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要床作甚

  沈伯章一眼便看出,對方早就對撤退路線,熟悉無比。

  縱然獨孤幽是五品高手,貿然追上,保不準會遭遇埋伏。

  加上蕭萬平對這種事似乎意興闌珊,也沒堅持讓獨孤幽去追。

  「直娘賊,跑得倒挺快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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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獨孤幽收起佩刀,罵罵咧咧返回。

  「砰」

  一直站立不動的那將領,此刻見賊人離去,頓覺渾身氣力全失。

  兩眼一黑,昏倒在地。

  「喂,兄弟,你醒醒。」

  獨孤幽收起佩刀,輕輕搖晃那漢子。

  鬼醫遙呼:「獨孤,不用晃了,他意志一垮,一時半會醒不過來,將他帶回來吧。」

  獨孤幽二話不說,將那漢子扛在肩上,回到軍中。

  「放在地上。」

  鬼醫立即說道。

  那漢子臉色如紙,不見絲毫動靜。

  蕭萬平站在車駕上看去,見他胸前盔甲竟然裂開幾道口子,眉目一揚。

  他再次跳下馬車。

  來到那漢子身前。

  彎腰查看。

  「侯爺,裂口如此齊整,像是利刃砍的。」

  眉頭微微一擰,蕭萬平回道:「什麼樣的利刃,能砍穿盔甲?」

  獨孤幽想也不想便答道:「咱們的精鐵長刀可以。」

  蕭萬平朝他翻了個白眼。

  「長刀現在只有兩把,在你和老趙身上,這些黑衣人哪來的?」

  獨孤幽訕訕一笑:「侯爺,我的意思是,會不會也有人精通鑄兵,造出跟咱們一樣的利刃來。」

  蕭萬平暗暗點頭,不排除有這個可能。

  隨即,他看向鬼醫。

  心中會意,鬼醫答道:「侯爺,這世上奇人無數,確實可能有這種能人,但在下卻是從未見過這種利刃。」

  「不止是你,我也從未見過。」趙十三附和一句。

  沈伯章和皇甫峻等人,也盡皆點頭。

  聽到這些話,蕭萬平心中一動。

  「先生,看能不能救活他?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鬼醫隨即蹲下身,脫掉他身上盔甲。

  不僅僅是前胸兩道刀傷,後背更有三道。

  整副盔甲居然顯得破爛不堪。

  「憐玉,拿剪子來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賀憐玉從推車裡,拿出一把剪刀,遞給鬼醫。

  那漢子俯趴著,鬼醫將他衣物,從背後剪開。

  下意識,蕭萬平瞥了一眼那漢子的後腰。

  見沒有八卦雕青,也沒有什麼傷疤,方才戒心稍去。

  一番操作,鬼醫將那人的傷口包紮完畢。

  「先生,這人還活得成嗎?」

  「失血過多罷了,且沒有致命傷,無生命危險。」

  鬼醫嘴裡說著,手上拿過抹布,擦掉血腥。

  此時,程進來報。

  「侯爺,臨時營帳已立,請侯爺進帳歇息。」

  蕭萬平點了點頭,隨即又道:「清出一輛推車,帶上他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皇甫峻拱手應承。

  營帳扎在一片平野上。

  卸甲山到此,已經逐漸成下緩趨勢,與周遭山丘連在一起。

  此地紮營,四下無視野死角,倒是安全。

  奔波十日,蕭萬平渾身酸疼。

  午後甚至來不及用飯,便已在枯草鋪就的地上,沉沉睡去。

  直到天黑。

  賀憐玉擔心蕭萬平餓壞身子,方才心懷不忍喚醒了他。

  「侯爺,該起來吃東西了。」

  蕭萬平睜開惺忪的雙眼,見木案上放著一碗軍糧,眉頭不由一皺。

  「接連吃了十天這東西,著實能淡出個鳥。」

  無奈一笑,蕭萬平爬起身。

  雖然這麼說,但腹中著實飢餓。

  還是乖乖被賀憐玉伺候著穿好衣服。

  「行軍艱苦,侯爺這點苦都吃不了,往後如何成事?」

  賀憐玉嘴上一邊說著,雙手幫蕭萬平打理髮髻。

  「呦呵!」

  蕭萬平轉過頭,盯著賀憐玉。

  「臭丫頭,敢教訓起本侯了?」

  賀憐玉眨著大眼,嗤嗤笑道:「好了,快來吃吧。」

  蕭萬平任她拉著手臂,就是不動。

  「你知道的,本侯想吃點別的。」

  說著,蕭萬平雙眼盯著賀憐玉的肩膀看。

  不,肩膀往下一點。

  見狀,賀憐玉臉一紅,下意識用雙手捂住。

  「侯爺,這...這裡可是連張床都沒有。」

  聲如蠅蚊,幾不可聞。

  「哈哈哈!」

  蕭萬平朗聲一笑:「要床作甚,有桌椅足矣!」

  賀憐玉將頭死死垂下,埋得極低。

  醞釀到極點,這時,帳外不合時宜傳來一聲稟報。

  「啟稟侯爺,那人醒了。」

  鬼醫的聲音。

  聽到這話,蕭萬平瞬間火氣全消。

  他飛快抓起案桌上那碗清可見底的軍糧,灌進肚子。

  「來了。」

  朗聲應了一句,蕭萬平出了營帳。

  只留下滿臉發燙的賀憐玉。

  她雙手來回搓著,抿著嘴唇輕輕跺了一下腳。

  又黃了!

  營帳外頭,有一府兵,正朝那人餵水。

  見蕭萬平到來,立即退到一邊。

  那漢子眼睛一睜,欲要從推車上坐起。

  奈何傷口牽扯引發疼痛,又重重跌了回去。

  「你最好別亂動,傷口裂開,想要痊癒可就沒那麼簡單了。」

  鬼醫出言提醒。

  那漢子似乎恍若未聞,眼睛直勾勾盯著蕭萬平。

  「可是逍遙侯在前?」

  「正是本侯。」

  那漢子眼見突然湧出淚水。

  「侯爺,請替卑職做主。」

  「做主?」

  蕭萬平與眾人對視一眼,心中不解。

  「你是誰?」蕭萬平率先問道。

  那人還未答話,皇甫峻已經走到蕭萬平跟前。

  手上遞過一塊腰牌。

  那腰牌染著血跡,應是這漢子的。

  「侯爺,這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。」

  接過腰牌,蕭萬平看了一眼:「副都統,宋河?」

  「是,卑職正是萬江城兵馬副都統,宋河!」

  他的話,讓眾人頗為意外。

  獨孤幽立即反問:「既然是兵馬副都統,為何會被一群人追殺,還是黑衣人?」

  「侯爺,此事說來話長,那群黑衣人,是兵馬都統陳武的人。」

  「兵馬都統陳武?」

  聞言,蕭萬平心中更加好奇。

  「是,就是他的人。」宋河斬釘截鐵回道。

  撓撓頭,獨孤幽再道:「等等,你是說,萬江城兵馬都統,陳武,要殺你這個副都統?」

  「千真萬確,卑職絕不敢妄言。」

  蕭萬平摸著下巴一笑:「有點意思。」

  「怎麼回事,你具體說來?」

  宋河深呼吸幾下,眼裡怒火竄起,帶著仇恨。

  「侯爺容稟,卑職前些時日,在街上見一女子,名叫連美雲,正賣身葬母,卑職前些年剛喪妻,見那女子孤苦,我又孤身一人,便動了將其買回去當填房的想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