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知秋的說法雖然誇張了點,但如果戚正陽有所準備,確實五匹馬,還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他。
蕭萬平壓了壓手,示意眾人安靜。
他指著戚正陽道:「往後,他便是你們的先鋒大將,逍遙軍副帥,白虎將軍!」
此次演武,一來是為了見識戚正陽的真本事。
二來,便是為這一任命做鋪墊。
方才那場較量,所有兵士都看在眼底。
就連最為精銳的一校人馬,都被戚正陽打得七零八落。
在戰場上,跟對主將很重要,有時主將本事高強與否,關乎著兵士生死。
有了戚正陽當先鋒將軍,他們心中安全感頓生。
更是沒人不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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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白虎將軍!」
「白虎將軍!」
「白虎將軍!」
他們振臂高呼。
程進一抬手,眾將士立即安靜。
那一邊,焦鶴還在等著,蕭萬平也不多耽擱。
「行了,白虎,你陪他們操練吧。」
「是!」戚正陽恭敬答道。
往後在眾人面前,「白虎」就是戚正陽的稱呼了。
蕭萬平轉身離開校場,程進快步跟了上去。
身後,一眾兵士簇擁著戚正陽,來到那高一丈,直徑丈余的水鍾前。
裡面裝滿著水。
兵士慫恿下,戚正陽雙手將水鍾抱起,高舉過頂,水不曾撒了一滴。
見狀,程進咋舌,表情極度精彩,不自覺問道:
「侯爺,這人,就是你心心念念要找的戚正陽了吧?」
他神情激動。
有這樣一個副手,誰不高興?
蕭萬平轉頭看著他,沒有正面作答,反而笑道:「怎麼樣,喜歡嗎?」
「喜歡,可太喜歡了。」程進哈哈大笑。
隨後,他話音一轉。
「可看他發力模樣,似乎不是品級高手。」
聞言,蕭萬平眉頭微微一皺,看向趙十三。
武學方面,他自是不懂。
趙十三緩緩說道:「品級高手,修煉丹田內勁,為的,還不是增加身體機能。此人神力天成,何須修煉內勁?」
聽到這話,程進頓時開竅。
「行了,你先下去,讓白虎帶著你們操練。」
「是,侯爺。」程進離去。
沈伯章也是神采奕奕,嘴裡喃喃說道:「如此異士,難怪蒙泉和袁沖,不惜冒著風險也要救他了。」
聞言,蕭萬平驟然停住腳步。
他轉頭看向沈伯章:「沈老,你覺得蒙泉和袁沖救他,只是為了拉攏戚正陽?」
皇甫峻在一旁附言:「他們可不知道戚正陽的本事?」
「他們不知道?」
沈伯章眼裡浮現一絲意味深長。
「那他們救下戚正陽,可就有點意味深長了。」
「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。」蕭萬平神色凝重:「沈老有何高見?」
沈伯章答道:「蒙泉救他,只是為了和熊新過不去?這說法有些牽強。」
「還有!」他繼續道:「袁沖為何要安排他進火頭軍,還要尋機將火頭軍掌控,難道只是為了在軍中拉攏勢力?」
沈伯章的疑惑,正是蕭萬平所想。
旋即,下一刻,蕭萬平道:「會不會,蒙泉就是那個躲在城中的密諜,而那袁沖,就是北梁軍中密諜?兩人互相配合,想要從火頭軍下手,瓦解整個北境軍?」
「嘶」
吸了口涼氣,沈伯章羽扇快速扇動。
「火頭軍負責全軍伙食,若動手腳,的確有可能讓北境軍陷入危機。」
「但是...」
說到這裡,沈伯章搖了搖頭。
「但說無妨。」
「這一切看上去又不合常理。」
「為何?」
「北梁攻城已有多年,若蒙泉和袁沖都是北梁密諜,兩人一個是中軍副將,一個是城中兵馬副都統,恐怕燕雲城早就被破了。」
蕭萬平眼神蕭索:「不瞞沈老,我也正有此疑慮。」
「還有,袁沖所作所為,都不像一個密諜,蒙泉也是,如果他是密諜,紫玉閣是他產業,斷不可能輕易出現紫玉紅玉兩個密諜,這不是純粹讓人懷疑到他身上嗎?」
「有理!」
蕭萬平點點頭:「這一切看上去,很矛盾。」
「最後,侯爺所說,曹司尉見到了一個神秘跛腳老婦,侯爺猜測,他可能是北梁密諜頭子,可這兩人,不管是誰,可都是武藝在身,並未跛腳。」
「所以,依老朽看來,蒙泉救戚正陽,只是為了將他送到袁沖軍中,好巴結北境軍,再尋機拉下熊新,讓自己上位。」
「而那袁沖,之所以想掌控火頭軍,或許真的只是想拉幫結派而已。」
聽完,蕭萬平長出一口氣,繼續往前走。
「真相為何,咱們先不管,去見見焦鶴吧。」
眾人來到前廳,蕭萬平喝退下人,只帶了身邊幾人進去。
「侯爺!」
焦鶴見蕭萬平到來,立刻站起來行禮。
蕭萬平來到他跟前,雙手拍了拍他肩膀。
焦鶴出現,說明白雲宗已經順利轉移到墓葬里。
「總算見到你們了。」蕭萬平神情振奮。
焦鶴也是激動點頭,隨後從懷中掏出那根斷了一半的鼓槌。
「侯爺,您比對一下。」
蕭萬平和白瀟分別前,讓他將一根鼓槌掰斷,來到燕雲會面時,若派出的是陌生面孔,以此作為信物。
但這次是焦鶴親自前來,蕭萬平朗聲一笑。
「白宗主還真是一板一眼,來的是你,又不是別人,何須比對信物?」
聽到這話,焦鶴心中感激。
但他還是說道:「宗主吩咐,往後會面,無論是誰,都以信物為準,除非侯爺或宗主親自見面。」
「行!」
蕭萬平也不多說,揮手讓沈伯章拿來另一截鼓槌。
兩相一比對,嚴絲合縫。
蕭萬平微微一笑,出牙問道:「焦護法,本侯本想派人去墓葬附近尋你們,但近日事多,因此落下了。」
焦鶴拱手回道:「侯爺放心,白雲宗已經尋到墓葬,順利落腳了。」
「甚好。」
隨後,蕭萬平命蔣宗源,取來十萬兩銀票。
那些從陳武家中搜刮來的六十萬兩,還沒用完呢。
「這些錢,你們先收著,以備不時之需。」
厚厚一沓銀票,裝滿整個木匣子。
見狀,焦鶴連連擺手:「侯爺,我此行並不是來要錢的。」
「我知道,你收著。」蕭萬平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命令。
「這...」焦鶴為難。
沈伯章開口道:「你們幽居墓中,難有收入,產業又遠在萬江,況且侯爺對你們有承諾,一應用度,他會承擔,你也不想讓侯爺做個失信之人吧?」
聞言,焦鶴無奈,只能接過木匣子。
「多謝侯爺,我暫且先收下,帶回去讓宗主定奪。」
蕭萬平淡淡一笑,轉移話題:「焦護法主動前來,可有要事?」
「有一件怪事,宗主覺得蹊蹺,讓我速速進城,稟報侯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