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 白瀟死了?

  鬼醫始終閉著眼睛。

  半晌過後,他捋須道:「只能試一試了。」

  蕭萬平眼睛一抬:「先生有辦法?」

  「雖然缺了晨曦露,但有白露花蜜和烈火草,藥效即使不足,料想應能控制毒性。」

  獨孤幽立即出言:「那還等什麼,快試啊!」

  「去我營帳,取藥杵來。」

  「我去。」

  說完,獨孤幽已經不見人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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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蕭萬平也命人將白露花蜜取來。

  鬼醫尋思幾息,捏了兩片烈火草的葉子,放進藥杵。

  隨後,他滴入幾滴白露花蜜,用藥杵將烈火草葉子搗在一起。

  「扶他起來。」快速搗完藥,鬼醫片刻不停說道。

  焦鶴立即過去,輕手輕腳將白瀟扶起。

  「撐開嘴。」

  焦鶴捏開白瀟嘴巴。

  鬼醫將藥杵里的藥,放進白瀟嘴巴。

  緊接著用手扶住白瀟下顎,上下擺動,幫助他咀嚼。

  隨後,他又在白瀟喉管處,用嫻熟的手法,按了幾下。

  蕭萬平細瞧,見白瀟喉管一動,吞下了藥物。

  「保持這個姿勢,半個時辰不要動。」鬼醫從床上坐起。

  只有讓白瀟坐著,藥物才能更快抵達臟腑。

  「是,先生。」

  焦鶴滿懷期望,看著白瀟。

  腰上,還插著他那柄長劍。

  見此,蕭萬平有些唏噓。

  在北境,白瀟也算得上叱吒風雲了,如今落到這般境地,令人感慨。

  帳中,眾人沉默,目光不離白瀟左右。

  蕭萬平坐了下來。

  沈伯章出言:「侯爺,夜色已深,不如先回去休息,這裡有我們,不會出問題的。」

  擺擺手,蕭萬平深吸一口氣。

  「本侯也沒睡意,再等等。」

  聞言,其餘人也不再多說。

  「嗯哼」

  約莫過得一炷香,一聲輕哼從白瀟嘴裡傳出。

  「有反應了,先生,宗主有反應了。」

  本來已經打著瞌睡的鬼醫,聽到這話,立刻站了起來。

  他來到白瀟身邊,拿起手再度把脈。

  蕭萬平凝目細看。

  見鬼醫眉頭逐漸舒展,臉色欣然,心中一喜。

  「侯爺,脈象恢復些許。」

  緊接著,他又查看白瀟胸膛。

  見那團青紫,雖然範圍沒有縮小,但顏色明顯淡了。

  「如何?」

  蕭萬平淡淡問了一句。

  雖然心中有些發緊,但他語氣還是稀鬆平常。

  「毒性有所延緩,但距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,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,就看白宗主的意志力了。」鬼醫回道。

  聽到這話,獨孤幽立即出言:「先生,既然有用,何不多用些藥,讓他撐久一點?」

  鬼醫搖了搖頭,拿起那棵烈火草。

  「餘下兩片葉子,需用來調製解藥,不能再少了。」

  獨孤幽嘴巴張著,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
  焦鶴臉色無比擔憂。

  「聽先生的。」

  蕭萬平站了起來,繼續道:「焦護法,這裡交給你了,希望白宗主能撐到日出。」

  「有勞侯爺了。」

  焦鶴坐在床上,始終抱著白瀟,朝著蕭萬平微微頷首致謝。

  回到營帳,賀憐玉在等。

  蕭萬平心中一暖。

  「侯爺,你沒事吧?」

  見蕭萬平進帳,賀憐玉立即迎了上去,幫他脫掉外袍。

  「對付區區一個袁家,能有什麼事?」

  「還說沒事,這都帶血了。」

  賀憐玉將外袍遞到蕭萬平跟前。

  「又不是我的。」蕭萬平朗聲一笑。

  將外袍扔在一邊,賀憐玉去解開蕭萬平手上的紗布。

  「這麼多天了,應該好了吧?」

  她嘴裡自語著。

  但隨即,賀憐玉想到了那日蕭萬平的話,臉上不禁一紅。

  手上動作也隨即停下。

  「還是明早讓鬼醫來拆吧。」

  她重新將紗布纏了回去。

  蕭萬平嘿嘿一笑:「你還記得一隻手不盡興那句話?」

  一邊說著,他一邊把紗布緩緩解開。

  傷口已經長出新肉,除了些許藥渣外,再也見不到滲出的血跡。

  「沒個正經!」

  賀憐玉輕輕捶了一下蕭萬平胸口。

  拿起外袍,往營帳外走去。

  「餓了吧,趕緊用點夜食吧,給你準備好了。」

  蕭萬平看向一旁的木桌,眼睛一亮。

  這妮子也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牛羊肉,香氣四溢。

  許久未吃這些東西,蕭萬平見了,的確肚子咕咕直叫。

  聽到聲音,賀憐玉掩嘴一笑。

  「快吃吧,我去給你洗洗外袍。」

  說完,她轉身出了營帳。

  經過諸番生死,賀憐玉跟蕭萬平對話,不知不覺間,早已沒了尊卑感。

  更多的,是親近。

  那身份的距離,也消失了。

  望著她離去的背影,還有桌上熱騰騰的夜食,蕭萬平嘴角不自覺勾起。

  他娘的,難道這就是家的感覺?

  蕭萬平一摸腦袋。

  感覺還不錯嘛。

  兩個時辰,蕭萬平睡了個好覺。

  白瀟生死,既然看他自己造化,也不去多想。

  直到被賀憐玉叫醒。

  「侯爺,侯爺...」

  賀憐玉輕輕搖晃著蕭萬平身軀。

  「焦鶴在外面求見。」

  一聽到焦鶴兩個字,蕭萬平一把翻身坐起。

  睡意全失。

  「讓他進來。」

  難道白瀟掛了?

  他迅速穿上靴子,披了另一件外套。

  焦鶴進帳。

  「侯爺,侯爺...」

  焦鶴連滾帶爬,進了帳中。

  「宗主他...他...」

  「他怎麼了?」

  「他死了!」焦鶴放聲大哭。

  聽到這話,蕭萬平頭皮一緊。

  「死了?」

  艹!

  還真白忙活了。

  蕭萬平心中怒罵一句。

  「先生呢?」

  「鬼醫先生連夜去山中採集晨曦露,還未歸來。」

  穿好衣物,蕭萬平不管不顧,掀開帘子出了營帳。

  見天色依舊朦朧,東方未白。

  這晨曦露要第一縷陽光,想必鬼醫沒那麼快回來。

  趙十三守在帳外,見蕭萬平出來,神色凝重,不言不語。

  看得出來,他心中很希望能救活白瀟。

  「走,去看看。」

  獨孤幽也已經起床,見蕭萬平和趙十三,帶著貼身府兵,往白瀟營帳走去。

  他也跟了上去。

  一進帳,蕭萬平見白瀟面色如金,雙眼緊閉。

  他朝獨孤幽看了一眼。

  後者立即上前,探了一下白瀟脖頸下動脈。

  旋即,他瞳孔一張,緩緩站起。

  「侯爺,沒動靜了?」

  蕭萬平抹了一把臉:「真死了?」

  「確實沒脈搏了。」

  心一抽,蕭萬平立即轉頭問焦鶴:「什麼時候的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