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了掏耳朵,蕭萬平假裝搖頭嘆氣。
「趙門主心腹,還真是挺多,死到臨頭了,都想替他出氣。」
他有意無意說了一句。
梁帝看了金使和懷王一眼,繼續出言:「如果這群刺客,不是劉蘇的人,那他們會是誰?」
鄧起立即回道:「陛下,我等在太舟山中,還遇到了秘影堂的人。」
「秘影堂?」梁帝眼睛一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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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官道上發生的事,梁帝有本事知道。
但在太舟山中的事,蕭萬平並未稟報,梁帝是不知道的。
「正是,秘影堂興許是知道我大梁即將對衛國用兵,想趁此機會,削弱我們的力量,一直暗中埋伏。」
這話由鄧起說出口,更加有說服力。
「父皇,秘影堂居心叵測,他不僅要殺無相門,還要殺兒臣。」
鄧起再道:「多虧平西王智勇雙全,及時識破秘影堂詭計,將他們一舉殲滅。」
這件事,所有月華軍都看在眼裡,梁帝知道鄧起絕不會撒謊。
點了點頭,梁帝閉上眼睛,終於雙手虛抬。
「劉蘇,你起來回話。」
「謝父皇!」蕭萬平撩了衣袖站起身。
梁帝張了張嘴,想要問些什麼,但卻及時停下。
見狀,蕭萬平知道,他必然是牽掛寒鐵下落了。
但這件事,在梁帝看來,蕭萬平是不知道的。
於是乎,他只能從側面說道:「父皇,兒臣聽秘影堂的人說,他們想用什麼寒鐵情報,來吸引我等現身,不知可有此事?」
一聽這話,梁帝眼角肌肉狠狠抽動。
這一瞬間,他意識到寒鐵情報是假的了。
「朕確實交給了趙不全,尋找寒鐵的任務。」事已至此,梁帝也沒否認。
「回父皇話,兒臣根據秘影堂提供的地點,向下挖掘,確實沒什麼寒鐵,反而差點被毒死。」
緊接著,他說出了秘影堂的詭計。
聽完,梁帝長出一口氣。
「好個秘影堂,好個姜不幻,如此居心叵測,連朕都敢耍!」
他輕拍案桌,眼中閃過無盡怒火。
劉豐見縫插針,立即道:「父皇,慕容氏發生叛亂,不是有兩萬把寒鐵佩劍現世?想必這真正的寒鐵礦脈,早就到了慕容修手中了。」
「確實如此。」蕭萬平難得附和了劉豐的話。
「兒臣念著北梁即將和衛國開戰,便自作主張,嚮慕容修開口,借了這兩萬把佩劍,以供父皇使用。」
梁帝自從得知寒鐵佩劍現世後,便心心念念想著,如何據為己有。
而今蕭萬平竟然已經開口了,這讓梁帝心中欣喜。
「慕容修答應了?」梁帝帶著期盼之色問道。
「他不敢不答應。」
見勢,劉豐立刻插話:「既如此,為何不見寒鐵佩劍,隨你們回都?」
他原本只是想賣弄一下自己的推理能力。
卻沒想到,間接幫助了蕭萬平,博得梁帝好感。
劉豐自然得扳回一城。
「太子殿下,你好不聰明啊。」蕭萬平知他心思,委婉開罵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「月華軍只剩五千,臣弟親衛也只剩一百,若帶著這兩萬把佩劍上路,皇兄這是想著讓我死無葬身之地啊?」
聞言,劉豐眼睛一眯,惡狠狠盯著蕭萬平。
「本宮沒有!」他咬著牙回道:「我只是替父皇著急這兩萬把寒鐵佩劍罷了。」
懷王劉康終於出言:「平西王,別賣關子,說說你是如何打算的?」
「父皇,您現在可派一支軍隊,前往慕容氏,接手那批寒鐵佩劍。」
「就這麼簡單?」梁帝有些不信。
「當然!」
蕭萬平心中一笑。
這是他開始大計的第一步。
也順道避開了梁帝的疑慮。
「好,鄧起,你即刻回去告訴高巍,讓他挑選兩千好手,秘密前往慕容氏,護送那兩萬把佩劍回渭寧。」
「是!」
鄧起拱手領命,隨即退出朝陽殿。
在他離去後,梁帝總算說了句人話。
「此行,你辛苦了。」
「分內之事,不敢言苦。」蕭萬平躬身回道。
「但你畢竟殺了趙不全,他可是朕的左膀右臂,且金使懷疑你和炎國勾結,嫌疑未除,朕無法賞你,你且回到王府,無朕旨意,不得離開渭寧!」
聽到這話,蕭萬平心中冷笑。
前番赴炎,粉碎了炎衛合謀,挽救北梁於水火。
此次赴北地,穩定了北梁後方,還獻出了兩萬把寒鐵佩劍。
可以說,那是國之重器。
兩件事,不管哪一件,都事關北梁生死存亡,可謂不世之功。
可梁帝似乎都在找藉口,打壓自己,以此保全劉豐地位。
這傢伙,偏袒之心,比景帝更重。
當然,蕭萬平也不在意這些。
反正,快了!
見蕭萬平無動於衷,梁帝眉眼一抬,斜著頭看著他。
「怎麼,你還有事?」
「父皇,兒臣從興陽帶回顧家四人,而今顧夫人被東宮的人打死,兒臣想請太子給我一個交代。」
「交代?」
梁帝冷笑一聲,怒氣再起。
「醉仙樓吃死了人,他們還拒捕,打死那老太婆,你還敢問太子要交代?」
「父皇,兒臣請問,同樣是酒菜,為何那天單獨東宮衛士中毒而亡?」
此話一出,劉康立刻接過話:「你的意思是說,有人故意栽贓醉仙樓了?」
「當然,這再明顯不過,請父皇明察。」
「父皇!」
劉豐立刻站起來道:「兒臣那衛士中毒,應該是醉仙樓故意而為,他們知道劉蘇不喜兒臣,故意針對東宮衛隊,自然只有兒臣的人中了毒。」
「胡說八道。」蕭萬平怒斥:「我不在渭寧,就算他們再蠢,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。」
「誰知道呢,那個顧舒晴,早就成了你的嘴下物,興許她被情愛沖昏了頭腦,一心只想替你出氣呢?」
「呵呵...」蕭萬平冷笑:「太子,是非曲直,你心中有數。」
梁帝顯得極其不耐煩,從椅子上站起,一揮衣袖。
「好了好了,為了個炎國老婦,你想幹什麼?朕就這麼跟你說,即使醉仙樓是無辜的,這什麼顧夫人,死了也就死了,這件事,就交給無相門處理,你不必再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