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蕭萬平沒辦法。
時間緊迫。
即將正午,癔症在「犯」。
他總不能親自帶人上門,索要烈火草。
在蕭萬平心中,裝瘋賣傻一事,遠比白瀟性命來得重要。
見黃彥銘推脫,獨孤幽冷哼一聲。
「膽小怕事,你跟那文瑞勇也差不了多少。」
天天看小說解書荒,𝗍𝗍𝗄.𝗍𝗐超靠譜
隨後,他轉向蕭萬平:「侯爺,讓我去吧。」
蕭萬平看了他一眼,心中無奈一笑。
以獨孤幽性子,怕是要把事情搞砸。
但他沒有明說,只是道:「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。」
「黃太守,本侯還得回營,此事,你先去探探口風,結果如何,第一時間來軍營稟報。」
聽到蕭萬平語氣一緩,沒要求自己一定要取得烈火草,黃彥銘如逢大赦。
「是是,下官一定盡力說服袁家,多謝侯爺,多謝。」
「走吧。」
不多做停留,蕭萬平揮了揮衣袖,眾人往南,回到軍營。
已過午時。
鬼醫找了個理由,要替蕭萬平診病。
只有他一人留在中軍大帳。
「侯爺,若是那黃彥銘拿不到烈火草,該如何是好?」
鬼醫知道,蕭萬平留下自己,是想在午後這段時間,有所安排。
「如果黃彥銘拿不到,你就讓沈老帶著皇甫峻,再帶上一百府兵,前去索要。」
畢竟烈火草在人家手中,蕭萬平不想一步就把事情做絕。
萬一對玉碎瓦全,毀了烈火草,也不是不可能。
「明白。」鬼醫點頭應承。
「還有,晨曦露和白露花蜜,即刻讓人準備。」
鬼醫答道:「晨曦露收集有些難度,我明早親自採集,白露花蜜,要不讓程進派人進山尋找?」
「還有!速速派人去白雲宗,將白瀟接來軍營,就說你已經研製出了解藥藥方,讓他來這裡乖乖候著解毒。」
「好。」
「去安排吧。」
一過午時,蕭萬平倒頭便睡。
鬼醫出帳,傳達了蕭萬平的命令,並嚴令正在替蕭萬平診治癔症。
誰都不能進去。
約莫過得一個時辰,蕭萬平悠悠醒轉,聽到了帳外黃彥銘的聲音。
鬼醫特意叫他來到中軍大帳前敘話,目的就是為了讓蕭萬平知道事情進展。
「鬼醫先生,事情就是這樣,那袁家根本不給下官面子,就差把我們轟走了。」
「你沒帶兵馬前去嗎?」
「帶了,帶著十幾個人,周都統也隨行,可又能如何?」
黃彥銘幾乎是一副哭腔。
「袁峰說了,烈火草,誰來都不會給,下官區區一個太守,就算帶了人,卻如何敢對他用強?」
聞言,蕭萬平心中冷笑。
這有個副將在軍中,還真他娘的好用。
連一城太守都拿他沒辦法。
鬼醫面無表情,其實這個結果,早在蕭萬平和他意料之中。
「知道了,有勞黃太守,請回吧。」
「侯爺那邊...」
黃彥銘一臉無奈,偷眼看了一下大帳。
鬼醫見狀,微笑出言:「侯爺還在歇憩,醒了之後,我自會如實稟告。」
「那便有勞先生了,還請先生在侯爺面前美言幾句。」
「嗯。」
鬼醫不置可否回了一句。
黃彥銘離去,鬼醫立即叫來沈伯章和皇甫峻。
「沈老,黃太守鎩羽而歸,只能勞動你出馬了。」
沈伯章立即應承:「也罷,老朽走一遭,看看這袁家,究竟多囂張,連侯爺都不放心上。」
「皇甫,帶上一百府兵,隨沈老前去,侯爺說了,務必保證沈老安全。」
「屬下領命。」
皇甫峻一拱手,點了一百精銳府兵。
這些可都是有品級的高手,在豪門大戶,可都是客卿的存在。
就算袁家有袁沖在背後,也不敢私自傭兵。
這些府兵,對付他們,足夠了。
沈伯章謹慎,搖著羽扇,看向無妄城方向。
「侯爺可有說,若袁家還是不給烈火草,我等該如何是好?」
鬼醫皺眉。
頓了頓答道:「事關重大,非必要不跟他們起衝突,若是他們死活不肯交易,先回營再說。」
「嗯。」
沈伯章點了點頭,帶著皇甫峻連同一百府兵,直奔無妄城而去。
黃彥銘知道沈伯章奉蕭萬平之命前來,親自帶著周烈風,在前面帶路。
袁家離南門不遠,沿著主街道,逕自走個兩里就到。
此處正是無妄城最為繁華之地。
整個袁府,高門大院,朱紅色牆漆,氣派無比。
守門的護院見一行人匆匆朝府宅而來,立即心生警戒。
「黃太守,你怎麼又來了?」
那護院頭領看都不看身後的那群府兵。
在他們心中,這些人只不過是擺擺陣勢,不可能對他們動手。
聽到護院的話,沈伯章略一側目。
連這些人,都敢這樣跟黃彥銘說話?
「小兄弟!」黃彥銘雙手背負在後,儘量讓自己顯得威嚴一些。
「這位是侯爺的人,煩請通報袁老一聲。」
「侯爺?哪位侯爺?」那護院首領雖然表情疑惑。
但言語間,說不出的輕蔑。
見此,沈伯章眼睛一眯。
「聖上八皇子,親封逍遙侯,領北境軍軍侯。」
「哦,原來是那個傻...咳咳,逍遙侯啊,敢問來此有何貴幹啊?」
那護院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,反而蔑視一笑。
那笑容,純粹是恥笑。
皇甫峻雙拳攥緊,心中怒意頓生。
沈伯章搖著扇子,面無表情。
「我等前來,想必黃太守已經跟你們交涉過,侯爺希望能買下貴府那株烈火草。」
「請你們袁老開個價,我家侯爺定無不從。」
護院首領冷聲一笑:「老頭,黃太守想必也跟你說了,這株烈火草,誰來都不賣,你們趕緊走吧。」
聽到這話,皇甫峻終於抑制不住怒火。
他站了出來:「你說話,最好放尊重些。我等好聲好氣來相商,你若不識抬舉,別怪侯爺不給你袁家面子。」
那四五個護院聽了,先是對視一眼。
而後捧腹大笑。
護院首領說著,指著自己的腦門:「行了行了,誰不知道逍遙侯這兒有毛病,他只是一個被發配到北境這苦寒之地的皇子罷了,別拿他的名頭來壓我們袁家。」
「識相的,趕緊回去,告訴你們侯爺,別再來騷擾袁家。」
「若再無理取鬧...」護院首領冷聲一笑:「到了北境,我袁家二少爺,可不會放過你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