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戰馬脖子上的傷,看上去全都是利齒留下的咬痕。
他們想不通,有什麼利器能造成這樣的傷口。
「釘耙可以。」初正才突然說了一句。
鬼醫卻是搖頭:「釘耙頂多只能造成一面這樣的傷口,這馬脖子整圈都是,應該不是釘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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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呼」
蕭萬平深吸一口氣,他看了一眼黑漆的深山,突然出言。
「朕知道是什麼。」
「陛下,是什麼?」眾人立即凝神。
「捕獸夾,巨型捕獸夾,或者說是,經過改良後的捕獸夾。」
「捕獸夾?」
一聽這話,眾人眼睛一亮。
捕獸夾,咬合力極強,人的腿骨都能輕易扎斷。
若改良過後,捕獸夾斬斷馬首,確實不在話下。
「陛下英明,卑職等望塵莫及。」鄧起衷心說了一句。
初正才和鬼醫對視一眼,也紛紛點頭贊同。
「捕獸夾,如同猛獸牙齒,確實能造成這樣的傷口,陛下心思,老朽佩服。」初正才也說了一句。
蕭萬平轉過身,看著前面愈發變窄的官道。
「鄧起,先派出一隊人馬打探,既然這裡有捕獸夾,難免路上有埋伏。」
「遵旨!」
鄧起拱手領命。
隨後,蕭萬平繼續問道:「腳印呢?不是說有巨獸腳印?」
聽到問話,騎兵將領立刻來到蕭萬平身邊。
「陛下請隨我來。」
他帶著蕭萬平,和白瀟等一干護衛,朝官道繼續前行了二十步。
「哇」
還未靠近,眾人便已經發出一聲驚呼。
橫亘在他們眼前的,是一個巨型四爪腳印。
卻如吳才他們所說,這個爪印大小,堪比水桶那輛車了。
甚至比得上一間柴房的長寬。
初老率先上前,查看了一番。
現在蕭萬平已經身居九五,總不能什麼事都讓他親力親為。
他們搞不定的,蕭萬平再出手便是。
看了半晌,初正才似乎有所悟。
「還有其他腳印嗎?」
他站起身,問了旁邊的騎兵將領一眼。
「有,老先生請隨我來。」
騎兵將領帶著初正才,往前又行了幾步。
見他們蹲下身查探半晌,隨後又朝前走去...
一連查看了三組爪印,初正才方才返回。
「初老,如何?」蕭萬平出言問道。
拍了拍手上泥土,初正才捋須一笑。
「陛下,這爪印,應該是模具造成的。」
「模具?」眾人有些不解。
「不錯。」初正才繼續解釋道:「老朽方才看了三個爪印,發現他們無論從大小輪廓,還是深淺,幾乎一模一樣,如果是真的猛獸留下的爪印,它們在行走或奔跑過程中,由於著力點不同,不可能每個爪印都一個模樣。」
「善!」
蕭萬平笑著贊了一句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一眾將士恍然。
隨著巨獸的面紗逐漸被揭開,他們心中的懼意,也逐漸散去。
鄧起隨即看向全軍,高聲說道:「兄弟們,現下怪叫聲,傷口,以及爪印這三者全部破解了,爾等不必再怕,那巨獸怕是不敢現身了。」
穩定軍心很重要,鄧起深知這一點。
「陛下威武!」
「陛下威武!」
所有兵士一齊揮舞著手中佩刀喊道。
一時間,氣勢大震。
蕭萬平抬手阻止:「上馬,繼續前行。」
「是!」
眾人剛要翻身上馬時,突然...
「砰...砰...砰」
三聲巨響傳出,大地震顫,恍若野獸般的悶吼,響徹山間。
震得地上的碎石亂跳。
「吁」
戰馬嘶鳴,惶恐不安,騎兵用盡全力拉住韁繩,才沒讓它們失控。
「陛下,來了。」
那騎兵將領見識過兩次巨獸出沒,眼神一凜立刻說道。
「別慌,看朕如何破它。」
言罷,蕭萬平翻身上馬,眼睛死死盯著聲音傳出來的方向。
漆黑夜色下,緩緩出現一道高大無比的身影。
那影子高足有四五丈,隱約間,還能看到其揮動雙手。
但略顯笨拙!
冷聲一笑,蕭萬平立即下令:「絮衡,射他腦袋!」
「是!」
初絮衡取過龍舌弓,搭箭,對著那「巨獸」腦袋射去。
「咻」
箭矢在夜色掩護下,根本難以看清,極速朝那「巨獸」射去。
「嗤」
只聽見一聲極其細微的,利刃刺入肌膚的聲音響起。
那「巨獸」腳步明顯一晃。
借著火把的微弱光亮,蕭萬平分明看見「巨獸」的腦袋一耷拉。
似乎還有一聲人的慘叫發出。
見此,蕭萬平輕哼一聲。
「弓箭手何在?」
「在!」
一排弓箭手立刻站了出來。
「放箭!」
「是!」
弓箭手立刻彎弓搭箭,朝那巨獸射去。
「倏倏倏」
漫天箭雨,一齊落在那巨獸身上。
這次,他們清晰聽見了那頭「巨獸」,居然發出了人的慘叫聲。
而且不止一聲,是接連不斷。
霎時間,一眾兵士面面相覷,不明所以。
「鄧起,上,活捉他們。」蕭萬平隨即下令。
「鏗」
鄧起毫不猶豫,抽出佩刀。
「弟兄們,上!」
「殺!」
一時間,原本靜謐的山間,被喊殺聲充斥。
舉著火把的兵士,跟隨在鄧起身後,一股腦沖向「巨獸」。
坐在馬上,蕭萬平隱約聽見鄧起在前方高呼。
「賊子休走!」
隨後便是兵刃交接的聲音,緊接著又是幾聲慘叫。
約莫半個時辰過後,鄧起和周雙變,帶著兵士返回。
微弱的火光照耀下,蕭萬平見周雙變雙手提著四五顆首級,盔甲上沾滿了鮮血。
而鄧起身後,有兩個勁裝漢子,被兵士們押著。
他們腿上,各自插著兩支箭矢。
「陛下,逃了一部分人。」
鄧起指著周雙變手上的首級,繼續道:「這五人試圖想救這兩個受傷的同伴,又拼死抵抗,被周校尉殺死了,還有六人被箭射死,只生擒了這兩人。」
「咕嚕」
周雙變將五顆首級扔在地上,不屑瞥了一眼,隨後拍了拍手。
似乎在說自己刀法高超,這些宵小不是對手。
也算是在蕭萬平面前展示了自己真正本領。
上次在客棧,受初正才指使,他並未露出真實本事。
為此,周雙變耿耿於懷。
點點頭,蕭萬平見這兩人,一人長著八字鬍,另一人卻是面白無須。
唯一相同的是,兩人盡皆神色慌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