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餘人呢?」
景帝臉色淡漠,繼續詢問其他大臣的意見。
「臣附議!」
裴慶率先站出來說道。
「臣等附議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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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分朝臣也跟著說道。
此時,禮部尚書江祁才站出來道。
「啟稟陛下,封王統兵,這對逍遙侯來說,未免步子太大了?」
景帝眼睛一亮,終於有人反對了。
「哦,愛卿此話何意?」
「侯爺雖然智勇雙全,心思手段一絕,但終究還年輕,既封王,又讓其統兵,難免滋生驕縱之心。」
「人一旦驕縱狂傲,就離失敗不遠,因此臣認為,不宜如此。」
不得不說,江祁才的擔心,還是有些道理的。
這話一出,剛才附和的臣子,紛紛點頭。
景帝也捋須頷首。
最後,他看向蕭萬安。
「太子,你意下如何?」
「父皇!」
蕭萬安出列,恭敬說道。
「我大炎律例,封王者,除非於國於君有不世功勳,八弟雖然有大功,但兒臣認為,還不至於到封王的地步。」
「嗯!」
景帝不置可否點了點頭,他對蕭萬安的回答,看不出來是滿意還是不滿意。
「那統兵一事呢?」景帝繼續問道。
他知道這個太子,必然會阻止蕭萬平統兵,故意借他之口說出自己的意思。
蕭萬安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,最終答道:
「父皇,諸番交戰,看得出來八弟確實韜略非凡,兒臣認為,讓八弟統領鎮北軍,再合適不過。」
「嗯?」
蕭萬安的回答,讓景帝大為意外。
「你同意讓老八領兵?」
要知道,先前反對蕭萬平領兵,最歡的就是蕭萬安了。
如此態度急轉,也讓朝臣驚訝不已。
特別是顧風和柳承坤裴慶三人,他們不約而同看向蕭萬安。
也不知這太子心裡打的什麼算盤。
而蕭萬安,此時心中直打鼓,他捏了一把冷汗。
可又想起那該死的龍椅,他心下一橫,並未改口。
「是的,父皇,先前是兒臣看低了八弟,攻占青松,奪回燕雲,已經證明八弟的才能,讓他領兵,是我大炎之福。」
「太子所言甚是!」柳承坤也不管說話的是誰,只要符合他心中之意,就出言附議。
緊接著,廣明殿陷入可怕的安靜。
一眾朝臣也不知景帝心裡在想什麼。
半晌過後,景帝緩緩站起。
他拉了拉身上的外袍,沒有穿,只是披著。
「實話告訴你們,老八還要求朕,將百鬼山的十五萬駐軍,調撥與他,現下北梁大軍已經在青松城東,隨時會發起總攻,奪回青松。」
聽到這話,蕭萬安第一個站了出來。
「父皇,這青松是鎮北軍兒郎,用鮮血換來的,絕不可輕易讓他們奪回去。」
「太子殿下所言甚是,請陛下即刻將駐軍派往青松。」柳承坤性急,隨即出言附和。
「呵!」
不著痕跡地一聲冷笑,景帝扶著龍案,走了幾步。
「駐軍是要派去的,青松也是要守的,但江尚書所言甚合朕意,老八年紀尚輕,鎮北軍加百鬼山駐軍,已經超三十萬人,朕擔心老八把控不了,因此讓他掌兵一事,休得再議!」
三十萬大軍,意味著什麼這些人心裡都清楚。
若掌兵之人有異心,帶著三十萬大軍,返回帝都。
不管是青龍軍,赤磷衛,亦或風靈衛,誰都攔不住。
聽完景帝的話,顧風眉頭緊皺,他心中重重嘆了口氣,但也不敢再多說半句。
裴慶倒是不用避嫌,他徑直出列。
「陛下,若百鬼山駐軍趕赴青松,與鎮北軍合軍,侯爺不當主帥,該由誰來當?」
「百鬼山駐軍將領,陳河山!」景帝一字一句,說得異常清晰。
「陳河山?」
柳承坤一怔。
別人不清楚,他身為兵部尚書,還是知道這個人的。
「陛下,萬萬不可,這陳河山沉穩有餘,進取不足,況兼胸無謀略,不及侯爺萬一啊!」柳承坤據理力爭。
「行了行了。」景帝不耐煩一揮手。
「朕意已決,就這麼定了。」
「陛下...」柳承坤還待再說。
「啪」
一拍龍案,景帝怒指柳承坤。
「柳承坤,別忘了你的身份。」
柳承坤悚然一驚,立刻跪倒在地。
「陛下息怒,微臣只是替大炎著想。」
景帝自然也看得出來柳承坤的忠心,否則憑他那副秉性,早被斬了上百遍了。
「替大炎著想,那你就敦促兵部和軍器監,加緊產出守城器械,還有那利刃...」
「微臣...遵旨!」無奈,柳承坤閉目領命。
「起來吧。」
景帝瞪了他一眼,語氣一緩。
柳承坤從地上站起。
見景帝發怒,蕭萬安也不敢再進言。
長出幾口氣,景帝坐了下來。
他繼續道:「朕不求能攻占多少北梁城池,只求守住青松即可,陳河山,足矣!」
聽到這話,裴慶卻是眉頭一擰,心中直搖頭。
作為大理寺卿,景帝做出如此反常的決定,必然是有顧慮的。
但作為臣子,他也不能去猜了。
「至於老八的功勞...」
景帝的話,讓眾人再度仰起頭,看著他。
「確實很大。」景帝繼續道:「那就依諸卿之意,封他為逍遙王,待陳河山一到,便將兵權交出,令其即刻返回燕雲。」
立了功,自然得封賞,否則涼了眾將士之心。
但景帝,寧願封蕭萬平為王,也不願意將兵權交給他。
這讓眾人更加疑惑。
但好歹是封賞了,一眾朝臣也不再多議。
只有蕭萬安,暗暗攥緊雙拳。
封了王,意味著蕭萬平的地位,只在他之下了。
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脅。
整個大炎,除了成王蕭成業之外,就只有蕭萬平這個逍遙王了。
這是破天荒史無前例的。
...
這幾天,常羿沒再攻城,這給蕭萬平足夠的時間,去同化那些降兵。
鎮北軍,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整。
賀憐玉還是被關在房中,沒有出門半步。
蕭萬平搬到了她房間的對面,一連七八日,愣是沒去見她一眼。
「砰」
突然,房門被撞開,鬼醫急匆匆走了進來。
「侯爺,不好了,夫人出血了!」
「什麼?」蕭萬平頭皮一麻,身子箭一般竄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