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顧風的怒火

  那侍衛低下頭,垂手站立。

  蕭萬平跑到門口,咬著手指,指著天上的一片烏雲道。

  「烏雲罩頂,烏雲罩頂,有人要遭禍了,要遭禍了。」

  說完,他還裝出一副驚恐表情。

  獨孤幽趕緊將其攔住。

  「殿下,回府吧,你不能出去。」

  他將蕭萬平拉走了。

  惡狠狠看著蕭萬平的背影,蕭萬昌牙齒幾乎要咬碎。

  「都是你這瘋子,給老子等著。」他低聲咆哮。

  那日他剽竊蕭萬平詩詞,本想等顧舒晴氣消了,再好好跟她解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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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現在好了,連面都見不到。

  「管家,這是我從表弟店裡買來的一把扇子,舒晴應該會喜歡,煩請管家送達。」

  蕭萬昌還是懂得投其所好的。

  管家小心翼翼接過扇子,也不敢打開。

  他知道這必定是貴重之物。

  「草民替小姐謝過殿下。」

  隨後,蕭萬昌也告辭離去。

  自從那日酒宴之後,那些追求顧舒晴的世家子弟,便去了八九成。

  他們可不敢冒著抗旨的危險去泡妞。

  唯獨蕭萬昌,他是皇子,根本不理會聖旨上的內容。

  只要蕭萬平癔症好不了,或者是中途死了,那顧舒晴,便還是他的。

  所以,他還是一如既往死纏爛打。

  雖然蕭萬平對顧舒晴,只是止於身體藝術上的欣賞,並無真實感情。

  可她終究是自己未過門的妻子,蕭萬昌明目張胆,還想約顧舒晴?

  這完全是在打自己的臉。

  想到此,蕭萬平似乎有了下手的目標。

  五哥,你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!

  那就莫怪我咯。

  在蕭萬昌離開後,蕭萬平還是在顧府漫無目的地遊蕩,不知不覺間,來到了顧風所住庭院。

  「你這逆子,要氣死為父不成?」

  話音落下,便是一陣陣痛呼。

  「父親,孩兒就不明白了,為什麼一定要學習那些沒用的詩書?」

  房間裡,傳來顧驍固執且顫抖的聲音。


  「我怎麼就不堂堂正正了?」顧驍已經有了哭腔。

  「沿街販賣你姐姐的字畫,這叫堂堂正正?你是不是怕我的臉丟得還不夠?」

  聽到這話,蕭萬平霎時明白,顧驍沿街叫賣的事,被顧風知道了。

  「父親,我實在不明白,我不偷不搶,憑腦子賺的錢,怎麼在你口中,像是犯了天條一樣?你始終在意的,都是你顧伯爺的臉面,我一定要深諳詩書,才能繼承你的衣缽?可你想過我的感受嗎?」

  「你...你...逆子!」

  甚至在門外,蕭萬平都能聽到顧風的喘氣聲。

  這小舅子,看來終於忍受不了,要跟顧風攤牌了。

  「啪」

  一聲清脆的聲音從房中傳出,應該是顧風扇了顧驍一巴掌。

  在庭院外的蕭萬平,聽到響聲,甚至都覺臉疼。

  「父親,算了,弟弟說得沒錯,他有權利去追求他的喜好。」

  「舒晴,你的字畫都被他偷去賣了,還幫著他說話?若是平日裡多讀書,怎會做出如此偷摸行徑?」顧風氣勢洶洶怒吼。

  「父親,你錯了,那些字畫...」

  蕭萬平只聽到房中停頓了一下。

  隨後又傳來顧舒晴的聲音:「那些字畫,是我讓弟弟拿出去賣的?」

  蕭萬平心中微微一笑,這姐弟倆,還真是情深,為了維護顧驍,顧舒晴也顧不得被顧風一頓批了。

  但是,那老傢伙會相信嗎?蕭萬平心中好奇。

  果然,顧風冷哼一聲:「舒晴,你是什麼樣的人,為父還不清楚,怎會做出如此輕浮之事?」

  「我...」

  「行了!」顧風正在氣頭上,立刻將她的話打斷:「我知道你疼他,可如果一直這麼護著他,只會害了這逆子。」

  被顧風戳破謊言,顧舒晴臉色一紅,隨後鼓起勇氣繼續道:

  「父親,我護著他,是因為我覺得弟弟沒錯。」

  「沒錯?」顧風再次提高嗓門:「他偷了你的書畫去賣,把顧府的臉都丟盡了,還沒錯?」

  顧舒晴不疾不徐,緩緩解釋道:「您老說阿驍不學無術,可他是吃喝嫖賭了,還是像別的紈絝子弟那般,欺壓良善?他只不過熱衷商道,不喜詩書,違背了您的意願罷了。」

  「夠了!」顧風大手一揮:「你們姐弟倆,今天就是要氣死為父不成?」

  「父親!」顧驍也接著出言:「孩兒實在不懂,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,甚至連那陳文楚,都在帝都經商,為什麼孩兒就不能跟他們一樣?」

  顧風有些無言以對,耍起了無賴。

  「我不管別人的孩子怎麼樣,總之你,顧驍,必須給我好好讀書。」

  「我不要!」顧驍非常堅決回道。

  「逆子!!」顧風近乎咆哮。

  「從今天起,你若踏出顧府半步,就不要回來了,老夫就當沒你這個兒子。」

  「還有你!」顧風轉向顧舒晴:「好好看著他,這小子若再搗出什麼么蛾子,我連你一起罰。」

  說完,「砰」一聲,顧風氣沖沖推開房門,走了出來。

  他看了「痴傻」的蕭萬平一眼,神情一怔,隨後嘆了口氣離開了。

  這一家子,沒有一個省心的,顧風直搖頭。

  蕭萬平想上去勸,但不行,這是白天,自己癔症發作,如何去勸。

  無奈,他只能回到自己庭院。

  入夜,讓蕭萬平意外的是,顧舒晴拉著顧驍,徑直衝進他的房間。

  她兩隻大眼,死死盯著蕭萬平。

  自從上次被蕭萬平潑了墨之後,顧舒晴再未來過。

  「呦,顧小姐,稀客啊,快請坐吧。」蕭萬平臉上帶笑。

  顧舒晴拉著顧驍,來到他身邊。

  「聽說最近我弟弟和你走得很近?」

  蕭萬平不知道她想說什麼,但看她兇巴巴的樣子,應該是興師問罪來了。

  顧驍站在一旁,神情頗為頹喪,低著頭不語。

  「是又如何?」蕭萬平也不否認。

  撅著小嘴,顧舒晴美眉微蹙。

  她朝蕭萬平走近幾步,甚至身上的那股獨特香味,都能聞到。

  蕭萬平不由心神一盪。

  「《水調歌頭》究竟是不是你寫的?」

  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,顧舒晴這幾日始終放不下。

  腦海里縈繞的,都是那夜蕭萬平醉酒誦詞的畫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