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女並未打探朝堂之事,初正才也不會跟他們多嘴。
自然,御駕親征一事,他們都不知道。
「嗯,明日便要發兵南疆,我得去。」蕭萬平神色淡然,儘量讓描述顯得輕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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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話,三人眉頭不由同時緊鎖,眼中無一例外,都是擔憂和不解。
「陛下,討伐衛國,大可以交給楊牧卿,你不必去冒險。」
初絮鴛率先出言。
本溫婉靈動,最為聽話的賀憐玉,此時也忍不住說道:「你初登大位,便要遠離朝廷,難道不怕朝局不穩?」
顧舒晴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,柳眉緊蹙。
「陛下,此行南疆,與燕雲不同,在炎國北境,你是守,此次去歲寧,是主攻衛國,兇險程度不可同日而語,陛下三思才好。」
三女齊勸,心思都一樣,不想讓蕭萬平親征。
朗聲一笑,蕭萬平站起,左手攬著初絮鴛肩膀,右手放在顧舒晴右肩,將賀憐玉夾在中間。
「你們三人,什麼時候站到一起了?」
初絮鴛心中著急,站起來道:「還有心思說笑,總之,你不許去。」
收斂笑容,蕭萬平再度坐下。
他端起茶盞,正色道:「討伐衛國,不像你們想像的那般容易,姜不幻可不好對付,我最了解他,必須得親臨才行。」
見他樣子,賀憐玉和顧舒晴知道攔不住。
可初絮鴛,她還以為蕭萬平身上的噬心蠱,並未解除。
這一離開,沒準需要幾年。
沒有一個月固定的解藥,別說指揮作戰了,沒準不到南疆他就得死。
「你非得去的話,我也得去。」她沒想太多,脫口而出。
眼神堅定。
見狀,蕭萬平立即反應過來,她擔憂的是何事。
「丫頭,你別鬧,戰場兇險,你必須待在宮中。」
「不,我就要去。」初絮鴛似乎有些心虛,自己又補充了一句。
「萬一你有個傷病什麼的,好有人照料。」
蕭萬平回道:「我會帶先生隨行,有他在,你不用擔心。」
鬼醫醫術,自然不是她能比。
初絮鴛語塞。
「妹妹...」賀憐玉輕拉她的手:「既然陛下心意已決,我等在宮中靜候佳音便是。」
最終還是賀憐玉最懂事。、
蕭萬平朝她投去感激一瞥。
「可是...」初絮鴛急得滿臉通紅。
「我會帶上初老和絮衡...」蕭萬平趕緊補充了一句。
他知道初絮鴛憂心噬心蠱一事,這麼說,便是讓初絮鴛告訴初絮衡解蠱的方法。
以此打消她隨軍的想法。
「妹妹。」
顧舒晴用僅能活動的一隻手,拉著初絮鴛。
「咱們若隨陛下去往南疆,戰事起,必定會成為累贅,我知道你想幫陛下,但在宮中照顧好自己,才是對陛下最大的幫襯。」
好啊,說得好!
賀憐玉以前是碧波宮聖女,雖然聰明,但卻不善言辭。
顧舒晴出身大家,此時這番話,情理俱在,似乎說到了初絮鴛的心坎上。
她最終坐了下去,但眼神還是帶著無盡煩惱與擔憂。
「好了,有先生在,我會沒事的。」
蕭萬平就差明說,噬心蠱已經解開了。
但他不想讓初絮鴛心中有負擔,對她師尊的愧疚。
還是沒有選擇開口。
最後,蕭萬平神色肅然,鄭重吩咐:「這段時間,羅城王遠他們,會日夜保護你們,若有緊急情況,也可傳喚五行使,總之,整個皇宮的守衛,都是咱們的人,沒什麼事,你們不要出宮。」
就算沈重刀也徹底投靠了蕭萬平,但帝都魚龍混雜,防不勝防,蕭萬平還是不希望三女出宮。
「我等知道了,陛下放心前去便是,我會顧好兩個妹妹。」賀憐玉微笑點頭。
蕭萬平微微頷首。
隨即,他開始去逗蕭運。
初絮鴛卻心不在焉,半途離開了。
在寢室里待了大半個時辰,蕭萬平方才離開。
顧舒晴也離去。
兩人並肩走著,沒有說話。
分別時,蕭萬平忍不住出言:「你的傷,還好吧?」
「先生換過藥,清涼無比,不痛了,往後有絮鴛妹妹在,陛下無須擔心。」顧舒晴眼神有些閃爍。
「好生將養,可不要落下病根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兩人駐足沉默片刻,蕭萬平再道:「妮子雖然聰明伶俐,但卻少經大事,絮鴛那丫頭,更是不懂事,我走之後,還得拜託你好生看著她們。」
從興陽到渭寧,發生諸多變故,顧舒晴不再像以前那般,是個高高在上、不諳世事的大小姐。
反而,她長大了,也沉穩了許多。
「陛下放心,小女曉得。」
行刺一事,兩人關係似乎破了冰。
但顧舒晴對蕭萬平的態度,還是親疏各半。
應該是還有怨氣吧,蕭萬平心中嘆了一聲。
但此時,他不想因為這些事分了心。
「那...我走了。」
蕭萬平不知該說些什麼,丟下這句話,便要轉身離開。
「陛下...」
顧舒晴叫住了他。
隨後,她輕咬嘴唇,看著蕭萬平的眼神,有些晶瑩。
她猛然朝前幾步,右手從懷中掏出一張被紅線緊緊纏繞著的符紙。
「這是我娘親生前為我求的護身符,陛下帶上,我等你回來。」
最終,顧舒晴還是沒忍住心中情感。
接過護身符,蕭萬平暖心一笑。
最開始有平安符,緊接著有平安玉,這次又有護身符。
這個顧家大小姐,還真的挺信這些。
手裡攥著護身符,蕭萬平暖心一笑。
「等我回來!」
「嗯。」
顧舒晴重重點頭,模糊了雙眼。
她轉身離開。
蕭萬平帶著白瀟,也跟著離去。
轉角處,顧舒晴再次探出腦袋,怔怔看著蕭萬平的背影。
「你一定要回來,一定!」
回到朝陽殿,蕭萬平心緒總有些不寧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護身符,將其收入懷中。
「怎麼了?」
見他神情異常,白瀟出言問道。
「沒什麼,興許是出發前的惆悵罷了。」
過得片刻,他還是放心不下。
「老白,讓金使和沈重刀來見我。」
「嗯。」
須臾,兩人齊至。
「卑職參見陛下。」
在人前,金使又換了稱呼。
「朕明日便要出發,只給你們一個任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