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萬平的話,讓楊牧卿為之一振。
他重重點頭,將蕭萬平送進了車駕。
「恭送王爺!」
茅東帶著兵馬在隊伍後頭,也跟著高呼:「恭送王爺!」
隊伍離開青松,踏上渭寧歸途。
這次有沈重刀帶著兩千白龍衛守護,加上天地閣已經被剿滅。
劉豐自然不敢再派人沿途刺殺。
五天後,一行人暢通無阻,回到了渭寧。
按照蕭萬平設想,此行成功瓦解炎衛聯盟,梁帝理應派人出城相迎才是。
可直到隊伍到達渭寧西城,他依舊不見白龍衛蹤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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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道上,只有熙熙攘攘的行人。
並沒有想像中的畫面。
見狀,蕭萬平心中略微感到不安。
「吱歪」
厚重的城門打開,白龍衛統領拓跋刀,總算出現。
可除了拓跋刀,其他人盡皆一臉淡然。
「末將拓跋刀,恭迎王爺回城!」
蕭萬平下了車駕,看了拓跋刀一眼。
見他抬起頭,迅速看了自己一眼,又垂下首去。
目光中掠過一絲不安。
「有勞拓跋統領了。」蕭萬平淡淡回了一句。
拓跋刀繼續說道:「王爺,陛下有旨,若您回城,不必進宮復命,靜候陛下旨意即可,還有...」
他繼續強調道:「陛下說了,您暫時不能離開帝都。」
這番話,印證了蕭萬平心中猜想。
果然出事了!
自己立了大功,不應是這般待遇!
心中閃過無數念頭,蕭萬平大概有了猜測。
「本王知道了。」
剛要重新登上車駕,拓跋刀卻又出言:「王爺,沈重刀使命已經完成,末將將他和兩千白龍衛調走,進宮復命。」
拓跋刀和蕭萬平關係不差,說這些時,有些不忍。
瞥了他一眼,蕭萬平揮了揮衣袖,沒有回話。
隨後,帶上自己親衛,往平西王府趕回去。
車駕剛走幾步,蕭萬平突然聽見旁邊的白瀟,低聲出言。
「王爺,城牆上有情況!」
聽到白瀟的話,蕭萬平立刻掀開車帘子,探頭往回看去。
西城的里城牆上,赫然吊著一個人!
但距離太遠,蕭萬平看不清其容貌。
方才跟拓跋刀交談,視線被車駕和人群擋住,蕭萬平一時沒發現。
白瀟走在蕭萬平車駕旁,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。
「是翠娥!」
「停!」
聞言,蕭萬平眉目一張,立刻喊停!
他再次從車駕上躍下,帶著三百親衛,返回城牆。
見蕭萬平去而復返,拓跋刀原本想帶著沈重刀等人離開,此時立刻停下腳步,迎了上去。
「王爺,敢問還有何事?」
指著被高高吊起的翠娥,蕭萬平臉色有些冷峻。
「此人是誰?」他裝作不知問道。
回頭看了一眼,拓跋刀回道:「回王爺話,此人是神影司密諜,落在趙門主手上,被殺了。」
被殺了!!!
聽到這幾個字,蕭萬平心中怒火不由竄起。
翠娥為了大炎,出生入死,卻被趙不全懸吊於城牆上,而且現在近距離查看。
蕭萬平發現翠娥身上,衣裳破爛,身體遍布一條條觸目驚心的鞭痕。
顯然,翠娥不僅僅被曝屍,還被鞭屍了!
強壓心中怒火,蕭萬平儘量保持冷靜。
「人死怨消,何必如此?」
拓跋刀渾不在意回了一句:「王爺,你不知道,我聽趙門主說,此人將我無相門潛伏在燕雲多年的密諜頭子殺了,這才露餡被擒,為報此仇,趙門主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。」
聽到這話,蕭萬平心中立刻反應過來。
翠娥是因為殺了「狸貓」後,行蹤露餡,這才被趙不全所擒殺。
當下,他不由暗暗擔心。
此時曹千行已經秘密來到渭寧,欲與蕭萬平聯合起來,殺了趙不全。
若翠娥知道此事,會不會扛不住酷刑,招了供。
如果是這樣,那他和曹千行的處境,就危險了。
可轉念一想。
應該不會!
曹千行赴渭寧一事,乃絕密。
以翠娥等級,無權知道。
而且,若翠娥招供,趙不全不必將她屍體,吊在城牆上。
此舉,趙不全是有深意的。
想通這點,蕭萬平眼角略微抖動幾下,不由朝城牆兩邊看了幾眼。
果見一群行蹤有些鬼祟之人,埋伏兩旁。
蕭萬平心中冷笑。
「什麼時候的事?」他裝作沒發現什麼,繼續問道。
「大概半個月前。」
在燕雲和青松折騰了幾天,拓跋刀嘴裡所說半個月前,那時候蕭萬平剛好在興陽。
但應該還未和蕭萬民達成協議。
「半個月前?」蕭萬平反覆告誡自己,要淡定。
「半個月了,這屍體還能保持如此清晰面容?」
拓跋刀不知他意欲何為,但畢竟蕭萬平此行立了大功,只能不厭其煩解釋:
「王爺不知,這人兩天前剛死。」
「嘶」
聽到這話,蕭萬平倒吸了口氣。
「也就是說,趙門主抓到她,將她懸吊於城牆上,活活將她曬死了!」
「是的。」拓跋刀回了一句。
負於背後的雙手,逐漸握緊,但蕭萬平臉上,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。
「趙門主好手段啊!」
蕭萬平立時確定,翠娥沒有招供!
趙不全此舉,除了替狸貓報仇外,更重要的,是想借翠娥,引出神影司潛伏在渭寧的同黨!
倘若翠娥已經招供,趙不全沒必要懸屍。
當下,蕭萬平不禁佩服起翠娥的寧死不屈。
女中豪傑,不過如此!
「王爺,您去而復返,就是為了這具屍體?」拓跋刀見蕭萬平遲遲不願離去,不由開口問道。
回過神,蕭萬平看著拓跋刀的眼睛,見他雙眼有些懷疑。
他立刻佯裝不喜。
「本王方才經過,被車駕擋了視線,沒見到城牆上有這麼一具屍體,去而復返,是想問問拓跋將軍,讓本王從屍體下面進城,是幾個意思?」
從死人底下通過,是為不祥,且沾染晦氣。
北梁的公子王孫,都在意這些。
見蕭萬平有些生氣,拓跋刀趕緊拱手回道:「王爺恕罪,屍體懸於牆上,是趙門主和陛下的意思,卑職並無其他意思。」
「那你大可以派人出城,提前告訴本王,讓本王繞道南城或北城,為何不這麼做?」蕭萬平不依不饒。
拓跋刀眉頭一鎖,登時語塞。
他心中暗道:這個節骨眼,出城迎接你,那可是逆了陛下的意思,我可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