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1章 一起解決了吧

  見到他的樣子,眾人心中一沉。

  誰都以為,他是因為徐必山的傷勢,才這副模樣。

  只有趙十三心中清楚。

  蕭萬平是得知了真相後,難以接受。

  徐必山的死,還不值得蕭萬平如此,至少現在看來,是這樣的。

  「侯爺,徐帥他究竟如何了?」曾思古見他不答,追著問道。

  趙十三冷冷回了一句:「他死了!」

  聽到這話,曾思古捂著胸口退了兩步。

  場中沉默足足十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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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徐帥!」

  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,所有兵士盡皆跪倒!

  哭泣聲隱隱傳出。

  蕭萬平恍若未聞,逕自邁著腳步,回到了自己房間。

  鬼醫是了解蕭萬平的。

  徐必山雖然對他有恩,又將兵權交給他。

  但蕭萬平是個內斂之人,徐必山的死,絕不至於讓他這般模樣。

  踏入房間,蕭萬平攔住了所有人。

  「讓我靜一靜!」

  他嘴裡說著,緩緩將房門掩上。

  連趙十三都被關在外頭。

  「老趙,侯爺這是怎麼了,死了個徐必山,怎麼像死了個父親一般?」

  「啪」


  「再亂說,老趙撕爛你的嘴!」

  獨孤幽也意識到自己嘴快失言,趕緊捂住嘴巴,不敢再說。

  「老趙。」鬼醫隨即問道:「究竟發生什麼事?」

  趙十三閉目不答。

  「等侯爺親口跟你們說吧。」

  聞言,鬼醫和獨孤幽知道,必定事關重大,趙十三未得蕭萬平命令,不會透露半句。

  「你們回去,我守著侯爺,無礙!」

  趙十三淡淡說了一句。

  「唉!」

  鬼醫嘆了口氣。

  「也罷,若有異常,馬上喚我。」

  一路奔波,他也確實累了。

  「嗯。」趙十三頷首。

  獨孤幽拍了拍趙十三肩膀:「老趙,我留下陪你吧。」

  趙十三沒有說話,只是緩緩轉身,坐在了門前。

  獨孤幽也收起那張嘴巴,靜靜陪著。

  房裡,蕭萬平往水杯里倒著熱茶。

  茶水漫過而不自知。

  他任憑水漬漫開桌上,流到桌角,滴落在自己衣物和鞋子上。

  「滴滴答答」

  水聲動靜,喚醒了沉睡的賀憐玉。

  她起身,披了件外袍,來到蕭萬平跟前。

  見他樣子,賀憐玉嚇了一跳。

  「侯爺,都濕了。」賀憐玉即刻俯身,去擦拭蕭萬平褲腳。

  端坐不動,蕭萬平猶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。

  驀然,他眼裡閃過一絲戾氣。

  眼睛緩緩大張。

  掌權後,他本想等景帝駕崩,蕭萬安登基,再行動手。

  現在看來,也沒什麼顧忌了。

  旋即,他又聯想到麗妃和自己的癔症。

  沒準這兩者,都和景帝有關。

  自己最疼愛的太子,尚且下得了手,更何況他們母子?

  「砰」

  握緊雙拳,蕭萬平狠狠砸在桌上。

  這一舉動,嚇了賀憐玉一跳。

  目光緩緩轉移到賀憐玉身上。

  蕭萬平完全沒有往日裡的憐愛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冰冷。

  「說,你是誰,為何靠近我身邊?」

  終於,他和賀憐玉坦白了。

  蕭萬平本想等賀憐玉孩子降世後,才開誠布公。

  但現在,徐必山告知了他蕭萬民之死的秘密。

  蕭萬平等不及了。

  他不想再陪著演戲了。

  他太累了。

  與其到時再煩心一次,不如一次性把這些陰詭腌臢之事解決了。

  長痛不如短痛!

  聽到蕭萬平的話,賀憐玉猛然抬起頭,一雙大眼眨了眨。

  「侯爺,你說什麼?」

  照例將她扶了起來,讓賀憐玉坐下。

  「我說,你為什麼接近我,有何目的?」

  他一字一句重複了一遍。

  淺抿嬌唇,賀憐玉眉頭一擰,眼眸垂下。

  「侯爺是說,我是故意接近你的?」

  蕭萬平閉上眼睛,不想與她對視。

  「窮苦人家的女孩,就算再怎麼偷著讀書識字,也不可能像你這麼聰明?」

  「我聰明?」賀憐玉滿臉困惑。

  蕭萬平露出無奈一笑。

  「第一件事,我用石堊摻雨水,殺死董成,我正苦於如何讓裴慶知道,你卻不惜弄傷自己的眼睛,去提醒裴慶。」(詳見第198章)

  「第二件事,怡芯公主剛入住懷遠館,任義裝神弄鬼,是你故意將薑湯熬過火,提醒我任義是如何用蠟燭,製造出不在場證據的。」(詳見271章)

  「第三件事,咱們剛到定北城,你又提醒我衣服發皺一事,引我想到推車定然被人動過手腳。」(詳見334章)

  說完,蕭萬平眼角略一抽動,看向賀憐玉。

  「這三件事,若只是其中一件,本侯都可以看成誤打誤撞,但三件事加在一起,本侯不得不起些疑心了。」

  聽到蕭萬平的話,賀憐玉先是怔怔看著。

  最終,她露出一抹明艷而又高冷的笑容。

  與平日裡的卑微截然不同。

  「侯爺,記性真好!」

  端起那盞裝滿熱水的杯子,蕭萬平滿飲一口,渾然不覺得燙嘴。

  賀憐玉幽幽一嘆。

  「你從什麼時候,開始懷疑我的?」

  要知道,蕭萬平將賀憐玉收進侯府之後,特意命人去她村莊,查了她的戶籍和身世。

  都沒問題!

  確實有賀憐玉這個人,甚至鄰里街坊,都認得她的畫像。

  「從第二件事開始。」

  「那麼早?」賀憐玉大為意外。

  「如果那還不起疑,恐怕我早已死了十萬八千次了。」蕭萬平冷冷回道。

  「你不是命人去我村莊,探聽過我的身世?為何還懷疑我?」

  「你村莊僅僅百人,隨便一個勢力,都能偽裝,不足為奇。」

  自嘲搖頭一笑,賀憐玉替蕭萬平再次斟上一杯茶。

  「我還以為,已經成功瞞過你的眼睛了,看來...是我天真了。」

  蕭萬平接過茶水,沒有任何疑心,仰頭便喝下。

  「來青松城的路上,我提議去向你父母提親,你卻裝出一副不想見到他們的樣子,是怕我親自到了那裡,看出端倪吧?」

  「侯爺心思縝密,小女子佩服。」

  確實,別人或許看不出什麼異常,但鄰里街坊都是偽裝的,絕對瞞不過蕭萬平的眼睛。

  「既然你早就已經懷疑我,為何還將我留在身邊?」

  蕭萬平回道:「因為我能夠感受到,你對我並無惡意,而且一直在暗中幫我,本侯也想看看,你究竟想做什麼,必要時,我會將計就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