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髓提供精純的雷霆本源。
嘯月珠將其轉化為可以被肉身吸收的狂暴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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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骨引導這股力量融入筋骨血脈,強化根基。
魂燈則淨化一切雜質,確保融合過程不出偏差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。
蕭運身上的電弧,從最初的狂暴跳躍,漸漸變得溫順、內斂。
他的皮膚表面,一層黑灰色的雜質被逼出體外,散發著刺鼻的惡臭。
而在雜質之下,是重新生長出的,如同新生兒般白皙,卻又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新皮膚。
他體內的靈力,在這場淬鍊中,如同乾涸的河床迎來了洪峰。
丹田內那片靈海,瘋狂地擴張、翻湧。
五變的壁障,在這股力量面前,如同紙糊的城牆。
「喀嚓!」
一聲仿佛來自天地深處的脆響,在他的識海中炸開。
五變壁障,轟然崩塌。
四變!
一股全新的、磅礴的力量,如同開閘泄洪,湧向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的肉身,在雷髓的淬鍊下,強度至少提升了三倍。
經脈寬度翻倍,靈力流轉速度更是快了不止數倍。
但代價,同樣是巨大的。
他緩緩睜開眼,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。
幽藍色的魂燈印記,已經不再局限於手臂。
那些詭異的紋路,如同攀爬的藤蔓,從手指一路蔓延,越過肩膀,已經觸及了左側鎖骨的位置。
原本只到肩膀,現在又往上爬了。
蕭運看著那些紋路,臉上沒有絲毫恐懼。
他早已知道,這就是代價。
每一次動用這些力量,每一次強行融合,魂獄的侵蝕都會加深一分。
但他沒有選擇。
他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筋骨。
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、澎湃的力量,如同換了一副軀殼。
然後,他轉頭看向石室中,依舊昏迷不醒的兄長。
雷髓只是續命。
真正的解藥,在魂天烈的祭壇上。
他必須去。
將蕭應凡安置妥當後,蕭運在石室周圍設下了數道簡易的靈力禁制。
不算太強,但足以抵擋普通魔獸的侵擾,也能在有人闖入時發出警報。
做完這一切,他將古卷中標註的地圖印在了腦中。
魂天烈的祭壇,位於雷淵的最終區域。
入口隱藏在裂谷底部的雷池之下。
要到達那裡,必須先潛入雷池。
雷池。
那是裂谷底部,由萬年雷擊形成的一片液態雷霆湖泊。
普通人哪怕碰到一滴,都會被瞬間電成焦炭。
但現在的蕭運,已經不同了。
雷髓的淬鍊,讓他的肉身對雷電的抗性大幅提升。
雖然不可能完全免疫,但至少能在雷池中短暫停留。
他沒有任何多想,便來到了裂谷底部。
頭頂是無盡的雷光,腳下是一片散發著銀白色光澤的液態雷池。
池面平靜如鏡,但蕭運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看似平靜的液面之下,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。
他沒有猶豫。
深吸一口氣,催動體內所有的防護手段。
嘯月珠護體,魂燈裹身,金色靈力加固經脈,然後一頭扎入了雷池之中。
入水的瞬間。
渾身上下,如同被萬千根燒紅的鋼針同時穿刺。
那股液態雷霆的力量,比他預想的還要狂暴。
它不像外面的閃電那樣是一瞬間的衝擊,而是持續不斷的,如同被浸泡在酸液中的灼燒感。
蕭運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,向著池底猛撲。
越往下,壓力越大。
雷力越濃。
他的護體靈力,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。
就在他感覺自己即將撐不住的時候。
池底的泥沙之中,一陣微弱的幽藍色光芒閃了一下。
傳送陣!
蕭運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向著那道光芒衝去。
他的手指,觸碰到了一塊刻滿魂族符文的石板。
符文之上,是一個需要魂力激活的陣眼。
他將一縷魂燈之力注入其中。
「嗡!」
整塊石板驟然亮起,一股空間之力將他包裹。
眼前一亮。
再睜開眼時。
蕭運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詭寂的虛空之中。
這裡沒有雷霆。
沒有怨氣。
沒有聲音。
只有永恆的黑暗,和一座懸浮在虛空正中央的,黑色祭壇。
祭壇呈圓形,直徑約莫三十丈,由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黑色金屬鑄就。
祭壇的表面,銘刻著無數繁複到極致的魂族符文。
那些符文,與幽冥古殿中的如出一轍,卻又更加古老、更加深邃。
而在祭壇的四周,懸浮著數以萬計的靈魂碎片。
那些碎片大小不一,有的如拳頭般大小,有的只有米粒大小。
它們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半空中,無法散去,也無法超度。
如同螢火蟲般,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幽藍色光芒。
整個空間,像是一座巨大的靈魂墳場。
蕭運走上祭壇。
他的腳步聲,在死寂的虛空中,顯得格外清晰。
祭壇上,留有明顯的戰鬥痕跡。
地面被劈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溝壑,四周的空氣中,還殘留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波動。
一種,是他熟悉的、與魂燈同源的魂力。
另一種,則帶著一絲隱約的金色光芒,是他再熟悉不過的,兄長的靈力。
雖然極度薄弱,可以說幾乎沒有...
果然。
兄長,就是在這裡被魂天烈擒下的。
蕭運的目光繼續掃過祭壇。
在祭壇的正中央,有一個半人高的石台。
石台上,空如也。
但石台的表面,留著一個明顯的凹陷印記。
那印記的形狀,像是一顆雞蛋大小的球體。
根據古卷的描述,那就是道種原本被安放的位置。
道種,已經不在了。
被魂天烈帶走了。
蕭運眉頭緊鎖。
他在石台的周圍仔細搜索,最終在石台的底座旁,發現了一塊碎裂的玉簡。
那玉簡的材質很特殊,通體呈半透明的墨黑色,表面縈繞著一層極淡的魂力波動。
蕭運將它拾起。
神識探入的瞬間。
一股強橫的、帶著無盡威壓的精神烙印,如同海嘯般,向他識海灌來。
那股精神烙印來勢洶洶,但在觸碰到蕭運識海中魂燈的力量時,如同巨浪拍在了礁石之上,轟然碎裂,化作了無數信息碎片,湧入了他的腦海。
那是一段影像。
也是一段獨白。
虛空中,一個身影背對著蕭運,負手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