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點徐必山自然清楚。
徹底掌控青松城後,眾兵士從府衙搜刮出了部分糧草。
加上府衙錢財,向城中居民購買吃食。
眾人一盤算,也僅夠大軍八日吃食。
府衙內,眾人議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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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八天糧草,咱們能做什麼?」高長青率先發問。
沈伯章搖著扇子,心中早有算盤。
「燕雲糧草,本來夠北梁軍吃上十天,而今過去兩天,也差不多剩下八天。」
獨孤幽冷聲一笑:「還真是巧,同樣都是八天糧草。」
曾思古似乎意識到什麼,即刻出言提醒:「徐帥,咱們的輜重營,想必已經從萬江出發了,必須趕緊通知他們,否則糧草一到,楊牧卿據為己有,就更加有恃無恐了。」
雙方都攻占對方一座城,現在比拼的,除了援軍的速度外,還有誰的糧草更多。
誰更能穩得住陣腳。
「侯爺早已料到,已經派人去繞道萬江,去通知了。」
聽到這話,曾思古不由再度看向蕭萬平。
眼裡帶著一絲欽佩。
「咱們能這麼做,楊牧卿也同樣可以,所以,咱們現在比拼的,是援軍的速度。」
沈伯章點點頭:「誰的援軍先到,誰就能拔得頭籌,滅了對方。」
眾人深思這番話,片刻過後方才反應過來。
「對啊,誰的援軍先到,誰就能將對方包餃子,嘿,好玩,好玩。」獨孤幽拍著腦袋說道。
「咱們的援軍,在百鬼山,僅有十萬人,距離燕雲足有五百里,也不知這北梁援軍,距離青松多遠?」
「不是抓了太守和兵馬都統,問問就知道了。」蕭萬平看向府衙牢獄。
「侯爺,勞煩你去審問,我這就用軍鴿傳書陛下,請求援軍即刻出發。」
「好!」
陰暗潮濕的牢獄,獄卒自然被換成鎮北軍的人。
太守和兵馬都統,被關在最裡頭的兩間牢房。
分開關押。
「打開!」
蕭萬平來到第一間牢房,關押的是太守。
見蕭萬平到來,那太守只是抬了一下頭,看了一眼眾人,又垂下眼眸,不言不語。
「很少有文官能死戰到底的,本侯佩服。」
蕭萬平臉帶笑容說了一句。
那太守再次抬起眼:「你便是逍遙侯?」
「是我。」
「我可以問問,為什麼你們突然出現在青松城外嗎?」
「當然。」
蕭萬平朝沈伯章點頭示意。
後者將事情經過詳細說了一遍。
最後補充道:「楊牧卿那廝,只知道自己建功立業,哪會管你們生死?」
「呵,呵呵...」太守搖著頭無奈一笑。
「他攻燕雲,你們便攻青松,侯爺反應還真非常人能及。」
蕭萬平負手而立。
悠悠長嘆:「本侯不想殺你,此來,只想問兩件事。」
盤腿而坐,那太守挪動了一下雙腿,扯得鐵鏈嘩啦直響。
「侯爺說說看,答與不答,在我。」
牽起嘴角一笑,蕭萬平隨即開口:「第一件事,我兄長遺骨在哪?」
「蕭萬民?」
「不錯。」
「自然是在府衙殮屍房了,那黑色棺木便是。」
這點,他並不打算隱瞞。
畢竟也不是什麼重大秘密。
「很好!」蕭萬平滿意點了點頭。
繼續道:「第二個問題,距離青松城的駐軍,有多遠,兵馬又有多少?」
「這點,無可奉告。」太守仰頭,閉上眼睛。
「呵...」
蕭萬平詭異一笑。
「你們的密諜頭子,尚且遭不住我的酷刑,你覺得你可以?」
「侯爺盡可一試。」
「好!痛快,本侯便成全你這忠義之名。」
獨孤幽立即站出來道:「侯爺,是凌遲還是車裂?」
「不,殺了他,砍下首級。」
說完,蕭萬平轉身。
眾人一愣,不明白為何蕭萬平輕易放過這太守。
對於這種忠義之士,蕭萬平向來是敬佩的。
雖然陣營不同,但都是一條好漢。
理應有尊嚴地死去。
「蕭萬平,我北梁大軍,一定會替我報仇,踏平你們大炎!」
身後傳來那太守的無能狂怒。
「咔嚓」一聲,獨孤幽斬下太守的首級。
提著那腦袋,獨孤幽走了出來。
蕭萬平隨即進了第二間牢房。
沒有任何言語,他朝獨孤幽一甩頭,後者會意,將太守腦袋扔在地板上。
首級滾到那兵馬都統。
見狀,那兵馬都統嚇得魂不附體。
他是武官,反倒不像太守那般鎮定。
「你們...你們殺了太守?」
「殺了又如何?」
「爾等可知,這太守女兒,乃是二殿下妃子,你們殺了他,二殿下不會放過你們。」
聽到這話,蕭萬平忍不住仰頭大笑。
「你們這群狗娘養的,連我朝太子都敢殺,老子殺了你們區區一個皇子的岳丈,你以為本侯會怕?」
「你...」那兵馬都統啞口無言。
他忘了,北梁二皇子對他們來說,確實可懼。
但對蕭萬平來說,只是一個敵人罷了。
「說,距離青松城的駐軍在哪,人數幾何?」
蕭萬平指著那太守的首級,出言問道。
那兵馬都統猶豫半晌,剛要張嘴,卻又閉上。
最終,他只冒出一句話:「我不能說,一旦說了,我家人必定遭殃。」
蕭萬平從曹千行那裡得知,關鍵城郭關鍵職位的家屬,必須都住在北梁帝都。
美其名保護他們,實則是梁帝和太子,為了更好掌控這些文官武將。
「你不說,現在就遭殃。」獨孤幽上前一步,威脅著說道。
其實,曹千行已經給了蕭萬平北梁駐軍的情報。
可那是一個月前,這一個月,北梁駐軍有否調動,猶未可知。
現在身邊又沒有神影司的人,蕭萬平必須知道最新情況。
見他還在猶豫,蕭萬平只能故技重施。
他一甩頭,將血月刃遞給獨孤幽。
「本侯這把匕首,乃寒鐵製成,陰寒無比,處凌遲之刑,這一刀刀下去,不僅不會痛,反而陰涼舒爽,你感受感受。」蕭萬平嘿嘿一笑。
鬼才信他的話。
那兵馬都統渾身一抖,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。
獨孤幽縱聲一笑,接過血月刃,大步朝他走去。
「別躲了,來吧。」
不由分說,獨孤幽將其拖過來,抬手便往他大腿上紮下去。
「啊!」
痛呼隨即傳出。
哪有什麼陰涼舒爽,分明是刺骨疼痛。
「別,我說,我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