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兩人分析,徐必山倍感壓力。
但他還是面無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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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侯爺,你不是活捉了幾個北梁爪牙?可否交給我審問一番?」
徐必山還是想做足萬全準備。
若真的能從他們口中探出北梁軍情,就能立於不敗之地。
那十來個想要燒毀糧草的北梁爪牙,此時被關押在侯府。
蕭萬平自忖他們只是奉命行事,也不知道什麼關鍵情報。
換個人審也不是不行。
「行!」
他立刻命令皇甫峻,回到侯府去押解那幾個爪牙到軍中。
「不過徐帥,別抱太大希望,這些人只是爪牙,並不知道太多情報。」
沈伯章立即補充:「距離日落還有一個時辰,還望徐帥速速審問。」
「我明白!」
徐必山轉身出了大殿。
「侯爺在此稍待,本帥半個時辰便回。」
說完,他出了門。
期間,一直在軍中治療凍瘡的鬼醫,聽說蕭萬平也在,便來相見。
他知道,這個時間點,蕭萬平能出現在軍中。
說明他不打算繼續「犯病」了。
但他心中總有困惑,或許蕭萬平此刻需要他的出現。
鬼醫進門,見蕭萬平端坐椅子上,沒有半分痴傻模樣。
「侯爺,你...你...」他假裝激動。
一見到他,獨孤幽即刻上前,幾乎是將鬼醫攔腰抱起。
「先生,你真是聖手,侯爺午後也不犯病了,你快來把把脈,看是不是痊癒了?」
獨孤幽拉著鬼醫的手,三步並做兩步,來到蕭萬平身前。
「慢點,別把先生摔了。」蕭萬平搖頭一笑。
鬼醫看著蕭萬平的眼睛,兩人眼神迅速交匯。
見蕭萬平不著痕跡點了點頭。
鬼醫心中會意。
他坐下,蕭萬平手臂伸出。
鬼醫裝模作樣,把了許久的脈。
他看了一眼蕭萬平,捋須說道:「依脈象來看,侯爺癔症像是痊癒了。」
「太好了!」
獨孤幽激動得差點跳起,隨後哈哈大笑。
那樣子,似乎比自己生了個崽還高興。
蕭萬平卻不見欣喜,反倒意味深長問道:「先生,當真痊癒了?」
見此,鬼醫心中領會。
「侯爺,目前來看,算是痊癒了,但若受到刺激,癔症隨時可能復發。」
聽到這話,獨孤幽笑聲戛然而止。
沈伯章站出來道:「那以後咱們注意點,別讓侯爺受刺激就行。」
「是是是,保證不讓侯爺受刺激。」獨孤幽嘿嘿笑著。
趙十三似乎也心情甚佳,難得說了一句。
「你不要上躥下跳,大驚小怪,侯爺保證不受刺激。」
「滾!」
獨孤幽捶了一下趙十三肩膀。
眾人鬨笑。
過得一會,沈伯章搖著羽扇出言:「鬼醫先生,一路走來,老朽對你的本事,佩服之至,我著實好奇,你師承何處?」
這個問題,其實也一直藏在蕭萬平心中。
但見鬼醫一直沒主動提起,蕭萬平也沒多問。
提起此事,鬼醫臉上掠過一絲敬畏。
而後深吸一口氣。
搖了搖頭。
「說來慚愧,事到如今,在下還不知家師名諱。」
「什麼?」
鬼醫的話,讓眾人大為意外。
獨孤幽瞪著雙眼:「你學了這一身本事,到頭來,不知道你師父叫什麼?」
「唉。」
鬼醫無奈嘆了口氣:「家師只傳授在下醫術,不讓問名諱。」
聽到這裡,蕭萬平又起了愛才之心。
鬼醫本事尚且如此,他師父更不用多言。
「那他長什麼樣,住在哪裡?」
眯起雙眼,鬼醫仔細回憶著。
「他老人家,鬚髮花白,看上去已經過了耄(音同冒)耋(音同碟)之年,他雲遊四海,居無定所,我也是得了天大機緣,才能遇到恩師。」
「耄耋之年,卻還能雲遊四海,高人之姿。」
聞言,蕭萬平也只能按下心中期許。
這樣的人,可遇不可求。
「先生可知,他是哪裡人?」沈伯章卻繼續追問。
「名諱尚且不知,在下如何知道家師是哪裡人?」鬼醫一聲苦笑。
但隨即,他話音一轉:「不過聽家師口音,應該是北地人。」
「北地人?」
眾人眉頭一凝。
一般這個世界的北地,大都指的是北梁。
值此之際,北梁這個詞,甚為敏感。
殿中氣氛頓時一僵。
「好了。」
蕭萬平大聲說道:「又不是所有北梁人,都是咱們仇人,那位老先生教出鬼醫,本侯往日若有幸遇見,定要朝他鞠上三個躬。」
「對,感謝他給侯爺送來一個奇才。」
獨孤幽走過去,摟著鬼醫肩膀。
眾人發笑,打破壓抑氣氛。
「先生。」
蕭萬平再度出言:「軍中凍瘡,治療得如何了?」
「回侯爺話,我今日剛給將士們用上最後一次藥,加上天氣轉暖,應可痊癒了。」
「那好,本侯癔症初愈,需要先生隨時在側,還是回來吧。」
「是,侯爺!」
鬼醫欣喜,在這軍中,哪有在蕭萬平身邊來得自在。
眾人也面露喜色,迎接鬼醫回歸。
過得片刻,徐必山返回殿中。
他自然知道鬼醫來見蕭萬平。
「先生,此來何為?」
一個大夫,在他看來,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地方。
「侯爺癔症好轉,我順道趕來看看。」
徐必山淡淡點頭。
蕭萬平一揮手:「徐帥,別看鬼醫先生是衛人,他已經定居帝都,為我大炎效忠,都是自己人,無妨。」
他知道徐必山的顧慮。
見蕭萬平這麼說,徐必山也不再多言。
「怎麼樣,徐帥審得如何?」
徐必山雙眼一動。
「打死了十個人,第十一個人,總算透露了有用線索。」
「哦,你當真審出來了?」蕭萬平略為詫異。
看來這軍中審問手段不一般啊!
「他說,千丈原附近的北梁軍馬,又多了十萬!」
聽到這話,蕭萬平嘴角勾起,摸著下巴無奈一笑。
獨孤幽口快:「就這?你跟侯爺說,這是有用線索?」
北梁兵馬異動,他們早已知曉。
也猜測這次對方會增加人馬。
這點,蕭萬平早就料到了。
徐必山語氣淡然回了一句:「對我來說,能夠確定下來的事,才算有用線索。」
「對,你說得都對。」獨孤幽雙眼望天。
蕭萬平朗聲一笑:「徐帥所言不差,至少確定北梁,確實增加了人馬。」
沈伯章搖著扇子:「問題來了,增加十萬人馬,還是一起攻北城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