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爺,王爺?」
白瀟趕緊阻止他。
蕭萬平放下雙手,目光一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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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沒事。」
「沒事打自己的頭?我道你癔症又犯了呢?」
捶了一下白瀟肩膀,蕭萬平失聲一笑。
「我只是有些時候,腦袋裡有一點靈光,但死活就是抓不住,這讓我有些抓狂。」
「你說剛才?靈光閃過?」
「嗯。」蕭萬平點頭:「但就是想不出來,這靈光是啥。」
他搖頭嘆了口氣。
「想不出來,那就別想了。」
白瀟替他斟了一杯茶水。
過了午後,初絮鴛命人送來那包藥粉。
蕭萬平將其收入行囊中。
待明日出發,好歹給鬼醫研究研究。
及至入夜,出發前一晚。
蕭萬平在側門,和往常一樣,會見了金使。
「見過使君!」
蕭萬平擺擺手,示意免禮。
「今天所說之事,有點多,金使,裡面請。」
離側門一丈處,有個房間。
蕭萬平特意讓人收拾出來,好方便以後會見金使之用。
三人進了房間,各自落座。
「金使,查得如何?」
「幸不辱命!」
金使從懷中掏出一張紙,遞給蕭萬平。
「使君,這是當初去查探寒鐵的二十人,確實是十個白龍衛,十個黃龍衛,名字都在上面。」
攤開紙,蕭萬平大概瞥了一眼。
「伍任,毛昂,王大七,初向文...」
剛念到這個名字,蕭萬平瞳孔一震,雙手不自覺緊握。
他猛然抬頭,目光死死盯著遠方。
「使君,你怎麼了?」金使感受到蕭萬平熾熱的目光,心中狐疑。
「哦,沒事...」蕭萬平緩緩收回目光,將那張紙小心翼翼疊好,放在袖子中。
隨後問道:「金使神通廣大,當年這份名單,居然能查到?」
「趙門主最近,也在查寒鐵之事,所以要到這份名單,其實不難。」
「可準確?」這是蕭萬平最關心的問題。
「當然,屬下親手摘抄,不會有錯。」
「如此甚好。」蕭萬平點點頭。
過得片刻,金使主動說道:「使君,還有那個夜無神的身份,屬下也已經查清。」
方才的震驚,幾乎讓蕭萬平忘記了此事。
「金使請說。」
收拾好情緒,蕭萬平儘量讓自己情緒穩定。
「我翻找了無相門的所有資料,還去戶部查閱,這覃樓,來自於濟河邊上的朝凌城。」
「朝凌城?」
蕭萬平眉頭擰緊:「北梁最北之城,靠近極荒之地了?」
「正是!」金使繼續道:「朝凌城有一縣,名曰山明縣,縣裡有個村莊,名曰東溪村,村中有人口四百,他們都姓覃。」
「朝凌城山明縣東溪村?」蕭萬平將這地址牢記。
「無相門對他的記載,只有四個字。」
「哪四個字?」
「博學,多謀!」
這點蕭萬平倒不在意,只是微微一笑。
繼續問道:「覃樓可有家人?」
「一場饑荒中,死光了,覃樓自小也離家,混跡於市井,直到九年前才回去。」
「九年前?」蕭萬平暗暗點頭,隨後又道:「那他是什麼時候,成了劉豐的幕僚?」
「大概七年前。」金使點頭回道:「那時候劉豐還不是太子,使君也還年少。」
聽到這句話,蕭萬平瞬間明白。
「想必劉豐能登上東宮之位,覃樓功不可沒了。」
「正是如此,所以劉豐對覃樓,幾乎言聽計從。」
「明白了!」
金使飲了一口茶水。
蕭萬平突然想起一事,繼續問道:「對了,東宮衛隊長,金使可知道?」
「使君說的,是周雙變?」
原來他叫周雙變!
蕭萬平相信,劉蘇是知道的,但自己卻不知道。
畢竟來到渭寧不久,這周雙變這幾日才第一次見到。
若不是覺得眼熟,他也不會向金使發問。
「嗯,是他!」
「使君為何突然問起他?」
「也沒什麼,就是覺得此人有些眼熟,我不知道在哪見過。」
金使點點頭,簡單回道:「周雙變此人,修為不是很高,但警惕性卻極強,這才成了東宮衛隊長,不過他的刀法,卻有獨到之處。」
「可知他來歷?」蕭萬平再問。
金使苦笑搖頭:「使君,無相門雖然有這些人情報,但屬下也無法時刻記在腦海里,若使君想知道,屬下這就回去查。」
擺擺手,蕭萬平笑道:「我明日就要去慕容氏,此事你先查著,待我回來再說。」
周雙變的來歷,對蕭萬平來說,純屬好奇。
暫時與大計無關,他也沒上心。
「是,使君!」金使恭敬應承。
隨後,蕭萬平再度說出心中另一個困惑。
「金使,這宮中有一口天泉井,你可知曉?」
「天泉井?」
提起這三個字,蕭萬平見金使眉目陡然一張。
「莫非使君,連這天泉井一事,都忘了?」
「確實忘了。」蕭萬平搖頭一笑。
頓了頓,金使竟然嘆了口氣。
「其實這天泉井,是朝野盡皆避諱之事。」
「朝野避諱?」蕭萬平更加好奇:「我確實一點印象都沒有,還請金使告知。」
眼睛眯起,金使看向搖晃不定的燭火,回憶往昔。
「差不多十八年前,太后七十大壽,除了炎衛兩國以外,還有慕容氏、拓跋氏以及姜氏三個附屬國,都派了使臣前來恭賀。」
十八年前,梁帝剛即位。
太后是梁帝生母,七十大壽,梁帝自然辦得隆重。
這點蕭萬平理解。
「然後呢?」
「這其中,慕容修派了女兒慕容月前來,這慕容月,年方十八,生得貌美如花,傾國傾城,陛下...」
慕容修,即慕容氏主君!
聽到這裡,蕭萬平心中隱約猜到了接下來發生的事。
他靜靜聽金使繼續說下去。
「陛下一見傾心,被慕容月迷住,在宴席過後...」
說到這裡,金使欲言又止。
蕭萬平嘴角揚起:「不用說,父皇借著酒意,將慕容月強行占有了。」
「正是!」金使有些忐忑,但他只能繼續道:「事發後,陛下也有意封她為妃,可這慕容月,性子剛烈,知道無顏再回慕容氏,更無顏活在這世上,在宮中遊蕩片刻後,剛好見到天泉井,當時便投井而亡!」
「而慕容月死的那天,正是七月初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