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6章 曲折離奇的真相

  聽到這話,初絮衡手中的龍舌弓,掉落在地不自覺。

  「爺爺,你是我爺爺?」他嘴裡喃喃自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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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初正才重重拍了拍初絮衡肩膀,隨後長出一口氣。

  「臨死之前,能聽到你這一聲呼喚,也算值了。」

  他以為三番五次陷害「劉蘇」,自以為必死無疑。

  初絮衡深陷自己的情緒里,並未注意到初正才這句話。

  「爺爺,你沒死?」

  初正才回道:「當年我師從天機子,學成之後,便接到主君命令,混入北梁以待時機,師父與我情深,幫我立了一座假墓,以矇混世人。」

  「只不過,我不像你父親那般有本事,在渭寧混跡多年,始終沒有打入朝廷。」

  聽到這裡,初絮衡不由出言:「那...那我父母親呢?」

  「唉!」

  初正才重重嘆了一口氣,不忍回話。

  蕭萬平輕拍初絮衡後背,出言道:「如果我沒猜錯,你父母親,十年前就已經死了。」

  「死了?」初絮衡悲喜交加,不由捂著胸口後退幾步。

  「嗯,十八年前,慕容月被梁帝羞辱,投井而亡,興許是慕容修覺得你爺爺一個人無法雪恨,匆忙之時又啟用了學藝半道的初向文夫妻,也就是你的父親母親。」

  這些事,初絮衡姐弟都不知道。

  蕭萬平只能用簡短話語,將慕容月一事快速說了一遍。

  而後繼續解釋:「他們也很爭氣,到了渭寧,短短几年時間,初向文便成了白龍衛旅正。」

  「他們三人,一直在尋找機會,替慕容月報仇。」

  「但卻在十年前,變故突發,初向文被梁帝選中,去北地探查寒鐵下落。」

  「這二十個人,也順利找到了寒鐵,但初向文是慕容氏的人,他和北梁有深仇大恨,絕不可能讓寒鐵落在梁帝手上。」

  「於是乎,他暗中聯繫了慕容修,將這二十個人全部滅口。」

  「而初向文,則用真正覃樓的屍體,瞞天過海。」

  聽到這裡,白瀟亂了,初絮衡也亂了。

  梁帝和劉豐,也是滿臉困惑驚恐。

  特別是梁帝,他沒想到十八年前的糊塗事,竟然釀就了今天的慘禍。

  他心中說不懊悔是假的。

  「侯爺,等等,你先等等。」白瀟伸手打斷了蕭萬平的話。

  他繼續道:「照你這麼說,這覃樓就是初向文啊,為何又會變成初正才?」

  「是啊!」初正才張開雙手,似乎對蕭萬平的話很感興趣。

  「這覃樓應該是我兒子才對,怎會變成老夫?」

  蕭萬平笑著回道:「初老別急,那是因為,初向文以覃樓的身份,回到渭寧後,發現他的妻子,竟然被梁帝滅口了。」

  「初向文急怒之下,不顧初老勸阻,一意孤行,也是在八月初八這一天,混入白龍衛刺殺梁帝。」

  聽到這裡,白瀟恍然大悟。

  「金使口中,十年前單槍匹馬那個刺客,就是初向文?」

  「不錯,是他!」

  梁帝顯然對此事也印象深刻,聽到蕭萬平的話,不由眼睛緊眯,拳頭一握。

  他剛要發話,但意識到現在的處境,立刻閉上了嘴。

  蕭萬平繼續道:「可初向文還是高估了自己,行刺不成,反被歐陽正砍成重傷,最終掉落渭河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他停止了話頭。

  他發現,初正才已經渾身顫抖,雙眼滿是野獸般的怒火。

  「劉蘇,果然,你遠比我想像的,還要聰明。」

  一旁的白瀟,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。

  「侯爺,那後來,覃樓是如何從初向文,變成初正才的。」

  「接下來的故事,我相信初老願意跟我們分享。」蕭萬平看向初正才。

  收斂心神,初正才眼睛微眯,顯得有些蕭索與疲累。

  同時眼中帶著一絲解脫。

  隨後,他帶著怒意看了梁帝一眼,緩緩開口:

  「我早就料到,向文不會成功的,可他跟我說,官道就在渭河旁,即使行刺不成,也能全身而退,我阻止不了他,只能在渭河下游等。」

  「這一等,果然等來了重傷的他。」

  「向文右側胸骨斷了三根,其中一根直插臟腑,已經無力回天,我救起他後,不到兩刻鐘,就已經身亡。」

  「臨死前,他交代我,與他一起去尋找寒鐵的那十九個人,跟他感情深厚,向文是個善良之人,殺了這十九個無辜,其實一直於心難安。」

  「所以...他讓我在他死後,將他和這十九個弟兄葬在一起,權當賠罪!」

  蕭萬平背負雙手,靜靜聽著。

  白瀟恍然大悟,他嘴巴微張。

  「原來那第二十一座墳,就是真正的初向文。」

  「不錯!」蕭萬平終於正面回答了這個問題。

  「接下來的事,你們想必知道了。」初正才繼續道:「我接替向文,扮成了覃樓,逐步靠近劉豐,為的就是今天!」

  一提到此,初正才面色變得猙獰無比。

  「我比劉康想要的,還多一點,我要梁帝和他的兩個成年皇子,互相猜忌,互相殘殺,我要徹底毀掉北梁江山,以慰慕容郡主、還有向文和他妻子的在天之靈!」

  初正才發出一聲猛虎般的低吼。

  洞裡,再次陷入沉默。

  梁帝看著劉豐,眼神一緩。

  他總算明白了劉豐今日走上這條路,完全是因為初正才在背後搗鬼。

  「是你,都是你。」劉豐掙扎著爬起,想沖向初正才。

  「是你毀了我這一切,你這狗賊,我殺了你。」

  被利用的恥辱,讓劉豐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
  白瀟隨意抬起劍鞘,擊在了他胸膛上。

  「咳咳」

  劉豐再次痛得癱軟在地。

  蕭萬平看到沒看他一眼,繼續問道:「所以初向文離開渭寧,北上尋找寒鐵時,他家中接濟的那個老乞丐,就是你?」

  「不錯,就是我,向文不放心我兒媳一個人在家,便讓我隨行保護,好在先前他們夫妻做了鋪墊,也沒人懷疑。」

  蕭萬平不由感嘆:「為了能夠順理成章和你接觸,初向文夫婦,事先接濟難民,打消別人懷疑,也算是費盡心思了。」

  初正才突然直勾勾盯著蕭萬平,嘴裡問道:「你是如何發現覃樓是假的?這覃樓和我們父子,根本不相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