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康朝他點了點頭,示意他放心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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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是在林中行軍,但楓雪林經過多年休整,雖有草木大樹,但卻有一條寬約一丈五的石子路,直通山坳處。
帶著自己人馬,過了約莫半個時辰,蕭萬平總算再度看見了隱約出現的人影。
皇族百官,在一處空地上,神色著急。
他們來回走動,時不時和旁邊的人交談。
歐陽正帶著一干黃龍衛,正在外頭巡邏。
見青松軍來到,歐陽正神色一變,臉上滿是戒備之色。
雙方會面,歐陽正隔著幾丈,抽出了佩刀。
「侯爺,您這是?」
蕭萬平懶得多言,他朝前走了幾步,擺了擺手。
「本侯是來救父皇的。」
畢竟先前蕭萬平和梁帝的衝突,歐陽正看在眼裡。
此時聽到他這麼說,心中自然有些不信。
已經突破了月華軍,白龍衛,現在的黃龍衛,是最後一道關卡。
蕭萬平並不想和他們發生衝突。
這三千人,可是精銳中的精銳。
往後在北梁登基稱帝,能利用起來那是最好。
「侯爺,您...當真是來救駕的?」
一招手,蕭萬平讓楊牧卿上前。
他打開錦盒,露出裡頭的玉璽。
「皇伯父把一切都跟我說了,他將玉璽交到我手中,讓我去跟劉豐交涉,爾等先行退下,本侯自會盡力而為。」
聽到這,歐陽正方才神情一松。
既然玉璽在蕭萬平手上,他又能進到楓雪林深處,說明月華軍和白龍衛,也沒阻擋。
歐陽正料想這番話,不會有假。
退一萬步,玉璽現在在「劉蘇」手中,梁帝被挾持,也暫時能聽他的了。
「侯爺,戴恆被劉豐收買,此時兩千東宮衛士,盡皆守在山坳外頭,你若帶兵馬前去,恐危及陛下性命。」
歐陽正開始配合起蕭萬平的行動。
揚嘴冷笑,蕭萬平回道:「你放心,我自有分寸,你先帶上所有人馬,護著皇族百官離開。」
「這...」歐陽正看了一眼山坳處,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黃龍衛離開,等於徹底沒了防衛。
確切的說,是梁帝最信任的守衛徹底遠離了他。
「你不信本侯?」蕭萬平臉色一板。
猶豫片刻,歐陽正還是沒有發話。
無奈,蕭萬平只能最後勸道:「本侯問你,你可有辦法救出父皇?」
「卑職...沒有。」歐陽正垂首答道。
「那你為何不聽本侯的?」
聽到這話,歐陽正總算深吸一口氣,咬了咬牙。
確實,他沒得選。
「既如此,末將奉命,還望侯爺全力救出陛下。」
救梁帝,你開玩笑吧?
蕭萬平心中揶揄。
但他只是鄭重點了點頭。
隨後,歐陽正一揮手,三千黃龍衛,帶著皇族百官,緩緩走出林子。
現在,這山坳附近,就只剩蕭萬平和劉豐的人馬了。
他嘴角牽起一股莫名笑意。
「軍師!」
楊牧卿會意,他朝茅東下令:「茅將軍,立刻帶人將這裡團團圍住,誰都不准靠近一步。」
「是!」
「金使!」蕭萬平緊跟著出言。
「屬下在。」
「帶上無相門所有人馬,以迅雷之勢,除掉守在山坳外的東宮衛士,我會讓絮衡和水桶助你們。」
聽到這話,金使不由眉頭一鎖。
「侯爺,這樣做,萬一劉豐那廝狗急跳牆,殺了陛下該如何是好?」
五行使並不知道蕭萬平的真正目的。
他們以為,他只是想篡位罷了。
「金使放心,劉豐是怕死的,殺了父皇,他自己也斷無生路,這一點,他心中清楚得很。」
「明白!」
金使隨即和其餘四使下去安排襲殺。
若說在空曠之地,大軍交鋒,這三千無相門徒,自然是不擅長。
但在山林中,隱於暗處,再突然暴起暗殺,這卻是無相門的看家本事。
東宮衛士只有兩千人,人數不多。
無相門徒三千人,加上初絮衡和水桶。
要想迅速解決兩千東宮衛士,不是什麼難事。
更何況,這兩千東宮衛士,也不是什麼精兵悍將。
行動迅速展開,初絮衡帶著水桶,借著周遭大樹掩護,緩緩靠近東宮衛士。
及至離對方十丈左右,一人一蛇停了下來。
雖然身軀龐大,但水桶潛伏的本事,似乎也不弱。
他在地上爬行,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初絮衡趴低身子,水桶蜷縮一團。
他們在等,等無相門門徒就位。
約莫過得一刻鐘,總算見金使放出一支響箭。
眾人立刻抬頭望去,包括東宮那兩千衛士。
趁此之際,初絮衡極速射出幾箭,解決了為首巡邏的那幾個人。
而水桶,張著獠牙和血盆大口,咻一聲便竄了出去。
本來因為站累了,周雙變坐在了山坳入口的石頭處。
沒想到這個舉動,救了他一命。
初絮衡並未看到他。
見幾個人莫名中箭倒地,周雙變立刻抽出腰間佩刀。
那是一把虎頭刀,與尋常佩刀不一樣。
「有敵襲,快,列隊!」
他一聲高呼,所有守在山坳處的東宮衛士,立刻朝周雙變這邊趕來。
可當他們身形一動,林子中倏然作響。
幾道身影如鬼魅般,突然到了他們面前。
隨後毫不猶豫,持刀便砍。
毫無防備之下,這兩千東宮衛士,瞬間損失了大半。
「啊...呃...」
一時間,慘叫聲響徹山坳。
此時,山洞裡的劉豐等人,聽到這些聲音,忍不住神情一變。
「先生,什麼聲音?」
覃樓眼裡閃過一絲寒芒,他眼角肌肉微微顫抖,嘴巴卻是不自主朝上一揚。
這一抹一笑,一閃即逝。
「應該是有人來救駕了。」
劉豐怒吼著:「救駕,難道他們就不怕本宮殺了這老傢伙?」
不斷傳來的慘叫聲,戴恆手中的兵刃,也不自覺握得更緊。
刀鋒離梁帝更近一步。
手中的這個人,關係到他往後是榮華富貴,還是被五馬分屍。
他必須攥緊。
「殿下稍待,我去看看。」覃樓拱手說了一句。
他剛走到洞口,便見一群人跳下了山坳。
他們迅速撤退進洞。
「周兄弟,怎麼回事?」
覃樓讓開一條路,讓一眾東宮衛士進了洞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