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殘忍

  鬼醫,這個名號的由來。

  本就說明他性格不同尋常大夫。

  雖然醫術高超,該救會救,但該殺之人,他絕不會出手相救。

  在衛國,有人說他醫者仁心,也有人說他是惡魔。

  蕭萬昌的這一番作為,對鬼醫來說,跟鄭勇四人當年殺他一家子,差不了多少。

  「先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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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獨孤幽再度出言安慰。

  「我說過了,侯爺絕不會坐視不管的。」

  待情緒釋放完畢,鬼醫深吸幾口氣,眼神恢復清明。

  他必須在房間裡將傷痛盡情釋放,出了這個門,就得表現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。

  抹乾眼淚,他緩緩站起來道。

  「走吧。」

  吳野一家子,生前鬼醫不能盡孝,死後也算是能為他們做點事。

  鬼醫心中慘笑一聲,和獨孤幽走出了房間。

  「先生,一會兒...」

  獨孤幽看著鬼醫猶自悽然的神情,不自覺開口提醒。

  鬼醫卻打斷了他的話。

  「你放心,我不會表現出任何異常,給侯爺添麻煩。」

  「難為先生了。」

  兩人來到庭院,鬼醫見三堆不成型的屍骨,忍不住又是嘴角抽搐。

  但很快恢復了正常,面無表情。

  「去將糯米碾碎,加上石堊,按同等比例攪和成泥狀。」

  「是,先生!」蔣宗源恭敬領命。

  「注意安全。」鬼醫吩咐了一句。

  石堊遇水即熱,歷歷在目。

  「好的。」

  蔣宗源感激一拱手。

  鬼醫順手將白布鋪在地上,開始拼湊屍骸。

  近兩個時辰,終於拼好。

  再用上石堊和糯米的和成的泥漿,裹在屍骸裂縫處。

  「等幹了就行。」

  鬼醫拍拍手,面無表情。

  渾然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。

  過得半個時辰,他開口道:「行了,入殮吧。」

  蔣宗源立即命人將三具屍骸重新收入棺槨,移送到臨時布置的靈堂。

  焚香祈禳,總算讓吳野一家子暫時得到安寧。

  隨著餘暉落下,蕭萬平、獨孤幽、趙十三和鬼醫,同時坐在房間裡。

  「怎麼了,看你們滿臉凝重的樣子。」蕭萬平假裝不知一切,一「清醒」開口便問道。

  「砰」

  獨孤幽捏起拳頭,狠狠砸在了桌子上。

  「哇!」

  蕭萬平嚇了一跳:「你作甚,一驚一乍的?」

  「侯爺,我...太他媽窩囊了...」

  「先生。」他轉向鬼醫:「還是你來說吧。」

  鬼醫知道蕭萬平始終是清醒的,但得配合他演戲。

  只好將白日裡發生的事,簡單說了一遍。

  沒有過多添油加醋,他知道蕭萬平看在眼裡呢。

  聽完,蕭萬平眼裡寒光一閃,怒意迸發。

  這倒不是裝出來的,而是發自內心。

  「好個蕭萬昌,嫌死得不夠快嗎?」蕭萬平咬著牙冷冷說了一句。

  「侯爺,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,後花園都成廢墟了,先生一家人的屍骨,還被凌辱,士可忍孰不可忍。」

  牽起嘴角陰狠一笑,蕭萬平道:「本以為蕭萬榮的下場,能給他一些警示,沒想到這傢伙拿著雞毛當令箭,敢在我這裡撒野,還變本加厲了?」

  說完,蕭萬平幾聲冷笑。

  「侯爺,下令吧,以咱們現在府兵的實力,隨隨便便吊打他的府兵。」獨孤幽站起來請命。

  鬼醫反倒冷靜,他道:「不可衝動,聽侯爺的。」

  「是他先來找茬的,咱們去狠狠揍他一頓,相信陛下不會怪罪的。」獨孤幽堅持自己的看法。

  趙十三淡淡出言:「他這麼做,有正當理由,還奉了旨意,我們去找他麻煩,陛下一定會怪罪。」

  「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太憋屈了。」

  獨孤幽憤憤坐了下去。

  其實蕭萬平心中早有了對付蕭萬昌的辦法。

  只是還需要確認一點。

  「府兵可有傷亡?」

  「傷亡倒沒有,不過咱們在兵器上吃了虧,加上束手束腳,一些兄弟受了輕傷。」

  獨孤幽出言稟報著具體情況。

  「其他的呢,除了這件事,府上還有沒有其他事發生?」

  顯然獨孤幽忘了早間引進兩個府兵的事。

  蕭萬平刻意提醒。

  「對了!」

  獨孤幽猛然站起,敲了敲自己腦袋。

  「你看我腦瓜子,被氣暈了,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事給忘了。」

  「什麼事?」蕭萬平立即反問。

  看了一眼門口,獨孤幽壓低聲音。

  「陛下派了兩個神影司的人,想要混進侯府。」

  「父皇派了神影司的人?」

  「不錯,我只能暫時應承下來,讓他們去當府兵。」

  聽完,鬼醫困惑不解:「為何陛下要派人混到侯爺身邊,還要通過獨孤兄?」

  「先生,你不知道,咱們這位獨孤兄,可是陛下的眼線吶。」

  「什麼?」鬼醫心中一驚,瞳孔驟然放大。

  「你...你是景帝的眼線?」

  「咳咳」

  清了清嗓子,獨孤幽訕訕一笑:「侯爺,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有心思挖苦我?」

  見兩人對話,鬼醫放下心來。

  他知道以蕭萬平的謹慎,不可能讓景帝眼線得知自己這麼多秘密。

  「先生放心,他其實是長公主的人,是長公主安排他混進風靈衛的。」

  獨孤幽自己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,鬼醫方才放下心來。

  「原來如此,看來這景帝,對侯爺也是存了提防之心啊?」

  「帝王之心,深不可測,誰知道陛下怎麼想的?」獨孤幽咕噥。

  蕭萬平接話:「其實父皇一直對我的癔症心存疑慮,多番試探,先前沒打過招呼,就讓先生在廣明殿替我把脈,也是心存試探之心,好在...」

  鬼醫立即接過話:「好在侯爺癔症真真切切。」

  蕭萬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  「我就不懂了,侯爺癔症誰都知道,陛下為何多番試探,還要派人盯著,哪有老子這樣對兒子的?」

  對於這點,蕭萬平懶得多說。

  他繼續道:「說說那兩個神影司的人吧。」

  收斂神色,獨孤幽解釋道:「侯爺,陛下此時硬是安插兩個人進來,必有用心。」

  「這不廢話嗎?」蕭萬平白了他一眼。

  「我猜父皇早已經想派人混進侯府,奈何我們對每個人調查得極其細緻,他沒有機會。」

  「無奈之下,他只能通過你這條線了。」

  蕭萬平看向獨孤幽。

  「侯爺,你怎麼知道陛下很早就這樣想了?」獨孤幽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