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血口噴人!」
劉豐目眥盡裂,為今之計,只有否認到底了。
「父皇,兒臣根本不認識此人,這定是劉蘇哪裡找來誣陷兒臣的,請父皇明察。」
劉豐心虛跪倒在地,不斷磕頭說著。
每次犯錯,只要這樣做,梁帝就會心軟。
劉豐指使天地閣刺殺蕭萬平一事,梁帝早就知曉。
父子兩人心照不宣,梁帝陰沉著臉回道:「太子之言,不無道理,這是哪來的糙漢,胡言亂語幾句,便想污衊東宮,誰給你的膽子?」
梁帝的話,響徹整座乾坤殿。
跪在殿外的陰九天,自然也聽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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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需等待黃龍衛傳話,他便已高聲呼道:
「我沒有亂說,就是劉豐指使我的,他還說,只要殺了劉蘇,等他登上皇位,就封我天地閣為國教,讓我當國師。」
「劉豐!」
陰九天扯著嗓子瘋狂喊著:「你個沒長鳥的混蛋,敢做不敢當,有種出來和我對峙。」
一番話,把劉豐說得魂飛天外。
他雙眼大睜,渾身顫抖。
梁帝端坐龍椅,眼裡儘是冰霜。
「朕不管你是不是證人,就憑方才辱罵東宮那番話,就該凌遲!」
「來人!」
隨後,梁帝不管不顧,大手一揮:「把這不知從哪來的潑皮,拉下去,凌遲處死!」
「是!」
黃龍衛應承。
見此,蕭萬平眉頭一擰,不自覺牽起冷笑。
梁帝這是在幫劉豐滅口啊!
「父皇且慢!」
他自然不會讓梁帝得逞。
「你想幹什麼?」梁帝繼續用警告的話語,出言威脅。
「太子說此人是兒臣安排的,父皇要殺,兒臣自然不敢阻攔,但是...」
他話音一轉:「還請父皇讓人證實,此人就是陰九天,他所說不假,兒臣並沒有污衊太子。」
「你想怎麼證實?」
「很簡單,天地閣曾是無相門分支,更被朝廷招安過,相信金使和朝中一些大人,認得陰九天,兒臣想讓他們出殿辨別。」
說完,蕭萬平神不知鬼不覺,朝金使看了一眼。
後者會意,立即站出來稟報導:「陛下,微臣確實見過陰九天。」
這時,有兩個吏部官員也站出來附和。
「啟稟陛下,當時招安,微臣兩人也和陰九天見過面。」
梁帝無奈,總不能明著偏袒,惹朝臣非議。
他閉上眼睛,轉過頭,一揮手。
金使和那兩個大臣,在黃龍衛的護送下,走出殿門。
他們在陰九天身邊繞了幾圈,相視一眼,紛紛頷首。
隨後回到殿中,金使率先出言:「啟稟陛下,殿外之人,確實是陰九天。」
其中一個吏部官員道:「陛下,雖然多年未見,但微臣認得,確實是陰九天無疑。」
蕭萬平立刻接過話:「父皇,兒臣絕不敢糊弄,此人確係天地閣閣主陰九天,他所說的話,句句屬實,兒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。」
「哼!」
梁帝袖袍一揮:「身為閣主,受朝廷招安,不思造福蒼生,反倒沉迷名利,刺殺皇子,歐陽正,還等什麼,拉下去凌遲了。」
「是,陛下!」
歐陽正手一揮,殿外的黃龍衛把陰九天拖了出去。
「劉豐,你出賣我,老子就算做鬼,也不會放過你...你等著吧,人在做天在看,你不會有好下場的...」
悽厲的喊聲,猶如一記重錘,猛然砸在劉豐心口。
他嚇得幾乎窒息。
梁帝沒有第一時間處置劉豐,反倒將一個嘍囉殺了,這已經讓一些朝臣,心中有些不平了。
可蕭萬平知道,梁帝這麼做,除了袒護劉豐以外。
更多的,是警告殿外其餘兩個證人!
江七江九兩兄弟!
你們若再污衊東宮,那陰九天就是你們的下場。
蕭萬平不管這些,接下來,他要讓梁帝為自己的偏袒,付出代價!
「陛下!」
刑部尚書站了出來:「既然有供詞,證人又不假,微臣斗膽懇請陛下公斷!」
聽到這話,蕭萬平放眼瞧去,暗暗點頭。
不愧是能坐到刑部尚書這個位置上的人,這個大臣,看上去嫉惡如仇,跟大炎的兵部尚書柳成坤有得一比。
「請陛下公斷!」
有十來個大臣,站出來附和。
梁帝壓下怒火,不無好氣回了一句:「你們急什麼,聽劉蘇把話說完。」
他想拖延時間,殊不知,這是飲鴆止渴。
既如此,蕭萬平也不會客氣。
「父皇!」他繼續拱手道:「另外兩人,名叫江七江九,是兄弟倆,父皇可還記得,當時茅東家人消失過一段時間,後來才被無相門的人找到。」
「這又如何?」
「這兩人,就是受東宮指使,才挾持茅東家人的,劉豐的目的,除了要挾茅東不供出他以外,還想試圖掌控青松大軍!」
既然你老說我污衊,那老子就來上一手。
前半句真,後半句假,蕭萬平的話,讓人很難分辨。
梁帝卻似乎捕捉到了關鍵,他側著頭,盯著蕭萬平。
目光如炬,帶著審視的意味問道:
「茅東家人,不是被無相門所救,這兩人又怎會落到你的手上?」
蕭萬平早已準備好說辭。
「父皇,當時兒臣剛從青松回到渭寧,得知茅東家人消失後,便去他家裡暗中調查,沒想到,茅東家人,只是被關在自家酒窖里,並未消失。」
「兒臣陰差陽錯之下,救出了他們,順帶扣下了這兩人。」
「當時兒臣念及兄弟之情,並未馬上告知父皇,原本想著皇兄也能夠和兒臣一樣,念及手足,放了兒臣一馬,如此,兒臣便將江七江九放了。」
「可沒想到,太子始終要置兒臣於死地,無奈,兒臣只能讓江七江九現身作證。」
梁帝對這些,似乎不怎麼感興趣。
他繼續問道:「那茅東家人,為何會到了無相門手裡?」
「無相門一直深受父皇信任和依賴,茅東家人,事關邊疆安危,兒臣心想,將他們交到無相門手中,最安全不過!」
聽完,梁帝冷笑:「扣著陰九天,扣著江七江九,隱忍不發,直到現在才一股腦捅出,劉蘇,看來你蓄謀已久了。」
蕭萬平眼睛無畏,迎上樑帝。
「兒臣並非蓄謀,只是防了一手,既然太子殿下一心想讓我死,那兒臣不介意魚死網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