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萬平總算帶著一行人離開。
當然,包括鬼醫。
徐必山自下去暗中查那些將領。
還有,搜捕祝春!
剛邁出那座庭院,因行色匆忙,十幾個火頭軍正搬運糧食,欲生火做飯。
差點與蕭萬平一行人撞到。
躲避不及,裝滿糧食的推車,倒在地上,麻袋散落。
「走路看著點。」獨孤幽出言呵斥。
那群火頭軍見徐必山居然站在蕭萬平身側,也不敢出言相懟。
「見過徐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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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只朝徐必山行了個禮。
揮了揮手,徐必山淡淡回了一句:「收拾好,下去。」
「是!」
那些火頭軍,足有上百人,走在隊伍前頭的,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。
那老者蹲下身,去抬麻袋的同時,眼睛有意無意朝蕭萬平瞥了一眼。
雖然相貌生疏,但那眼神...
好生面熟!
驀然,蕭萬平腦海里想起一人!
好傢夥,你終於出現了。
靈機一動,蕭萬平擺了擺手:「徐帥,是我等走得急了。」
他帶著歉意繼續道:「老趙,幫忙!」
這種事情,向來輪不到趙十三。
雖然他心中疑惑,但還是沒有任何猶豫。
到那老者身邊,蹲下身,趙十三幫他抬起糧袋。
「多謝兄台。」
老者躬身行了一禮,跟著火頭軍隊伍離開。
目送他們離去後,蕭萬平方才帶著一行人,走出北境軍廂舍。
在廂舍門外等候的逍遙軍,見一行人出來,立刻迎了上來。
「侯爺,程將軍,你們沒事吧?」
這些摻雜著無妄谷幫眾的逍遙軍,算是徹底融入了。
「沒事,你們先回侯府,我還有事。」蕭萬平下令。
冷知秋帶著逍遙軍離開,其餘人跟著蕭萬平,朝府衙行去。
路上,蕭萬平將紫玉閣的事,詳細跟鬼醫敘述了一遍。
聽完,鬼醫思考片刻,出言道:「紅玉和那商人,盡皆遭人滅口,這究竟是為何?」
蕭萬平沉吟不語。
沈伯章接過話頭:「依老朽看來,這兩人都是無相門密諜,行蹤泄露,他們只好滅口了。」
蕭萬平深吸一口氣:「從咱們和無相門交手經驗來看,他們的確下手狠辣,滅口,確實有可能。」
沈伯章繼續道:「到現在為止,可以分成兩件事看。」
「第一件事,紅玉和那商人被殺,咱們暫且歸為行蹤暴露,無相門滅口。」
「第二件事,鬼醫所配置的膏藥,被摻雜石膏,是祝春所為,目的是為了引起侯爺和北境軍的衝突,順便讓北境軍凍瘡無法治癒,北梁賊子好藉機攻城。」
聽完沈伯章的分析,蕭萬平一邊走,一邊思考。
這還真是一封匿名信,引發的血案。
也不知曹千行那廝,藏在軍中何處?
還有那戚正陽,為何打聽不到消息?
原本蕭萬平想在剛才趁機向徐必山打聽。
但眼前迷霧重重,謎團未解,徐必山心情明顯不好,蕭萬平還是按下心中焦急。
等一切雲開霧散再說。
「侯爺,一切起因,都是那封匿名信。」
沈伯章搖扇深思。
「我怎麼覺得,這是北梁賊子的陰謀呢,沒準這封匿名信,就是他們故意給出的,目的就是混淆視聽,轉移注意力,掩蓋他們真正的目的。」
聽到這話,獨孤幽忍不住問道:「他們真正的目的,又是什麼?」
「這個,老朽暫時還不知道。」沈伯章眉頭微擰。
蕭萬平朗聲一笑,朝眾人擺了擺手。
「沈老,別把事情想得複雜了,那封匿名信,確實是曹千行寫的。」
「哦,侯爺為何如此肯定?」
「因為,我剛才已經見過他了。」
「什麼,侯爺見過他了?」眾人驚詫不已。
蕭萬平看向趙十三:「老趙,他應該有東西給你吧?」
「有!」
隨後,趙十三從懷中掏出一團紙,遞給蕭萬平。
攤開一看,上面密密麻麻寫著許多蠅頭小字。
「那個火頭軍?」
沈伯章和鬼醫對視一眼,恍然大悟。
「不錯,他就是曹千行。」
說完,他將團紙交還給趙十三,揮了揮手。
趙十三手一用力,那團紙瞬間化為碎屑。
「侯爺,你沒認錯?」獨孤幽還是有些不信。
「人的相貌無論怎麼變,那雙眼睛是變不了的。」蕭萬平笑著回道。
「好傢夥。」獨孤幽一拍腦袋,眼裡滿是好奇。
「這傢伙究竟有幾副面孔?」
「他在宮中都戴著面具,只有父皇知道他的真面目,到了北境,自然不能以真面貌示人。」
聽完,眾人點頭。
鬼醫接著問道:「侯爺,紙上說了什麼?」
「曹千行說,匿名信確實是他寫的,趁著給徐必山送吃食,丟在了他廂舍門口。」
「哦,那他是怎麼發現紅玉和那商人有問題的?」沈伯章心中一直疑惑。
「還記得洪大力招供的內容嗎?」蕭萬平深吸一口氣,反問道。
眾人思索片刻,沈伯章回道:「洪大力當時說,無相門密諜,若有行動,會在東南處樹林留下記號,然後在西南兩里處,那座廢棄道觀會面。」
「對!」
蕭萬平接著道:「曹千行在我蠱惑下,先來到了燕雲,他第一時間埋伏在那樹林裡,總算等到了那商人和紅玉兩人出現。」
「他們在樹林裡碰面後,做上記號。」
「曹千行又去了道觀,等待密諜主使現身。」
獨孤幽聽得著急:「那等到了嗎?」
「若是等到了,曹千行的匿名信,絕不僅僅是指向紅玉和那商人。」沈伯章搖著扇子微微笑道。
蕭萬平接過話:「應該是他們收到了洪大力被我揪出來的消息,取消了所有會面,曹千行確實沒等到他們的現身。」
「可惜了。」鬼醫搖頭輕輕一嘆。
「之後,曹千行等不到我來,便先行混入軍中了。」
一旁的程進也忍不住問道:「北境軍向來制度森嚴,他是如何混進去的?」
「嗐,他可是神影司司尉,如果連軍中都混不進去的話,這司尉也是白當了。」獨孤幽笑著回道。
蕭萬平臉色恬然,淡淡回了一句:「他自有方法,但並未明說,這是人家吃飯的本事,咱們也不用深究。」
眾人討論著案情,卻見長街上,令狐喜帶著一干兵丁,匆匆來到蕭萬平跟前。
「侯爺,總算找到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