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不明賊人

  三四里路,獨孤幽騎馬,不到一刻鐘便已趕到。

  還未見到人,便已經聽到了廝殺聲。

  獨孤幽心中一急,奮力揚鞭。

  馬匹吃痛,朝前狂奔。

  幾息過後,果然見到輜重營的人,正跟三四十個壯漢廝殺。

  那些壯漢,身法敏捷,出刀凌厲,顯然都是品級武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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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而那一千輜重營,縱然列陣,但終因戰鬥力低下,瞬間便倒下數十人。

  而對方,毫髮無傷。

  獨孤幽還未下馬,嘴上便已大喊:「北境兄弟莫怕,逍遙侯帳下獨孤幽來也!」

  「賊子看刀!」

  一聲大呼,獨孤幽從馬上一躍而起,身形騰空,來到那些壯漢中間。

  抽出精鐵長刀,瞬間砍翻了兩人。

  「哪來的賊子,報上名來,膽敢劫掠我北境軍?」

  「獨孤將軍。」那輜重營校尉見獨孤幽返回,眼中大喜。

  「放心,有老子在,他們休想得逞。」

  那些壯漢環環相顧,不發一語。

  他們見獨孤幽到來,眼裡似乎閃過一絲懼色。

  好像,他們認識獨孤幽一般。

  「殺!」

  停了片刻,為首那人見只有獨孤幽一人,總算下了決心。

  餘下二十幾人,一齊撲向獨孤幽。

  「來得好,老子正愁一路煩悶呢。」

  仰天大笑一聲,獨孤幽長刀刀尖,挑起地上積雪,朝一壯漢臉上拍去。

  那壯漢一驚,下意識伸手抹去臉上積雪。

  獨孤幽趁勢一刀,狠狠扎進他的胸膛。

  長刀沒有任何停留,再次抽出。

  其餘人反應過來,一齊將獨孤幽困在中間。

  他們知道,只要殺了獨孤幽,這一千老兵,便是板上魚肉,不足為懼。

  「鏗」

  為首那人,朝獨孤幽劈出一刀。

  獨孤幽揮刀格擋,同時手臂被震得微微發麻。

  他心中一驚,暗道此人武功至少是六品往上。

  但礙於精鐵長刀的鋒利,對方這奮力一刀,竟然將自己佩刀砍斷了。

  望著自己手中的斷刀,他反應很快,迅速拉開距離。

  眼睛一眯,閃過意外之色,那首領嘴裡喊道:「不要跟他兵刃對砍。」

  獨孤幽死死盯著他,見他說話時,嘴巴竟然不動一下。

  當下便明白了,這傢伙戴著人皮面具。

  思緒閃過,獨孤幽動作不停,繼續朝那首領攻去。

  此時,剩餘的那些輜重營士兵,方才挺著佩刀,上前幫助獨孤幽。

  可和那群人一接觸。

  「唰唰唰」

  幾道刀光閃過,輜重營士兵又倒了數人。

  他們根本不是這群壯漢的對手。

  「退下,別來了。」

  獨孤幽手中擋開佩刀,嘴裡喊著。

  那群老弱兵士聞言,也沒猶豫,四下散開。

  他們知道,再上去,只是徒增傷亡罷了。

  那首領從地上搶起屍體的一把佩刀,繼續攻向獨孤幽。

  在他指揮下,二十幾人,重新將獨孤幽困住。

  有了先前的教訓,這些人不敢再與獨孤幽兵刃交接。

  他們將獨孤幽圍得水泄不通。

  不到片刻,獨孤幽呼吸已經逐漸沉重。

  他暗道自己幸好突破到了五品,否則早死在這群人的刀下。

  力有不逮,速度便會放慢。

  首領瞧得破綻,抬起一腳猛踹獨孤幽胸口。

  「來得好!」

  獨孤幽大喝一聲,反手便是一刀,朝那首領大腿斬去。

  這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綻。

  首領大驚,迅速縮回腿。

  電光火石之間,長刀帶起一串血珠。

  再看那首領,腿算是保住了,但被劃了一道六寸來長的口子。

  「可惜,可惜。」獨孤幽心中連連暗道。

  「殺,給我殺了他。」首領怒吼咆哮。

  他扯下一塊衣裳,包住傷口,再次欺身而上。

  而這時,遠處的皇甫峻,帶著府兵到來。

  「獨孤兄,撐住,我們來了。」

  首領見狀一驚。

  他沒有絲毫戀戰,一揮手。

  「帶上屍體,撤!」

  二十幾個人,迅速抬起地上倒下的三具屍體,迅速往叢林裡撤去。

  「呼呼」

  獨孤幽長刀駐地,大口喘著粗氣。

  他想追,但心有餘力不足了。

  皇甫峻和一眾府兵到來,看著蒼白的大地上,抹上幾道刺眼的猩紅。

  立即俯身問道:「獨孤兄,沒事吧?」

  獨孤幽擺了擺手,緩了半晌氣方才回道:「沒事,這群狗賊,本事不小。」

  「鏗」

  他從地上站起,長刀入鞘。

  見輜重營的弟兄,至少死了三百來人。

  如果他們來遲一步,這批兵刃早已被劫走。

  「多謝諸位。」

  那校尉顫顫巍巍來到獨孤幽和皇甫峻身前,躬身答謝。

  「兄弟,你叫什麼名字?」

  獨孤幽隨口問了一句。

  「在下輜重營校尉,祝春,北境軍的軍械鎧甲,都是在下負責押運。」

  皇甫峻和獨孤幽對視一眼,不由出言問道:「獨孤兄,他們死了這麼多人,萬一這群賊子去而復返...」

  獨孤幽點點頭:「有道理。」

  隨即,他朝祝春道:「祝校尉,可知這群賊子是哪來的?」

  祝春搖了搖頭,嘆口氣道:「在下若知道,便不會毫無防備了。」

  「也罷。」獨孤幽不再多問:「帶上軍械,跟我們一道回燕雲吧。」

  「多謝諸位。」

  祝春拱手道謝:「還請兩位稍待,我將兄弟們埋了。」

  輕描淡寫一句話,祝春臉上沒有任何起伏。

  他們見慣了戰場上的殺戮,見慣了身邊的弟兄,逐個死去。

  已經麻木了。

  其餘人,在叢林裡,簡單挖了個坑,將屍體掩埋。

  他們臉上之淡漠,令人唏噓。

  皇甫峻忍不住感慨。

  「亂世之下,人如螻蟻,就這樣死了,墓碑都不曾立一個。」

  獨孤幽回了一句:「若要天下大定,少不得這些無名英雄。」

  「呼」

  皇甫峻一吐胸中濁氣。

  還未到燕雲,便已經見到了將士陣亡。

  一路北上,雖然多有殺戮,但死的大都是匪寇賊子。

  死了也就死了,沒什麼惋惜的。

  但這群老弱,卻讓皇甫峻心生感慨。

  獨孤幽拍了拍他肩膀。

  「這也是為什麼我誓死追隨侯爺的原因。」

  兩人對視一眼。

  獨孤幽再次強調:「這個亂世,唯有侯爺有能力平定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皇甫峻重重點頭,也堅定了心中所想。

  「諸位,可以走了。」

  處理完屍體,祝春來到兩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