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諸位大人,請隨我來!」那太監笑呵呵說著。
隨後,他一比劃,在前頭引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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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吏部尚書從袖子中,迅速抽出一沓銀錢,悄無聲息塞到那太監手裡。
那太監一怔,腳下停了一息,六部尚書都已經到了他身邊。
隨後,他不著痕跡將銀錢收入袖中,繼續前行。
「大人這是何意?」
他的聲音不高不低,六部尚書都聽得到。
「煩請總管告知,劉蘇找我們何事?」
「老奴雖然得赦,但畢竟是衛人,這些個事,陛下怎會告訴我?」
「總管神通廣大,向來消息靈通,沒道理不知道。」
兩人迅速低聲交談著。
眼看著即將進太和殿,那太監方才呵呵一笑。
他躬著身子,目光不斜不偏,壓低聲音。
「我說了,你可別害我。」
「自然不會!」
「太平帝昨晚在先帝寢殿,找到了一個暗格,裡頭都是一些密信,老奴不知,召見你們,是否跟這事有關?」
「暗格?」吏部尚書眉頭一擰,不由停下了腳步。
「別停啊,繼續走著!」那太監大驚,趕緊出言催促。
「是是是!」
吏部尚書與另外五人對視一眼,皆是滿臉困惑。
眼看即將進殿,那太監不由加快腳步,與六人拉開三四個身位。
「這找到暗格,為何要召見我們?」吏部尚書不由出言。
「別管了,興許與這事無關。」雷凡還是那副豁達模樣。
六人小聲議論著,抬腳跨過門檻,進了太和殿。
一進殿中,便見兩邊站立著無數帶甲的無相門護衛。
他們各個利刃出鞘,目露凶光。
殺伐之氣,直壓得一眾官員幾乎難以喘氣。
正上方那把龍椅,蕭萬平端坐。
左邊是白瀟,右邊是身背龍舌弓的初絮衡。
正後方,水桶盤旋,碩大的腦袋高高揚起。
這番陣仗,看上去像仙魔臨凡,讓百官更加心中顫顫。
饒是如此,這群官員齊聚殿中,也沒人率先跪拜。
他們聚在一起,只是竊竊私語。
站在前頭的歸無刃,站出來突然一聲大喝。
「大膽,見到我朝陛下,還不跪拜?」
聽到這震天一吼,一些膽小的官員,已經有些心驚膽顫。
他們看著身邊的同伴,見他們紛紛垂首,不敢高語。
但還是沒人跪拜!
此時,那兵部侍郎站了出來。
他走到一眾官員前頭,怒指蕭萬平。
「劉蘇,你奪我河山,殺我天子,還想讓我等行跪拜之禮,簡直痴人說夢!」
見此,蕭萬平不怒反喜。
總算有人要當這齣頭鳥了,那就好辦了。
渾不在意,伸手彈了彈身上衣物,蕭萬平眼睛也不抬。
「你哪位啊?」
「兵部侍郎,於永!」
「兵部侍郎?嘶...好大的官啊!」蕭萬平冷笑一聲。
旁邊護衛,也跟著低聲嗤笑。
見狀,於永臉色漲紅,繼續出言:「劉蘇,你休要在此賣弄,爾等豺狼成性,梟獍為心,竟敢窺竊神器,戕害聖主,此乃天地不容、神鬼共憤之罪!」
「爾等以為弒君即可代衛?殊不知日月昭昭,爾狼子野心,夜寐時可聞我陛下環佩之聲?川岳巍巍,衛國子民啖爾肉、寢爾皮之志,已播四海!今爾雖暫踞龍椅,豈不見閻羅鐵索已懸爾頸?」
「我等世受國恩之臣,今雖勢孤,然正氣長存!吾血今日盡,化作常山碧,他日義旗指處,且看劉蘇你這等這竊衛巨盜,能得幾日鼾睡!
於永說得激動,最後雙手高舉,大聲嚎呼:「天地正氣,自在人心,奪衛逆賊,萬世鼎烹!」
「趴趴趴」
「好!」蕭萬平不自覺從龍椅上站起。
「好文采!」他拍著雙手大聲贊道。
不得不說,這番檄文,讓北梁一眾將士聽得目瞪口呆。
就連一旁的初正才,也不禁眼露精光。
「於永,你把朕罵得狗血淋頭,是想死呢,還是想活?」蕭萬平冷聲音一笑。
這些文人墨客的把戲,他看得很清楚。
「哼!」於永一甩袖子,冷笑一聲:「既敢罵你,今日於某就不打算活著離開!」
「那好,朕成全你!」蕭萬平一張臉突然變得森寒無比。
隨後,他一揮手:「來人,既然他如此能說會道,那便割了他的舌頭!」
「是!」
護衛大聲應承,隨後出列,大步走到於永面前。
「劉蘇,你...你...」於永臉色唰一下子變白。
他似乎有些懼怕了。
蕭萬平呵呵一笑:「你是不是以為,朕會念你是這個忠臣,而且才華橫溢,就會放了你?」
「你以為朕是個愛才之人?」
兩句話,直說得於永不斷後退。
護衛已經到了他的跟前,將他控制住。
蕭萬平繼續道:「方才那篇檄文,你準備很久了吧?念得如此唐突,你也太不小心了。」
「你無非就是想在朕面前展露才華罷了,是也不是?」
於永下意識掙扎著,臉色鐵青,恨恨看著蕭萬平,說不出半句話。
「只可惜,朕為人處世,只有一個原則。」
隨後,他雙手張開,道:「順我者昌,逆我者亡!」
「動手!」
護衛抽出腰間短刃,一人撐開於永嘴巴,一人將他舌頭揪出。
「不要...不要啊,饒命!」於永在死亡面前,徹底慌了。
方才那般趾高氣揚,大義凜然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只剩口齒不清的求饒聲。
蕭萬平心中不斷冷笑。
「唰」
護衛刀尖鋒利,於永的舌頭順勢被割下!
那寸長的肉,被丟在了衛國一眾官員腳下。
他們嚇得嘴唇發白,渾身顫抖,紛紛避讓。
「啟稟陛下,已經行刑!」
「啊...」
於永捧著鮮血淋漓的嘴巴,在地上哀嚎打滾。
蕭萬平伸手掏了掏耳朵:「這叫聲好生刺耳,水桶,賞你了!」
話音剛落,水桶身形驟然騰空,落在了階下。
隨後張開血盆大口,吐出信子,一口便將那於永吞入腹中。
太和殿中,登時恢復平靜。
可一眾衛國朝臣,哪見過這等血腥?
膽小的,已經暈倒在地。
更有十幾個已經腿軟,無法站立。
蕭萬平手捧茶盞,蓋住了臉,目光一一在這群官員臉上掃過。
突然,他似乎發現了什麼,立刻停下喝茶動作,茶盞往下一壓,目光死死盯著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