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然也!」
蕭萬平撫掌大笑。
白瀟隨即回道:「可戶部檔案堆積如山,咱們只有一天時間,也不夠啊!」
「你查歷年來,在朝為官的人,當然時間不夠,可若是先從慕容修身邊的人下手,那可就快多了。」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,精彩盡在𝐭𝐭𝐤.𝐭𝐰】
「王爺的意思是,這初向文的父親,當年曾是慕容修親信?」鬼醫立即反應過來。
「或許吧。」蕭萬平似乎也不確定。
「可這慕容修,十五歲受封世子,二十歲正式成了主君,現在已經六十歲了,他身邊來來往往的人,數不勝數,別說他讓不讓查了,就算能查,估計一時半會也篩選不出來。」白瀟再度出言。
「老白,你糊塗啊!」
鬼醫笑著說道:「你想想,初向文出生在隱仙谷,這說明他父親離開慕容氏時,他還沒出生,所以,咱們頂多從三十六年前,再往前查起便可。」
白瀟聽得雲裡霧裡,一時沒反應過來,不由滿臉困惑看著蕭萬平。
見此,蕭萬平忍不住發笑。
「總之,就是初向文的年歲,往前查就是。」
...
翌日,慕容修會見了蕭萬平。
自然又是設宴相待,扈三喜作陪。
兩人敘話半晌,慕容修主動出言問道:「不知王爺何時啟程回都?」
聞言,蕭萬平放下酒杯,假裝不喜:「怎麼,小王幫慕容氏平了叛亂,主君這就要趕人了?」
慕容修連連擺手:「平西王說笑了,這是哪裡的話,孤是心裡尋思,若王爺不著急回渭寧,孤便派人帶著王爺,在慕容氏遊覽一番,以全地主之誼。」
見他說得真誠,蕭萬平也沒再打趣。
「不了,主君想必也知道,小王回到渭寧,還有些許小事要做,明天就走。」
「明天走?這麼急?」慕容修皺著眉頭。
「嗯,月華軍一番苦戰,讓他們今天歇上一天,明日卯時便出發。」
放下酒盞,慕容修一抱拳:「既如此,孤便在青雲,靜候王爺佳音。」
「好!」
兩人碰杯。
慕容修沒有選擇,他完全將慕容氏的命運,寄托在蕭萬平身上。
成,或許慕容氏能綿延千秋。
敗,那也只是加速亡族罷了。
又閒扯半晌,蕭萬平終於扯到正題上。
「對了主君,小王還有一件小事相求。」
「平西王不必客氣,請說。」慕容修端坐,眼睛看向蕭萬平。
「小王有一友人,姓耿,父母雙亡,但卻是慕容氏族人,得知我來到此地,便托小王幫忙查詢一二,欲尋故里。」
他隨意扯了個姓氏出來。
而「耿」性,在慕容氏,確實不少。
「姓耿?」慕容修捋須沉吟,倒沒什麼懷疑。
似乎他對這一切,毫不在意。
甚至於蕭萬平身邊,有個姓初的永安郡主,他也沒表現出任何感興趣的地方。
「不錯,小王那友人,在外漂泊多年,但卻不知根在何處,始終心中揣揣。」
蕭萬平捧起酒杯,飲了一口,不讓慕容修看見自己的眼神。
畢竟對方可是六旬老者,吃過的鹽,比自己吃過的米還多。
他並沒把握,這套謊言能夠瞞過慕容修。
出乎意料的是,慕容修並沒刁難。
「那不知王爺這友人,是何時離開慕容氏的?」慕容修問道。
「他一出生便離開了慕容氏,大概二十年了。」蕭萬平自然不會說出真正時間。
「嘶」
慕容修倒吸一口氣:「歲月年久,孤也想不起來了,這樣,王爺將那人名字告知與孤,孤讓戶部官員查來。」
咂咂嘴,蕭萬平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。
「不瞞主君,本王這友人,與我有些利害關係,名字暫時不方便透露。」
一聽這話,慕容修立刻會意。
「既如此,平西王若得閒,可去戶部一趟,看看當年的官吏名錄,一查便知。」
「如此,多謝主君了。」
蕭萬平雖然心中竊喜,但也沒表現得太過熱情。
帶著白瀟鬼醫離開後,扈三喜臉色浮現一絲擔憂。
「主君,讓他們去查戶部,會不會...不妥?」
慕容修看了一眼扈三喜,隨後眉間一動。
「你是說...鴿子?」
「正是!」
背著手沉吟片刻,慕容修答道:「他們查的是姓耿的,時間也不對,而且鴿子早已失蹤十年,他們查不出什麼蛛絲馬跡的。」
慕容修非常自信。
可扈三喜還是有些擔憂。
「可是主君,當年那件事...會不會被他們知道?這平西王可不是省油的燈...」
慕容修沉吟半晌,最終長出一口氣。
「讓他知道了,又能如何,既然他決心舉事,那就說明,他和梁帝,並非父子同心,這就夠了。」
這番話,才是慕容修肯讓蕭萬平去戶部的最終原因。
戶部公廨,在龍華宮北邊一處宅院裡。
得知蕭萬平到來,戶部尚書親自迎接。
他自然已經知道這事。
「見過平西王。」
「免了。」
「主君已經派人告知戶部,平西王這邊請。」
三人隨著戶部尚書,去到庫房。
公廨不大,庫房倒是占地頗廣。
蕭萬平一踏進去,便聞到了一股陳年的書香氣,混雜著些許霉味。
放眼看去,見庫房裡兩排木架子,約莫三四十個。
挨著房門近的,那些木架上的書冊,盡皆一塵不染。
而越靠近內牆的,則是布滿灰塵。
「王爺,這邊請。」
戶部尚書將三人帶著中間那排木架子。
「二十年前的慕容氏人口,都在這兩排架子上,王爺請便。」
「嗯,有勞了。」
點著頭,蕭萬平隨意拿起一本檔案,吹散上面的灰塵,開始翻看。
鬼醫白瀟會意,也照做。
看了約莫一刻鐘,蕭萬平見那戶部尚書,沒有絲毫離去的意思。
不由開口:「這位大人,你沒公務要忙?」
那戶部尚書連連拱手回道:「下官照顧好王爺,便是最要緊的公務。」
那態度,顯得極其恭敬。
見此,蕭萬平心中暗嘆一聲。
看來想支開他,很難了。
「那有勞了。」蕭萬平也不急著出言驅趕,免得引人起疑。
走到了左邊那排架子,透過縫隙,蕭萬平突然瞥見牆角處,有一口箱子。
那箱子用銅鎖緊緊鎖著。
蕭萬平心中一動:「那裡頭裝的是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