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9章 偏袒

  撿起帳簿,蕭萬平從頭到尾,細細看了一眼。

  好傢夥,劉蘇不僅貪污,暗中替某些官員辦事,甚至還涉及賣官,甚至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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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雇兇殺人,毀屍滅跡!

  而這些事,腦殘的劉蘇,竟然不瞞著柳青宜,樁樁件件,都被她記在帳本上。

  以至於今天成了他的絆腳石。

  「唉!」

  蕭萬平嘆了口氣,拱手說道:「父皇,這些罪名,兒臣都認!」

  狡辯無用,乾脆大方承認,反而能博得一絲好感。

  「敢做敢當,你還算是一條漢子。」

  果然,劉康見狀,不禁出言說了一句。

  「你好大的膽子!」

  梁帝一拍案桌,猛然站起。

  蕭萬平用眼角餘光瞥了他一眼。

  見他雖然一副急怒的樣子,但話語裡,似乎並不怎麼生氣。

  「朕平日裡怎麼教導你,身為皇子,當以身作則,你倒好,貪了這許多銀錢,還背負人命案,說吧,你想讓朕怎麼處罰你?」

  聽到這裡,趙不全和劉豐,不著痕跡對視一眼。

  眼中同時露出一抹得意,一閃即逝。

  「父皇,兒臣以前糊塗,以致於犯下如此大錯,父皇怎麼責罰,兒臣也絕無怨言,只是...」

  「只是什麼?」梁帝側著臉問道。

  「只是懇請父皇,念在兒臣對大梁,始終忠心耿耿的份上,饒了兒臣這一次,兒臣保證往後,絕不再犯。」

  他並未隻字片語提及自己的功績。

  這點,讓梁帝暗暗點頭。

  此時,趙不全終於再次發話。

  「陛下,皇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,平西王知法犯法,倘若不治罪,恐怕朝野難服,天下百姓難服。」

  趙不全的立場,梁帝心中自然清楚得很。

  無非就是「劉蘇」在西城,讓他吃了虧,他想找回面子罷了。

  出乎他意料的是,此時劉豐竟然不言不語,沒有落井下石。

  這讓梁帝心中有些欣慰。

  他不知道,涉及治罪一事,覃樓早就吩咐劉豐,不得發表任何意見。

  「趙門主,此言差矣!」

  劉康在這時,也發話了。

  「敢問懷王,有何高見?」趙不全轉頭看向劉康。

  「劉蘇之罪,雖然每樁每件,都觸目驚心,但究其根本,卻沒做什麼有損我大梁根基之事,有些甚至暗中維護了我大梁臉面,這說明,劉蘇做事,是有底線的。」

  「還有!」

  劉康繼續說著:「單憑劉蘇奪回青松一事,就足以功過相抵了。」

  「平西王奪回青松,陛下已經封王,這算是犒賞過了。」

  「那粉碎炎衛之盟呢,這份功勞,可謂挽救我大梁於水火,扶社稷之將傾,稱之為不世功勳,亦不為過!」

  趙不全臉色陰沉,沉思片刻,沒有答話。

  他只是陰謀手段多些,但卻不是能言善辯之人。

  「皇兄,依你之意,該如何處置劉蘇?」梁帝看向劉康。

  劉康沉吟半晌,也不做作,徑直回道:「劉蘇有勇有謀,功遠大於過,理應封賞!」

  聽到這話,趙不全再道:「可朝野已經知道平西王之罪...」

  話未說完,劉康就已經打斷反問:「難道朝野不知道平西王之功?」

  趙不全再度語塞。

  殿中沉默片刻,梁帝突然轉頭看向劉豐。

  「太子,你怎麼看?」

  劉豐一怔,他沒想到梁帝會徵詢自己意見。

  他謹記覃樓囑咐,在這件事上,要儘量做到客觀之餘,讓劉蘇吃暗虧。

  如此,才不會引起梁帝不滿。

  「父皇,兒臣覺得,朝堂上,知二弟之罪者,謂之該罰,懂二弟之功者,謂之該賞,既然賞罰難分,那便功過相抵,不賞也不罰。」

  果然,聽到這個回答,梁帝捋須點頭。

  劉豐這番話,說到了他的心坎上。

  不賞也不罰,爭論的百官,自然不會有太大爭議。

  「劉蘇,太子之言,你可認同?」梁帝側著臉問道。

  「兒臣認同,多謝父皇。」蕭萬平拜謝。

  可一旁的趙不全和劉康,卻同時嘆了口氣。

  他們兩人,幾乎代表朝中賞罰兩派。

  功過相抵,顯然不能和所有人交代。

  但同時,卻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。

  這便是梁帝的制衡之道。

  「好,那便這麼辦,明日朕就會下旨,此事就此揭過。」

  梁帝緩緩坐下。

  這個結果,蕭萬平是能接受的。

  但他心中也知道,以自己功勳,不應只是功過相抵。

  可以說,興陽一行,沒有他,北梁危矣。

  但梁帝抹了他的功績,目的很明顯。

  打壓蕭萬平,鞏固東宮之位。

  想到此,蕭萬平心中冷笑。

  他也不在意,反正很快,北梁將徹底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
  隨後,梁帝話音一轉又道:「還有一件事,你需要給戶部一個交代。」

  蕭萬平知道,是毆打田士和魏丘之事了。

  但他心中不慌,梁帝方才討論功過,並未把此事拿出來說,這就說明,他根本沒將此事放在心上。

  「來人,傳戶部尚書!」

  顯然,這件事被戶部尚書告狀了。

  片刻後,一個鬚髮皆白,瘦骨嶙峋的六旬老者,身著官服,進到了朝陽殿。

  「微臣參見陛下!」

  戶部尚書跪在地上行了個禮。

  「平身吧。」

  「謝陛下!」

  他站起,又朝劉康和太子躬身行禮。

  「見過太子殿下、見過懷王!」

  卻直接忽略了身邊的平西王。

  蕭萬平只是嘴角一揚,沒有說話。

  「陳愛卿,你和平西王之間的事,就在這說吧。」

  戶部尚書,名叫陳登,六十有一。

  毆打戶部官員,也算大事,理應在朝會上議論。

  但梁帝卻私底下,將雙方叫到朝陽殿。

  蕭萬平暗忖,梁帝應該是想大事化小,避免朝廷威嚴受損。

  「啟稟陛下,平西王無故毆打戶部令史和書令史,兩人盡皆重傷,請陛下做主!」

  不待梁帝發話,蕭萬平已經冷笑回道:「無故毆打?陳尚書,你手下這兩名官員,到底是什麼貨色,你心中難道不清楚?」

  「請王爺示下?」陳登挺著胸膛,滿臉憤恨。

  「田士此人,仗著官威,故意刁難百姓,致使民怨沸騰,損我朝廷名聲,魏丘這人是非不分,故意刁難本王,我只是傷了他們,算是好的了。」

  於是乎,蕭萬平將事情經過一一說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