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0章 不全是壞事

  這個答案,似乎也在蕭萬平和徐必山意料之中。

  兩人默契對視,眼裡盡皆閃過一絲無奈。

  程進見事情一籌莫展,也忍不住想幫襯。

  他站出來說道:「侯爺,徐帥,既如此,查一查輜重營弟兄不就知道了?」

  徐必山回道:「輜重營有五萬人,私底下一個個去問,這可不是上策。」

  「嗐!」

  獨孤幽一拍腦袋:「我說你這主帥怎麼當的,何必一個個去問?你把輜重營所有人,集中在一起,然後一起問不就得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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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冷知秋也附和:「對啊,如此一來,那日見過那『朱校尉』的輜重營弟兄,定然就會出來稟報,到時就知道這『朱校尉』究竟是誰了。」

  「末將看行。」

  蕭萬平摸著下巴,無奈一笑。

  他的意圖,不僅僅是要找到這個人,而且還要抓住這個人。

  如此大動干戈,那人早聞風而逃了。

  但逼不得已,也只能用這種辦法了。

  徐必山心思跟他一樣:「如果這樣,那是抓不到這賊子的。」

  「先查出來再說,免得他又禍害北境將士,抓不抓他,倒是次要之事了。」

  一直未曾說話的曾思古,終於說了一句。

  徐必山似乎很聽曾思古的話。

  聞言,他點了點頭,瞳孔一縮,似乎下了決定。

  「曾祭酒,傳令...」

  「等等!」

  驀然,蕭萬平揮手打斷了他的話。

  徐必山停止下令,一臉狐疑看向蕭萬平。

  見蕭萬平走到方才那兵士跟前,神色激動。

  「你再說一說『朱校尉』三個字。」

  那個兵士,一臉惶恐,但還是帶著濃重的口音說道:

  「朱校威(不是錯字,是他口音發出來的讀音)。」

  蕭萬平眼裡精光一閃。

  「你是兩廣人?」

  情急之下,蕭萬平說出了後世的地名。

  那兵士大感困惑,抬起頭看著蕭萬平。

  「侯爺,什麼...什麼兩廣?被(卑)職是寧水人。」

  兩廣的口音,第一聲和第四聲,分不太清楚。

  這個世界的寧水,大致範圍,就是後世的廣西。

  「對,寧水人,你是寧水人!」

  蕭萬平眼睛大張,隨後解釋道。

  「徐帥,寧水人的口音,重低音分不清楚,這兵士口中聽到的朱校尉,其實不是姓朱,而是姓祝!」

  「姓祝??」

  眾人聞言,臉上盡皆訝然。

  沈伯章停下羽扇,和鬼醫對視一眼。

  兩人同時想到一個人。

  「輜重營校尉,祝春!」

  他們異口同聲說出這個名字。

  這傢伙,正是北歸途中,押運兵刃的那個輜重營校尉。

  路遇賊人,被蕭萬平一行人救下。

  隨後和逍遙軍,一同到了燕雲城。

  「徐帥,輜重營校尉,可還有其他人姓祝?」蕭萬平立即反問。

  「就一個祝春!」徐必山眼底已經出現怒火。

  隨後,他沒有再多言,看向曾思古。

  「曾祭酒,立即命人去輜重營,將祝春綁來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曾思古帶著那些兵士,離開房屋。

  將事情重新梳理一遍。

  蕭萬平緩緩出言:「現在看來,這祝春和洪大力一樣,都是軍中那密諜的下屬了。」

  「那日押運器械,也是祝春故意將事情透露出去的。」

  「監守自盜,好個祝春!」徐必山極力克制著心中怒火。

  「難怪了。」

  沈伯章也反應過來:「那日雪大,他主動讓咱們先行,目的就是怕咱們攪亂他的陰謀?」(詳見477章)

  「不錯,正是這樣。」蕭萬平回道。

  鬼醫接話:「誰知侯爺從那串腳印看出了端倪,最終還是毀了他的詭計。」

  提起此事,徐必山深吸一口氣。

  對著蕭萬平微微頷首:「此事,本帥在此謝過了。」

  兵刃丟失,身為主帥,他首當其責。

  蕭萬平無形中,幫了他一個大忙。

  擺擺手,蕭萬平繼續著自己的分析:「後來,他見府兵到來,只能放棄計劃,跟著咱們進城了。」

  徐必山有些不解,但此事是蕭萬平等人一手發掘出來的。

  他也放下身份,出言問道:「若侯爺所說是真,那這祝春,在膏藥上動手腳,又是為了什麼?」

  「不錯!」程進也附和:「他應該知道這樣做,很快身份就會暴露,難道他就為了讓這二十幾個兵士,失去戰鬥力,這說不通啊!」

  嘴角朝左邊勾起,蕭萬平淡淡笑道。

  「我猜,他這麼做,有兩個原因。」

  「哪兩個?」獨孤幽問道。

  「其一,是讓北境軍對鬼醫起疑,不用他的膏藥,如此一來,凍瘡就治不好了,北梁賊子才有可趁之機。」

  「其二,應該才是他們的重點。」

  眾人不敢插話,靜待蕭萬平的答案。

  「那就是分化燕雲城!」

  見眾人一知半解,蕭萬平繼續解釋道:

  「無相門想必知道,鬼醫對我來說,極其重要,若他在北境軍中出了事,本侯定然惱羞成怒,和北境軍翻臉。」

  話到這裡,徐必山也反應過來。

  「所以,無相門的目的,是想讓燕雲先行內亂,然後趁機攻城?」

  「不錯。」蕭萬平神色凝重:「就算我只有一萬逍遙軍,但若在你們守城時殺出,加上四百府兵還有老趙,北境軍也會手忙腳亂,到時,北梁想要攻破燕雲,就容易許多了。」

  他並未明說,自己四百府兵戰鬥力如何。

  那是底牌,留給別人自己判斷為好。

  「那紅玉一案呢,他們目的又是什麼?」

  蕭萬平目光一凝,深呼吸:「我來找鬼醫,正是為了紅玉一案。」

  「卻是為何?」

  「有些事,只有鬼醫能做得到。」蕭萬平並不想說得太清楚。

  見狀,徐必山也不再多問。

  沈伯章接過話茬:「侯爺,徐帥,現在可以肯定的是,膏藥這事,是軍中那個密諜主導,而紅玉一事,則是隱藏在燕雲城中的那個密諜首領發起的,他們都在行動。」

  背著手,在屋中行了幾步。

  蕭萬平仰頭一嘆。

  「我擔心的,不是這個。」

  「侯爺,那你擔心什麼?」獨孤幽好奇。

  「現在看來,隱藏在燕雲城中和北境軍中的密諜,比我們想像的多,這才是致命的。」

  眾人聞言,盡皆肅然。

  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
  密諜遍布,北境軍若有一絲大意,燕雲極有可能被輕易攻破。

  徐必山臉色陰沉,緊咬牙關。

  「不過!」

  蕭萬平話音一轉,朗聲笑道:「這也不全是壞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