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爺容秉,實在是事關重大,卑職想進宮面聖,與陛下商討後,再行定奪。」
金使顧左右而言他。
劉康一揮衣袖。
「本王說的,不是這事!」
隨後,他走到金使面前,死死盯著他。
緊接著又看向蕭萬平。
「你倆,聯手?」
摸著臉頰無奈一笑,蕭萬平回道:「皇伯父,純粹是此人胡亂叛咬,我若真和無相門聯手,先前金使就不會在父皇面前,聲稱我和炎國勾結了。」
金使也道:「王爺,微臣阻止戴將軍,純粹是為了陛下,為了大梁,和平西王並無關係。」
目光再度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,劉康來回踱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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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麼說,你們只是恰好,奔著同一目的而去?」
「皇伯父,正是。」
金使不讓戴恆殺了顧家,蕭萬平自然也是不想。
這一點,劉康很容易想到。
看了一眼天際,劉康甩了甩手。
「這些破事,你們都隨本王進宮,一一向陛下說明。」
雖然身邊沒有多少侍衛,但劉康的話,戴恆和金使,卻是不敢反駁。
蕭萬平就更不會。
他始終覺得,劉康是站在他這一邊的。
有他相助,大事可成。
三人不再言語相向,靜靜跟在劉康的轎子後邊,進了宮。
乾坤殿中,百官早已到達,朝會也已開始。
不經通傳,劉康徑直邁入大殿。
「陛下!」他行了一禮。
梁帝眼睛微抬,有些意外。
劉康這是來遲了,多少年了,朝會他從未遲來過。
「皇兄,今日何故來遲?」梁帝關切問道。
「路上遇到了點事。」
梁帝神情一緊。
「皇兄可要緊?」
擺擺手,劉康示意自己無礙。
隨後指著殿外:「陛下,金使、戴恆和劉蘇,此刻都在殿外,可傳他們進殿,這事可不小。」
一聽到這三人名字,梁帝和階下的劉豐,登時明白,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「讓他們進來!」
須臾,三人進殿行了一禮。
「劉蘇,今日何故缺席朝會?」
「父皇,兒臣身體偶感不適,本想告假,卻得知父皇欲將顧家處死,只能出現了。」他苦笑著說了一句。
梁帝毫不在意回了一句:「既然審不出什麼,寧可殺錯,這女人嘛,大梁多的是,你大可不必吊死在一棵樹上。」
在他看來,戴恆定然是已經完成了任務。
「陛下!」
此時,戴恆出言了。
他跪在地上,滿臉悲憤。
「顧家並未處決,平西王和金使,盡皆抗了旨,請陛下決斷!」
說完,他將頭叩在地上。
此言一出,乾坤殿登時譁然。
梁帝嘴角狠狠抽搐幾下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一旁的劉豐,更是訝異地看著蕭萬平,隨後心中大喜。
好啊!
顧家開了醉仙樓,生意火爆,成了蕭萬平的搖錢樹。
劉豐本意,只是想除掉他們,斷了蕭萬平財路。
這下好了,蕭萬平抗旨,自尋死路,也省得自己再多費心思了。
「你再說一遍!」
梁帝冰冷的聲音,在乾坤殿裡迴蕩。
「平西王,金使,盡皆抗旨不尊,不肯交出顧家!」
「戴將軍!」
一聽此話,蕭萬平立刻反駁:「顧家在無相門手中,金使不交出來,與本王有何關係?」
比起抗旨一事,他知道梁帝更為在意的,是他是否真和無相門走到一起。
因此,蕭萬平第一時間,必須和無相門撇清關係。
「那王爺為何搶奪聖旨?」戴恆再次反駁。
「那是因為,顧家殺不得。」
「放肆!」
梁帝終於暴怒而起。
竟然有人敢抗旨?
一個是自己屢立大功的兒子,一個是自己最倚賴的機構。
這讓他怒火叢生,瞬間失去理智。
「為了一個女人,你竟敢抗旨?那就要承擔後果。」
梁帝鐵青著臉,隨後看向殿外,高聲下令。
「來人,將平西王和金使通通拿下,打入天牢!」
「陛下容秉!」
金使連忙磕著頭說道:「微臣絕不敢抗旨,實在是事出有因,微臣想著先進宮秉明陛下,若陛下要執意處死顧家,微臣絕不敢有二話。」
此時的梁帝,哪聽得進去這些話。
他離開龍案,下了台階,抬起顫抖的手,指著金使。
「趙不全死了,朕把無相門交到你手中,你倒好,做的第一件大事,就是抗旨?你是不是以為無相門,沒你不可?」
「微臣不敢!」
「不敢?哼...」梁帝一聲冷笑:「那朕就讓你看看,究竟無相門能不能沒有你?」
「來人,都給朕拉下去!」
梁帝大手一揮。
蕭萬平始終閉口不語,他相信,劉康會發話的。
果然,黃龍衛剛要上前,劉康出言:
「陛下,關係重大,我相信劉蘇和無相門,沒有膽量抗旨,他們這麼做,一定有原因,不妨聽聽。」
梁帝胸膛還在起伏,怒意仍未消散。
一旁的劉豐,見劉康出言,立刻說道:
「皇伯父,侄兒不敢苟同,他們阻攔戴恆處決顧家,就是抗旨,若不明正典刑,父皇威嚴何在,大梁律法,威嚴何在?」
此言一出,群臣立刻站出來附和。
「臣附議!」
「陛下,太子殿下所說不差,抗旨等同謀反,若不處置,朝野之心難服。」
「請陛下處置!」
「請陛下處置!」
...
蕭萬平冷笑著,瞥了一眼大殿,約莫有五六成的人出言附和。
劉康也跟著怒了。
他指著身邊群臣,破口大罵。
「你們這幫牆頭草,見風使舵的雜種,平日裡軍國大事,屁都不放一個,現在議論起陛下威嚴一事,倒異常熱心,你們知不知道,這裡面究竟有什麼隱情?」
「倘若這裡頭涉及我大梁命脈,這個結果,你們承擔得起嗎?」
一番劈頭蓋臉的怒罵,讓這些出言的百官,紛紛閉上了嘴。
他們太知道劉康的性子了。
能在乾坤殿,揮斥方遒破口大罵梁帝的官員,也只有他一人了。
這一番怒罵,總算讓梁帝稍微冷靜。
他轉頭看向劉康:「皇兄,你是說,這件事事關我大梁命脈?」
「大差不差。」劉康回了一句。
若是如此,那就凌駕於抗旨之上了,梁帝不得不過問。
「金使,你先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