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,怎麼說?」虞笑陽好奇反問。
「你想想,獨孤幽和鬼醫賀憐玉,畢竟共事過一段時間,他又重情,難免心中對朕取賀憐玉首級,有些不滿,所以方才那反應,才是他應該有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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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裡,虞笑陽點點頭:「那看來,陛下的確冤枉獨孤幽了。」
「這也說不準。」
聞言,虞笑陽又道:「既然陛下還懷疑他,為何派獨孤幽去賀憐玉墳前探查?」
「朕就是想試探試探他。」
虞笑陽還待再問,被蕭萬民揮手阻止。
隨後,一個風靈衛又是不經通傳,走進殿中。
還是上次那個,跟隨獨孤幽,送葬賀憐玉的男子。
「如何?」
這風靈衛也不見禮,只是站著回道:「回陛下話,還是沒有異常。」
「鬼醫也下葬了?」
「是的,卑職親眼所見。」
蕭萬民點點頭,鬼醫在他面前「自絕」,虞笑陽又親口承認了他的死。
聽了汪向武的稟報後,蕭萬民又對獨孤幽的懷疑,降了大半。
因此,他對鬼醫的死,也沒有多想。
現在蕭萬民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賀憐玉的屍首,還有雪昭雲的失蹤上。
「你繼續跟著獨孤幽,去賀憐玉墳前,確認她的屍首,是不是被砍下腦袋?」
「是!」
「還有,注意獨孤幽的一舉一動,若有任何異常,即刻回來稟報。」
「遵旨!」
那風靈衛剛要離開,蕭萬民又道:「慢著!」
「陛下,還有何吩咐?」
沉吟片刻,蕭萬民終是說了一句:「別讓獨孤幽發現,你在監視他。」
畢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,蕭萬民還不想讓獨孤幽太過不滿。
這對自己不利。
「末將明白。」
「去吧。」蕭萬民揮手讓他離去。
帶著人馬,獨孤幽來到賀憐玉墳前。
發現墳墓已經被掘開,他眉頭皺成一團。
既然蕭萬民已經跟他說明原委,雪昭雲要取賀憐玉首級,獨孤幽也沒表現得太過驚訝。
他踉蹌著腳步,去到墳墓前,
見棺槨半開,裡頭靜靜躺著一具無頭屍身。
獨孤幽靜立半晌,滿臉悲戚。
他看上去是在感慨,實則,獨孤幽是想留出時間,讓身邊的風靈衛看清楚棺槨中的屍體。
雖然不知道蕭萬民派人監視他,但若這具無頭屍身讓越多人看見,蕭萬民便越不會起疑。
駐足半晌,獨孤幽重重嘆了口氣。
「搭把手,重新埋葬好。」
他朝身邊的人一揮手。
監視他的那個人,立即來到棺木旁,和獨孤幽一起抬起棺材板。
趁著間隙,他目光瞥了一眼棺木屍身。
見屍體腹部高高隆起,這才緩緩將棺材板蓋上。
他謹記蕭萬民的話,不能讓獨孤幽發現,他在監視對方。
所以並不敢詳細檢查屍身腹部。
他只要稍微按壓一把,就會發現,其實這屍身腹部里,都是被白瀟夯實的稻草。
眾人又將封土重新填上。
獨孤幽心中鬆了口氣。
希望這次能過關!他暗暗祈禱。
「夫人,我知道你也是個苦命人,但怪只怪,你跟錯了人,希望來世,你眼睛擦亮一點。」
說完這句話,他帶著風靈衛離開。
回到皇宮中,獨孤幽將墳前所見,據實稟報。
聽完,蕭萬民似乎不置可否。
他點了點頭,露出一絲笑容。
「獨孤,折騰一天,你辛苦了,今日朕特許你不用值勤,回去歇著吧。」
「謝陛下!」
獨孤幽也沒多說,他始終表現出一副興致不高的模樣。
他離開廣明殿後,那監視他的風靈衛,再次步入殿中。
「先說說,可有看到屍身?」
「回陛下話,看到了,屍身無頭,懷孕在身,應是賀憐玉無疑。」
獨孤幽的話,蕭萬民不盡信,可這人的話,他似乎深信不疑。
「嗯。」
他心中也鬆了口氣。
「獨孤幽可有異常行為?」
那人皺眉凝思,片刻後答道:「獨孤將軍好像有些悲切,還拜了幾下,說賀憐玉是個苦命人,跟錯了人,希望她來世擦亮眼睛,投個好胎之類的話。」
聽到此,蕭萬民終於盡釋心中疑慮。
「知道了,下去吧。」
「卑職告退。」那風靈衛離開。
蕭萬民臉色神色一松:「看來,朕的確是冤枉獨孤幽了。」
他沒看穿這些連環把戲,虞笑陽更加看不穿。
她隨口回道:「陛下,那現在看來,昭雲是在取了賀憐玉首級後,才遭遇到的截殺,這會是誰呢?」
「你說得不錯,昭雲平日裡,一直跟在朕的身邊,就算曾經是江湖中人,也未曾和誰有過深仇。」
「難道?」虞笑陽咂咂嘴:「對方是衝著陛下來的?」
斜著頭看著她,蕭萬民捏了一把她的下巴。
「笑陽,你不賴啊,居然能想到這點?」蕭萬民有些意外。
「陛下,我是不聰明,但也不傻,既然昭雲沒有和誰結過深仇,她又是你的左膀右臂,那對方朝她下手,自然是衝著陛下來的。」
笑容收斂,蕭萬民暗暗頷首。
「會是誰呢?」
虞笑陽漫不經心回了一句:「這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蕭萬民沒再理會她,逕自沉吟:「殺了昭雲,朕身邊的守衛力量,就會變得薄弱,這對誰有好處?」
虞笑陽吐出一顆葡萄籽,立即回道:「北梁和衛國?」
「不錯!而今劉蘇和我大炎,訂了盟約,想必不會做出此等事,那就只有衛國了。」
虞笑陽雖然閉關,但往後是要長期跟在蕭萬民身邊的。
這些事,她自然也已經知道。
「有道理,陛下讓姜不幻兄妹丟盡臉面,又明面上要攻打他衛國,懷恨之下,他們確實有動機做出這事來。」
但旋即,蕭萬民又搖了搖頭。
「可是,魏洪已經被朕揪出來了,難道衛諜頭子『麒麟』,不是他?」
「魏洪如此高位,若這麒麟不是他,那這衛諜頭子的身份,可就讓人匪夷所思了。」
「呼」
長出一口氣,蕭萬民揉了揉雙鬢。
「這一切,只是朕的猜測,具體真相,還是等找到昭雲再說。」
夜色落下,他和虞笑陽,再度踏進了幔帳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