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萬眾一心

  聽到蕭萬平的話,吳全嚇得一哆嗦。

  他雖然是傳旨太監,奉旨前來,但在北境,蕭萬平現在可謂是一手遮天。

  吳全戰戰兢兢,生怕惹得這傻皇子一個不爽,咔嚓了自己。

  「王...王爺,陛下病體已有康復跡象,只是...只是以防萬一罷了。」

  「行,本王知道了,不過...」

  他話到此,戛然而止。

  「王爺有難處?」

  「不瞞公公,本王赴北之前,父皇曾命我兩年之內,必須要讓他抱上皇孫,現下本王收了一個女子,也確實有喜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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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聽到這話,吳全立即表露出大喜神情。

  「恭喜王爺,賀喜王爺,這簡直是天大喜慶,奴才一定回宮,稟明陛下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蕭萬平淡淡點頭。

  「只是這女子身子虛弱,現下胎兒不穩,鬼醫先生一直幫著調治,不知公公可否回宮稟明父皇,再做定奪?」

  蕭萬平尋思間,便找到對策。

  既然景帝心心念念想讓蕭萬平有後。

  現在有了,但胎兒不穩,留下鬼醫合情合理吧?

  更何況,景帝的病體,也逐漸康復。

  想必他不會反對。

  就算景帝堅持要召回鬼醫,那也是十個月後的事了。

  按照計劃,到那時,蕭萬平根本不理會什麼聖旨和口諭了。

  聽完蕭萬平的話,吳全眉頭一擰。

  「理是這個理,但畢竟是陛下口諭...王爺,這會不會...?」

  「你放心,本王只是讓你回宮跟父皇商量,並未有抗命之意。若父皇著實需要鬼醫先生,本王即刻派人送他回帝都。」

  畢竟是父子之間的事,吳全也不敢多管。

  反正抗命之過,也是蕭萬平承擔,與他無關。

  他又何必多費口舌。

  一念及此,吳全一拱手:「既如此,奴才這就回去,稟明陛下,待陛下定奪!」

  「有勞了。」

  吳全二度離去,蕭萬平嘴角掠起一絲陰狠。

  「老不死的,你就這麼怕死?」

  鬼醫自然也是不願離開的。

  「王爺,這該如何是好?」

  「哼!」

  蕭萬平一聲冷笑:「好辦得很!」

  沒有撕破臉皮,蕭萬平還不好做手腳。

  現在蕭萬平幾乎可以確定,是景帝下手害死的蕭萬民,還不想讓他掌兵。

  那要應付景帝的方式,可就太多了。

  「比如,父皇若堅持讓先生回帝都,沿途有沒有可能遭到匪寇襲擊,先生不幸身亡?」

  沈伯章捋須大笑:「王爺所言甚是,咱們絕不能少了鬼醫先生。」

  「別忘了,無妄谷還有咱們的兵馬,到時打個招呼,演一場戲,先生換個身份,回到咱們身邊便是。」

  「如此甚好!」鬼醫放心一笑。

  他自然不想回到帝都,雖然景帝許以高官厚祿,但長久相處,兩人的情誼,不是金錢可以衡量。

  再度回到房中,蕭萬平獨自一人。

  景帝封他為王,也不讓他掌兵,恰恰佐證了蕭萬民就是被他害死的。

  不讓他掌兵,是因為景帝害怕。

  害怕蕭萬平知道真相,起兵報復。

  但同時,蕭萬平心中也有疑慮。

  既然景帝害死了兄長,那為何對自己,卻是百般寬容,甚至於有那麼一絲父子之情的意味。

  這確實有悖常理!

  按道理,他應該百般提防自己,甚至於,斬草除根才是,為何如此?

  要知道,蕭萬民可是他同父同母,尊敬無比的兄長。

  兩人感情甚篤。

  抄起茶壺,倒了一杯茶水。

  蕭萬平喃喃自語:「這朝堂上的水,是越來越渾了,不見其底啊!」

  感嘆一聲,蕭萬平端起茶杯,仰頭灌下。

  「水再渾,也有撥雲見日的一天。」

  沉吟間,皇甫峻在外稟報。

  「王爺,曾祭酒在外頭求見。」

  聞言,蕭萬平心中大動。

  總算回來了。

  「讓他進來。」

  須臾,曾思古推門而進。

  見他一臉風塵,應是奔波所致。

  「曾祭酒,辛苦了,來,喝杯茶水。」

  蕭萬平親自替他斟滿一杯茶。

  「恭喜王爺,賀喜王爺。」

  曾思古沒有坐下,只是臉帶笑容,拱手稱賀。

  「何喜之有?」

  「王爺,這都封王了,還不值得慶賀?在我大炎,皇子封王,可少見得很。」

  擺擺手,蕭萬平渾不在意:「虛名罷了,不足為道。」

  「坐吧。」

  「多謝王爺。」

  曾思古坐了下來,拿起那杯茶水,朝蕭萬平示意一下,一飲而盡。

  「曾祭酒。」

  蕭萬平側著臉看著曾思古,欲言又止。

  「王爺有話,但說無妨。」

  「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封王一事,想必也知道,陳河山很快就會到來,他將執掌大軍。」

  「卑職知道。」

  「你怎麼看?」蕭萬平試探性問道。

  曾思古明白他問的是什麼,當下毫不猶豫站起身,拱手表態。

  「自然是秉承徐帥臨終之言,誓死追隨王爺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,蕭萬平眼睛一張,有些意外。

  曾思古和高長青,蕭萬平對他們,並無太大恩義。

  他本以為,兩人會奉旨,效力陳河山,沒想到曾思古卻是這般反應。

  「可是聖旨...」

  「聖旨是給王爺的,並不是給卑職的。」曾思古微微一笑,笑容別有意味。

  意思很清楚,只要蕭萬平不把鎮北軍移交給陳河山,那曾思古和高長青,就一如既往聽從他的號令。

  神色一肅,蕭萬平緩緩站起,朝曾思古一拱手。

  「曾祭酒大義,本王感佩!在此謝過。」

  「王爺言重了。」曾思古趕緊回了一禮。

  「坐!」

  兩人再度落座,這次換曾思古替蕭萬平斟滿一杯茶。

  「我有個疑問。」

  「王爺請說。」

  「本王對你和長青,並無太多恩情,值得你們如此冒險?」

  雖然聖旨沒有給到曾思古和高長青,但繼續跟著蕭萬平,也意味著藐視聖上。

  大罪也!

  而曾思古敢表態,說明已經和高長青打過招呼。

  他的意思,便是兩人的意思。

  「王爺,除了徐帥遺命之外,卑職和長青覺得,只有王爺,才能給鎮北軍生路,才能帶我們建功立業,陳河山那廝...」

  說到此,曾思古搖頭冷笑:「跟著他,鎮北軍死路一條,與其如此,還不如放手一拼。」

  「還有!」

  曾思古補充道:「卑職被楊牧卿割了一隻耳朵,奇恥大辱,王爺擊敗楊牧卿,算是替卑職出了口氣,卑職一直感激在心,往後,卑職還寄希望於王爺,殺了楊牧卿,一雪前恥。」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蕭萬平一拍案桌,以茶代酒:「本王絕不讓你和長青失望!」

  兩人將茶水一飲而盡。

  隨後,蕭萬平終於問道:「對了,所查之事,如何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