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8章 用心險惡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沈伯章領命下去。

  見此,曾思古心中有些忐忑。

  「侯爺,倘若陛下問起...」

  蕭萬平一揮手:「將在外,軍命有所不受,你們放心,這一切都是本侯主意,與爾等無關,我自會向父皇說明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,徐必山眼裡掠過一絲莫名意味。

  帶著些許讚賞,又或者,有些感慨。

  安排了諸番事宜後,蕭萬平等人離去。

  徐必山立即命令曾思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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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寫一封奏報,即刻呈報陛下。」

  「徐帥,你也不贊同殺降?」曾思古眼睛一亮。

  「不...與這事無關。」

  ...

  回到自己廂舍,獨孤幽心中不滿。

  「這徐必山,膽小怕事,絲毫沒有擔當,真不知道蕭帥看中他哪一點?」

  鬼醫也附言:「不錯,從殺連家開始,到現在殺降,他把這些髒活累活,都推給咱們,如此怕事之人,難成大器。」

  蕭萬平停下腳步,看著兩人,突然一笑。

  「你們錯了,他不是這樣的人。」

  「侯爺,你還幫著他說話,這廝明明就是那種有功他要,有罪他不擔的狗屁嘴臉,令人作嘔。」

  擺了擺手,蕭萬平笑著回道:「總之,本侯覺得,徐必山絕不是這樣的人。」

  鬼醫好奇,不由問道:「侯爺為何如此斷言?」

  聽到此,蕭萬平眉頭一鎖。

  「這徐必山,總是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,他明知道我來燕雲,必定會和他搶權,可一路走來,難道你們沒發現?」

  「發現什麼?」

  「他表面上看上去,似乎會排擠我,但實際上,結果如何?」

  鬼醫眼睛一亮:「侯爺順利掌握後軍了。」

  「呼」

  深吸一口氣,蕭萬平微微仰頭。

  「是啊,我總感覺,他在利用各種事件,不斷在試探我,甚至,暗中在助我進北境軍。」

  「他為何要這麼做?」獨孤幽咂舌。

  不說不知道,經蕭萬平一提,他才想起,的確是這麼回事。

  「是啊,他是北境軍主帥,明知道侯爺發展下去,會威脅他的地位,怎麼可能還這樣?」

  「侯爺,你是不是癔症剛痊癒,又產生錯覺了?」獨孤幽問道。

  「啪」

  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,蕭萬平笑道:「我的直覺一向很準,至於他為什麼要這樣做,我一時也想不清楚。」

  眾人沉默,都在心中反覆咀嚼蕭萬平的話。

  最後,蕭萬平總結道:「從他採納我破敵之策開始,我便知道,徐必山是有膽識的,他絕不是怕事之人。」

  眾人轉念一想,一個三軍主帥,能採取一個毫無沙場經驗,還是眾人口中傻皇子的破敵之策?

  這的確需要魄力。

  「至於他為什麼將這些髒活累活推給咱們,我確實還未想出原因。」

  「但這暫時不重要,只要事情有利於咱們,就行了。」

  蕭萬平說完,帶著眾人回到屋中。

  落座。

  「目前,咱們後軍只剩六萬餘人,所有北境軍只剩二十三萬,若想攻下青松城,還是有些難度的。」

  蕭萬平眉頭微鎖。

  「侯爺,北梁軍更慘,他們騎兵只剩兩萬人,步兵可能就剩十幾萬了。」獨孤幽出言。

  這還是樂觀估計,方才一戰,逃跑的人不計其數。

  獨孤幽是把這群人,完全算進返回北梁大營的人數中去。

  倘若有那麼一部分人,趁機離開北梁軍。

  那對方的人馬,恐怕也就是十來萬出頭。

  這對於已經研製出攻克騎兵的北境軍,無疑是巨大優勢。

  這也是為什麼蕭萬平,一再堅持必須乘勝追擊的原因。

  但蕭萬平卻不置可否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我總覺得,事情有些奇怪。」

  「有什麼奇怪?」

  剛要說話,沈伯章已經回來。

  「侯爺,一切都已布置好,高陽道,就是這五萬降兵的葬身之處。而且...」

  沈伯章神秘一笑:「老朽給侯爺留了後路。」

  「後路?」蕭萬平好奇。

  沈伯章說出原因。

  聽完,眾人紛紛讚賞。

  「軍師妙計,如此咱們就能名正言順殺了這群賊子了。」獨孤幽心頭通透,仰頭大笑。

  蕭萬平隨即問道:「徐必山的人,可配合?」

  「他既然已經下令,將士自然不敢不配合。」沈伯章搖著扇子回道。

  「嗯。」蕭萬平點了點頭。

  見他臉色凝重,沈伯章不由出言問道:「侯爺,可有心事?」

  沉吟片刻,蕭萬平最終回道:「我總覺得這一仗,勝得太過容易了。」

  停下扇子,沈伯章眼睛一張。

  「侯爺也有如此感覺?」

  「怎麼,軍師也做此想?」蕭萬平揚嘴一笑。

  「楊牧卿此人,我是了解的,這一仗,表面看上去,是咱們利用了密諜,將計就計,加上對方自大輕敵,才大勝。」

  「但實際上,這與楊牧卿能力不符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,蕭萬平似乎想到了什麼,瞳孔驟然一縮。

  「你們可還記得,苗向天被擒時,說了一句話。」

  「什麼話?」

  蕭萬平敲著腦門:「他說,楊牧卿絕不會用兄長遺骨,來換回他性命?」

  聽到這句話,沈伯章豁然站起。

  「好個楊牧卿,如此毒辣,連自己人都坑!」

  一旁的戚正陽不由開口:「軍師,此話何意?」

  「楊牧卿也想獨攬大權,他跟侯爺一般,也想徹底掌兵?」

  蕭萬平眯著眼睛,重重點頭。

  「沈老所言不差,的確很有這個可能。」

  「他利用我們,除掉苗向天,再粉飾一番,以他名聲威望,想獨掌三軍,是輕而易舉之事。」

  「可北梁戰敗,苗向天若身亡,他這軍師也有過錯,如何還能掌兵?」

  蕭萬平揚嘴冷笑:「三軍戰敗,主帥首當其罪,他完全可以說苗向天不聽他勸阻,才導致戰敗,如此一來,對他而言,反而更有利。」

  「反正他們遠離北梁帝都千里之外,戰報怎麼寫,不都是他說了算?」

  這一點,蕭萬平非常有經驗。

  獨孤幽嘿嘿笑道:「千防萬防,家賊難防啊,這苗向天,真是可憐。」

  「居心叵測!」鬼醫不無感慨。

  一旁的戚正陽聽到眾人的分析,內心涌動。

  爾虞我詐,一向只出現在朝堂。

  他竊以為,沙場上,只有你死我活。

  沒想到,這裡勾心鬥角更甚。

  仰頭一笑,蕭萬平擺手說道:「咱們暫且不管猜測是真是假,總之,這一仗,我們勝了。」

  「還有,最重要的是,咱們看清了楊牧卿,往後與他對敵,必須更加謹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