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,梁帝的注意力,轉移到了東宮這邊。
「明日便要出發楓雪林,太子那邊,還有兩千衛士,皇兄,依你之見,如何安排?」
這兩千人,留在宮中,始終是個後患。
深吸一口氣,劉康答道:「這兩千人,自然不能留在宮中,以防萬一,也暫時無法充作兵卒。」
「那...殺了?」
「祭祀前夕,殺這麼多人,更不適合,可盡數發配東境,充作苦役,待此間事了,再做定奪。」
沉吟半晌,梁帝點了點頭,默許了劉康的做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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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
東宮,戴恆僅帶著五百黃龍衛,將整個東宮圍住。
雖然人數不及東宮衛士。
但他們遠不敢造次。
畢竟還有數千黃龍衛在宮中,渭寧也有數萬白龍衛。
梁帝和劉康,都有絕對的自信,在他們前往楓雪林之前,劉豐絕不敢妄動。
「殿下,陛下有旨,明日隨行楓雪林。」
看守東宮的戴恆,進到大殿內稟報。
劉豐心中一突,裝作一副頹喪的模樣。
他看了一眼戴恆,點了點頭:「本宮知道了。」
「還有,陛下將兩千東宮衛士,盡數發配東境充作苦役,這些人,沒有旨意不得再入帝都。」
「知道了,有勞戴將軍了。」劉豐站起來,莫名一拱手。
「殿下言重,這兩千人必須即刻離開,末將會親自將他們押解離宮。」
「如此,多謝了。」劉豐再一頷首。
戴恆拱手離開。
覃樓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微微一笑。
「先生,真的能成嗎?」
「裡應外合,如何不能成?」覃樓反問。
隨後,他從懷中掏出一件漆黑的暗器匣子。
那東西只有兩寸方圓。
「有這東西在,定能得手。」
覃樓先前早已謀划過,一旦有機會接近梁帝,便用毒針射殺之。(詳見1050章)
這點,劉豐早已有心理準備。
「萬一失手了呢?」劉豐再問。
「即使失手了,也只是東宮屬下,替太子不值,自己動的手罷了。」
聽到這話,劉豐鼻子一酸,朝覃樓躬身一拜。
「先生,這一切,就拜託了!」
覃樓將其扶起,慷慨陳詞。
「我與殿下,早就形同一體,無需如此。」
現在劉豐唯一可以依靠的,只剩覃樓了。
就算先前對他有所不滿,甚至有所懷疑。
現在,他確實沒得選。
與其如此,不如大度一點,表現出一副絕對信任的樣子。
沒準,還真能成功?
這是劉豐的希冀。
「咚咚」
房門被敲響,東宮衛士首領周雙變,走了進來。
他腰間佩刀,遠遠站著。
「殿下,我等...告辭了。」
劉豐轉過頭,看著他。
嘴裡叮囑:「出了宮,一切聽從戴旅正安排,不可造次,你可明白本宮的意思?」
抬起頭,周雙變看了劉豐一眼,目光又掃了一眼旁邊的覃樓。
「明白!」
「去吧。」劉豐揮了揮手。
周雙變最後看了覃樓一眼,最終離開。
...
永安郡主府。
金使也不避諱,大方帶著無相門的人,將顧家一家子,用車駕送了回來。
進了院落,蕭萬平已經在會客殿等候。
金使進殿,行了一禮。
「侯爺!」
畢竟在人前,他還是謹慎,並未用使君這個稱呼。
「有勞金使。」
蕭萬平下了台階,朝顧風一拱手。
「顧老爺,這段時間,受委屈了。」
「侯爺?」
顧風眉目一抬:「是不是因為我顧家一事,被貶爵了?」
他第一時間問道。
渾不在意擺擺手,蕭萬平笑著回道:「這些都不重要,你們平安歸來就好。」
顧驍立刻說道:「侯爺,你讓無相門放了我們,陛下不會怪罪?」
朗聲一笑,蕭萬平背著手,自信回道:「既然我敢這麼做,就有把握不會再出事,放心吧。」
不知為何,顧舒晴一雙美目,總是在蕭萬平身上轉個不停。
察覺到此,蕭萬平摸了一下自己臉頰。
「顧小姐,我臉上可有長花?」
聞言,顧舒晴臉色一紅,連忙垂下首去。
「侯爺,你真心為我們顧家,小女在此拜謝。」
說罷,她欠身施了一禮。
蕭萬平不欲多言,只是輕輕頷首回禮。
「顧老爺,你們先回去歇著,還是那句話,三天之後,我定然用劉豐的人頭,來祭奠顧夫人。」
「多謝侯爺!」
一提到余秀娘,三人臉上再度浮現一絲戚色。
隨後告辭離開,回到自己屋中。
金使立即稟報導:「使君,已經依您之意,上書陛下,說顧風骨頭硬,只有放了他們,才有可能得到《神兵圖鑑》以及鉤鐮槍的秘密。」
「嗯,有勞金使。」
這件事,也等同於先斬後奏了。
蕭萬平知道梁帝未必會答應放了顧家,但現在,他根本無懼!
這種最終掌控著一切的感覺,令人舒坦!
「煩勞金使回去,集齊所有無相門徒,以及其餘四使,依計行事。」
「是,使君!」
金使離開。
走到門口,看了一眼即將落幕的夕陽,蕭萬平長嘆一聲。
「大計,總算前進一大步了。」
一旁的白瀟提醒道:「侯爺,事未竟,切不可掉以輕心,明日淨道的月華軍,就會到達渭寧,梁帝可調動的兵馬,至少在數千乃至一萬,加上白龍衛黃龍衛,他興許會再度朝你下手。」
「老白,你放心,我自有應對。」蕭萬平拍了拍白瀟肩膀,笑著轉身,進了里重院落。
賀憐玉屋中,初絮鴛正抱著熟睡的孩子,靠在床沿。
兩人低聲聊著東南西北。
蕭萬平輕輕走進。
剛要說話,初絮鴛便示意他放低聲音。
見此,蕭萬平無奈一笑。
「丫頭,孩子不用照顧得如此精細,往後很難帶的。」
「少廢話,有什麼事你就說。」初絮鴛根本聽不進蕭萬平的話。
微微笑著,蕭萬平也不解釋,說出了正事。
「那個...妮子現在能下床嗎?」
「當然不行,下床作甚?」初絮鴛眉頭一皺。
賀憐玉拉著初絮鴛手臂,朝她搖頭示意。
「夫君,我沒那麼脆弱,有什麼計劃,你儘管說便是。」
「明天,你們和顧家,都得出城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