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瀟看著賀憐玉,臉色擔憂說道:「夫人,你跟王爺一般,一向聰明絕頂,可有應對辦法?」
擰著眉頭,賀憐玉沉思片刻。
突然,她眉目一張,問道:「白宗主,方才那鐵蒺藜哪來的,之前可從未見你用過。」
「哦,那是王爺給我的,這些鐵蒺藜,是秘影堂慣用暗器。王爺從無相門密諜那裡所獲,他說了,若事情有變,或許可以用得上。」
他自己說到這裡,雙眼也隨之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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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憐玉緩緩從石頭上站起,看了一眼掩蓋著的雪昭雲屍體。
「夫人,或許可以...」
「對,可以這樣!」
白瀟眉頭舒展,仰頭一笑。
「剛好,青龍山離幽江和亂葬崗都不遠,白宗主煩勞你去尋一具屍體來。」
「嗯。」
白瀟點頭應承,剛要邁步離開,又回頭看了賀憐玉一眼。
「夫人,你...」
「此處鮮有人跡,我會躲起來,你放心前去便是。」
現下沒有幫手,事發緊急,白瀟只能速去速回。
想到此,他不再猶豫,展開身形,往亂葬崗奔去。
青龍山上,便是青龍軍駐軍。
為免驚動他們,白瀟還是收了點力。
過得約莫半個時辰,白瀟身上背著一具女屍,回到樹林。
賀憐玉聽到動靜,從一棵大樹後邊走了出來。
將屍體放下,白瀟彈了彈身上衣物,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。
「夫人,此人看上去,像是大戶人家的丫鬟,剛死不久,身形與你相仿。」
富貴鄉紳家裡,丫鬟下人被打殺,在興陽是常有之事,並不奇怪。
「也是個苦命人!」
賀憐玉對著屍體拜了三拜。
「姐妹既已往西,今日借身軀一用,切莫見怪。」
說完,她對白瀟說道:「有勞白宗主將她身上衣物脫下。」
白瀟會意,也對著屍體一頷首:「冒犯了!」
形勢所逼,白瀟也顧不得許多,三下五除二,便將屍體上的衣物,盡數褪下。
隨後,他看了一眼賀憐玉,從腰間掏出另一件準備好的白龍衛所穿衣物,遞給她。
也不忸怩,賀憐玉接過衣物,轉身去了大樹後。
白瀟轉過身,目光沒有絲毫雜念,背對著賀憐玉。
須臾,賀憐玉穿上了服裝。
這是蕭萬平特意為她準備的,寬鬆無比,遮蓋住了孕肚。
而賀憐玉身上的衣物,已經到了手裡。
「白宗主。」
她伸手,將自己自己衣物遞給白瀟。
接過衣物,白瀟又迅速將它們穿在了那丫鬟屍體身上。
完成這些動作後,賀憐玉還是愁眉不展。
「我孕肚明顯,這屍體卻沒懷孕,恐怕一眼便能分辨出。」
能找到女屍已經不錯了,不可能這麼巧,能在亂葬崗上找到懷孕的女屍。
「夫人,我找遍了亂葬崗,也沒找到懷孕的女屍,只能出此下策了。」
說完,他在地上找來一些稻草,夯實了,塞進了屍體的腹部。
見狀,賀憐玉噗嗤一笑。
「白宗主反應倒是不慢。」
仰頭笑了一聲,白瀟絲毫沒有忸怩作態,儘是坦蕩不羈。
「夫人說笑了,與您比起來,在下遠遠不如。」
整理一番,直至從幾步外看上去,分辨不出孕肚真假。
「可這畢竟是稻草,萬一蕭萬民派人來查,輕易就能知道這屍身不是我。」賀憐玉還是擔憂。
白瀟隨即解釋:「夫人放心,現在蕭萬民身邊沒了雪昭雲,做這事的,一定是獨孤,就算蕭萬民派了風靈衛跟隨,獨孤只要想辦法瞞過這些風靈衛的眼睛即可。」
聽到這裡,賀憐玉方才鬆了口氣。
隨後,白瀟不再遲疑,抽出佩刀,砍下屍體頭顱。
賀憐玉別過頭去。
她本不是畏懼血腥之人,但自從有了孩子後,內心善意似乎被喚醒,有些見不得這些。
白瀟也沒多言,看了賀憐玉一眼,隨後離開她身邊。
到了賀憐玉觸及不到的視野外。
他在心中暗道一句:得罪了!
隨後揪著那顆腦袋頭髮,對著山石,狠狠拍打了幾下。
直到分辨不出,那顆腦袋原來的長相。
緊接著,白瀟又將那具無頭屍身搬出樹林,平放在棺木中。
掉落一旁的棺材蓋,白瀟將其扛起,覆蓋在棺材上。
但並未覆蓋完全,露出了頭部。
站在幾步外,可以看清楚裡面是一具無頭屍體。
做完這一切,白瀟返身入林,又將雪昭雲屍體拖了出來。
「夫人,我得去一趟幽江,你須躲好。」
「你儘管去。」賀憐玉眼神堅毅,讓人放心。
白瀟抓起那顆頭顱,將頭髮纏在雪昭雲左手,看上去像是被緊緊抓住的樣子。
而後扛著屍體,帶上凍月扇,剛要離開。
「慢著!」賀憐玉叫住了他。
「夫人,還有何吩咐?」白瀟轉頭。
「雪昭雲容顏未毀,無需用這把凍月扇證明其身份,留下它,或許有用。」
白瀟來不及多想,點頭將凍月扇留下,隨後扛著屍體消失在樹林裡。
...
廣明殿。
床笫搖晃,幔帳下風光無限旖旎。
隨著一聲低沉的嘶吼,蕭萬民仰面躺在床上,滿頭大汗。
他的身旁,躺著一位絕色女子。
她長得膚若凝脂,渾身晶瑩。
雙目恍若狐狸般,帶著無盡媚意,卻又時不時綻放精光。
「陛下,我的使君,自從千丈原一役,你的身體,每況愈下啊!」
若是旁人,在蕭萬民身邊說這句話,怕會立刻粉身碎骨。
可從這女子口中說出,蕭萬民只是微微一笑,絲毫不惱。
「笑陽,你都一品了,有些事,需要你多出力。」
「陛下...」
女子扭捏嬌羞,靠在蕭萬民胸膛。
這女子便是蕭萬民的底牌,碧波宮隱藏最深的高手。
虞笑陽!
她從未參加過蕭萬民的任何行動。
甚至連碧波宮的幫眾,都鮮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。
就連獨孤幽,也從未見過她。
蕭萬民朗聲大笑。
或許在虞笑陽身邊,他才能卸下所有防備。
此時...
「陛下,我回來了!」
殿外傳來獨孤幽的聲音,他不經通傳,徑直推門而入。
平日裡,這是他和雪昭雲的特權。
今日,他也沒料到情況特殊。
聽到聲音,虞笑陽眉間一寒。
立即伸手抓過床上薄衫,披在身上。
隨後身形騰空,眼含怒意,薄紗一揮...
一股凌厲且霸道的勁氣,夾著轟天之勢,朝獨孤幽襲去。
遭受突襲,獨孤幽神色一變。
他下意識抽出精鐵長刀,擋在胸前,想要硬生生擋下這股勁氣。
可長刀接觸到勁氣一瞬間,獨孤幽臉色大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