還敢跟自己過不去?

  為了一個守衛,竟想砍下自己一根手指頭?

  「王爺,你當真要我的手指?」

  陳河山在百鬼山,高高在上,何曾看過別人臉色。

  來到青松,先是被人冷落,而後又是對著蕭萬平卑躬屈膝。

  他忍不了了,從地上站起。

  「本王向來說一不二!老趙...」

  話音剛落,趙十三身形閃出,瞬間便來到陳河山面前。

  感受到勁風襲臉,陳河山悚然變色。

  他萬萬沒想到,蕭萬平真的說動手就動手。

  剛想用斷刀反擊,下一刻...

  陳河山只覺一道刺眼的刀光划過,右手拇指頓覺一陣冰寒。

  隨後便是刺骨疼痛。

  再看之下,那根指頭已經掉落在地。

  「呃啊...」

  整個過程,他幾乎沒看清楚趙十三是如何動手的。

  陳河山不由寒毛倒豎,捂著右手不斷後退,嘴裡發出一聲悶呼。

  「你...你真敢動手?」

  汪向勇扶著陳河山,不斷朝他擠眉弄眼,示意他少說兩句。

  蕭萬平冷笑一聲:「怎地,一條手臂,拿你一根手指來換,便宜你了,你不思感激,還敢怨本王不成?」

  牙關幾乎咬碎,臉上青筋暴起,陳河山胸膛劇烈起伏,滿臉漲紅。

  最後,總算是疼痛讓他清醒不少。

  他知道,若再出言得罪,蕭萬平殺了自己,都有正當理由。

  更何況他身邊那個趙十三,己方沒人是他對手。

  「多...多謝王爺寬宥!」

  陳河山終於低下頭認錯。

  見此,蕭萬平眼睛一眯。

  能屈能伸,還不完全是個二貨。

  隨後,蕭萬平目光轉向汪向勇。

  「看在你的面子上,今日本王不與這廝計較,你們廂舍在府衙里,自己進去吧。」

  說完,蕭萬平一拂袖,冷哼一聲轉身離開。

  「多謝王爺,多謝。」汪向勇朝著蕭萬平的背影,拱手稱謝。

  隨後扶著受傷的陳河山,也跟著進了府衙。

  駐軍自是去到東城空地駐紮,隨時提防北梁來襲。

  府衙里。

  一間老舊的廂舍,軍醫正在替陳河山包紮傷口。

  本想立威,沒想到到頭來,自己在眾人面前,卻丟盡顏面,還丟了根拇指。

  這對陳河山來說,無疑是致命的。

  沙場殺敵,少了拇指,是握不穩兵刃的。

  「嘶」

  軍醫包紮時,不小心觸碰傷口,疼得陳河山齜牙咧嘴。

  「砰」

  抬起腳,陳河山將軍醫踹倒在地。

  好在這是他帶來的軍醫,他可以把怒氣盡數發泄在其身上。

  「怎麼做事的?」陳河山怒斥。

  軍醫戰戰兢兢,跪倒在地。

  「將軍恕罪,將軍恕罪,傷口若不紮緊,血是止不住的。」

  「哼!」

  陳河山冷哼一聲,一甩袖袍,坐了下來。

  「唉!」

  汪向勇眉頭緊鎖,嘆了口氣。

  「你下去吧。」

  「是,是...」

  軍醫連滾帶爬,離開了房間。

  「哐當」

  陳河山用左手,狠狠砸在案桌上。

  「好個蕭萬平,當真敢對本將軍動手,待我掌兵後,這斷指之仇,必定加倍奉還!」

  「將軍!」

  汪向勇將聲音拖得很長,無奈說道:「現下北梁兵臨城下,咱們應該以大事為重,不應與王爺內鬥。」

  「是他蕭萬平先動手的,休怪本將軍。」陳河山哪裡能聽得進去汪向勇的話。

  「將軍!」汪向勇搓手頓足:「鷸蚌相爭漁翁得利,你和王爺內鬥,最開心的,當屬北梁賊子。你要算帳可以,待擊退北梁後再說也不遲。」

  他苦口婆心勸說著。

  「行了,你別說了。」陳河山大手一揮。

  「此仇不報非君子,我看你跟蕭萬平那廝,眉來眼去的,是不是早就暗通他了?」

  「你...」

  汪向勇氣極語塞。

  但他也不能說出汪向武和蕭萬平有舊一事。

  那不是把汪向武往火坑裡推?

  「罷了罷了,隨將軍之意吧。」

  陳河山冷冷回了一句:「回去歇著,明日隨我去交接兵權。」

  汪向勇閉上眼睛,拱了拱手,沒再說話,轉身離開。

  翌日一早,陳河山迫不及待找到了蕭萬平。

  「王爺,奉聖上旨意,前來接管鎮北軍,請王爺將兵符交出。」

  大堂上,蕭萬平端坐首位,手捧茶盞。

  陳河山帶著汪向勇和幾個偏將,站在階下。

  而另一邊,都是蕭萬平的人。

  微微一笑,蕭萬平眼睛也不抬,逕自問道。

  「陳將軍,你有傷在身,還是多休息幾天吧?」

  「區區小傷,何足掛齒,還是聖命重要!」陳河山大聲說道。

  蕭萬平沒有反應,只是品著香茗。

  所有人都不說話,眼睛直勾勾看著陳河山。

  這讓他很不自在。

  「王爺!」

  無奈,陳河山再度催促。

  「請王爺將兵符交出!」他再度說道。

  「你急什麼,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想擁兵造反呢!」

  眾人嗤笑。

  「王爺,話不可亂說,請王爺自重。」陳河山冷聲回道。

  「行了。」

  蕭萬平放下茶盞,緩緩從腰間拿出兵符。

  「既然父皇有命,本王自當遵旨,這兵符,你拿去吧。」

  說罷,蕭萬平隨手一扔,將兵符拋向陳河山。

  接過兵符,陳河山先是一愣。

  本以為還得一番交涉,因此帶了人馬前來。

  他沒想到,蕭萬平竟然如此輕易便將兵符交出。

  驗完兵符真假,確認無誤後,陳河山一拱手。

  也不說話,想要帶著人離去。

  「慢著!」

  蕭萬平再度叫住了陳河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