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8章 再次突破

  雷髓提供精純的雷霆本源。

  嘯月珠將其轉化為可以被肉身吸收的狂暴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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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龍骨引導這股力量融入筋骨血脈,強化根基。

  魂燈則淨化一切雜質,確保融合過程不出偏差。

  時間一點一點過去。

  蕭運身上的電弧,從最初的狂暴跳躍,漸漸變得溫順、內斂。

  他的皮膚表面,一層黑灰色的雜質被逼出體外,散發著刺鼻的惡臭。

  而在雜質之下,是重新生長出的,如同新生兒般白皙,卻又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新皮膚。

  他體內的靈力,在這場淬鍊中,如同乾涸的河床迎來了洪峰。

  丹田內那片靈海,瘋狂地擴張、翻湧。

  五變的壁障,在這股力量面前,如同紙糊的城牆。

  「喀嚓!」

  一聲仿佛來自天地深處的脆響,在他的識海中炸開。

  五變壁障,轟然崩塌。

  四變!

  一股全新的、磅礴的力量,如同開閘泄洪,湧向他的四肢百骸。

  他的肉身,在雷髓的淬鍊下,強度至少提升了三倍。

  經脈寬度翻倍,靈力流轉速度更是快了不止數倍。

  但代價,同樣是巨大的。

  他緩緩睜開眼,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。

  幽藍色的魂燈印記,已經不再局限於手臂。

  那些詭異的紋路,如同攀爬的藤蔓,從手指一路蔓延,越過肩膀,已經觸及了左側鎖骨的位置。

  原本只到肩膀,現在又往上爬了。

  蕭運看著那些紋路,臉上沒有絲毫恐懼。

  他早已知道,這就是代價。

  每一次動用這些力量,每一次強行融合,魂獄的侵蝕都會加深一分。

  但他沒有選擇。

  他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筋骨。

  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、澎湃的力量,如同換了一副軀殼。

  然後,他轉頭看向石室中,依舊昏迷不醒的兄長。

  雷髓只是續命。

  真正的解藥,在魂天烈的祭壇上。

  他必須去。

  將蕭應凡安置妥當後,蕭運在石室周圍設下了數道簡易的靈力禁制。

  不算太強,但足以抵擋普通魔獸的侵擾,也能在有人闖入時發出警報。

  做完這一切,他將古卷中標註的地圖印在了腦中。

  魂天烈的祭壇,位於雷淵的最終區域。

  入口隱藏在裂谷底部的雷池之下。

  要到達那裡,必須先潛入雷池。

  雷池。

  那是裂谷底部,由萬年雷擊形成的一片液態雷霆湖泊。

  普通人哪怕碰到一滴,都會被瞬間電成焦炭。

  但現在的蕭運,已經不同了。

  雷髓的淬鍊,讓他的肉身對雷電的抗性大幅提升。

  雖然不可能完全免疫,但至少能在雷池中短暫停留。

  他沒有任何多想,便來到了裂谷底部。

  頭頂是無盡的雷光,腳下是一片散發著銀白色光澤的液態雷池。

  池面平靜如鏡,但蕭運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看似平靜的液面之下,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。

  他沒有猶豫。

  深吸一口氣,催動體內所有的防護手段。

  嘯月珠護體,魂燈裹身,金色靈力加固經脈,然後一頭扎入了雷池之中。

  入水的瞬間。

  渾身上下,如同被萬千根燒紅的鋼針同時穿刺。

  那股液態雷霆的力量,比他預想的還要狂暴。

  它不像外面的閃電那樣是一瞬間的衝擊,而是持續不斷的,如同被浸泡在酸液中的灼燒感。

  蕭運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,向著池底猛撲。

  越往下,壓力越大。

  雷力越濃。

  他的護體靈力,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。

  就在他感覺自己即將撐不住的時候。

  池底的泥沙之中,一陣微弱的幽藍色光芒閃了一下。

  傳送陣!

  蕭運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向著那道光芒衝去。

  他的手指,觸碰到了一塊刻滿魂族符文的石板。

  符文之上,是一個需要魂力激活的陣眼。

  他將一縷魂燈之力注入其中。

  「嗡!」

  整塊石板驟然亮起,一股空間之力將他包裹。

  眼前一亮。

  再睜開眼時。

  蕭運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詭寂的虛空之中。

  這裡沒有雷霆。

  沒有怨氣。

  沒有聲音。

  只有永恆的黑暗,和一座懸浮在虛空正中央的,黑色祭壇。

  祭壇呈圓形,直徑約莫三十丈,由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黑色金屬鑄就。

  祭壇的表面,銘刻著無數繁複到極致的魂族符文。

  那些符文,與幽冥古殿中的如出一轍,卻又更加古老、更加深邃。

  而在祭壇的四周,懸浮著數以萬計的靈魂碎片。

  那些碎片大小不一,有的如拳頭般大小,有的只有米粒大小。

  它們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半空中,無法散去,也無法超度。

  如同螢火蟲般,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幽藍色光芒。

  整個空間,像是一座巨大的靈魂墳場。

  蕭運走上祭壇。

  他的腳步聲,在死寂的虛空中,顯得格外清晰。

  祭壇上,留有明顯的戰鬥痕跡。

  地面被劈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溝壑,四周的空氣中,還殘留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波動。

  一種,是他熟悉的、與魂燈同源的魂力。

  另一種,則帶著一絲隱約的金色光芒,是他再熟悉不過的,兄長的靈力。

  雖然極度薄弱,可以說幾乎沒有...

  果然。

  兄長,就是在這裡被魂天烈擒下的。

  蕭運的目光繼續掃過祭壇。

  在祭壇的正中央,有一個半人高的石台。

  石台上,空如也。

  但石台的表面,留著一個明顯的凹陷印記。

  那印記的形狀,像是一顆雞蛋大小的球體。

  根據古卷的描述,那就是道種原本被安放的位置。

  道種,已經不在了。

  被魂天烈帶走了。

  蕭運眉頭緊鎖。

  他在石台的周圍仔細搜索,最終在石台的底座旁,發現了一塊碎裂的玉簡。

  那玉簡的材質很特殊,通體呈半透明的墨黑色,表面縈繞著一層極淡的魂力波動。

  蕭運將它拾起。

  神識探入的瞬間。

  一股強橫的、帶著無盡威壓的精神烙印,如同海嘯般,向他識海灌來。

  那股精神烙印來勢洶洶,但在觸碰到蕭運識海中魂燈的力量時,如同巨浪拍在了礁石之上,轟然碎裂,化作了無數信息碎片,湧入了他的腦海。

  那是一段影像。

  也是一段獨白。

  虛空中,一個身影背對著蕭運,負手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