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相信前輩有殺人奪寶能力,可我也相信,如今局勢錯綜複雜,前輩需要人手,不會輕舉妄動。」
飛秦拱手,語氣從容。「長老有令,倘若尋回鎮宗靈獸,我二人可為前輩鞍前馬後,在地界一事上效犬馬之勞。」
聽到這麼說,冷令華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些。
「晚輩還是比較好奇,前輩那手段,真有如此奇效?憑一道氣息,便可追根溯源,只怕付出不小代價。」
「一點壽元而已。」
聞聽此言,飛秦和走狩都面色一變。
門派給的情報不錯,這冷令華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,為了達成目的,竟然不惜得損耗壽元。
不過,冷令華的作風也符合他們對魔道修士的印象。
魔道,各個都是不修善果,殺伐果斷,孤傲不群。更有甚者手段殘忍,邪蔑世間。
為了目的不擇手段,對於這樣的人,一點點壽元又算的了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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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禽扯了扯嘴角:「既然如此,那晚輩就不過多叨擾前輩,等找到羈旅客,還請第一時間知會晚輩。」
……
流年地界。
一號房間。
衛鞅熟練地穿梭在夢境迷宮中。
拐角處突然飛出一團夢境,直衝衛鞅而來。
衛鞅身形一閃,躲了過去。
剛走出數步,迷宮夢境流轉,變換道路,衛鞅射出法力絲線,阻止迷宮變化。
隱藏在暗處的夢境陷阱感知到法力,瞬間觸發,如電射般彈出,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攻向衛鞅。
法術——疾魂迅魄。
衛鞅周身魂光爆射,迅速遁離原地。
經過一段時間的特訓,他應對各種陷阱遊刃有餘,在一號房間中如入無人之境。
他輕鬆突破種種陷阱,來到天門前。
進入二號房間,是三頭獸王。
衛鞅嚴陣以待,分化自身魂魄,召喚出兩具紫金甲魂偶。
作為元嬰級城主的親孫子,有城主府深厚底蘊的加持,他的魂魄底蘊也來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。
可以給每個紫金甲魂偶分出五人魂。
三對三。
衛鞅全身繚繞魂光,操縱兩具魂偶,迅雷般沖向三頭獸王。
六者交錯的瞬間,一隻虎類獸王速度極快,閃身至跑在最前方的一具魂偶背後,欲要偷襲。
然而這本就是衛鞅故意賣的一個破綻,他迅速抓住稍縱即逝的良機,胸口噴湧出一道洶湧雷光,噴向虎類獸王。
法術——胸壑填雷。
另一隻鳥類獸王擺動翅膀,尖喙微張,吐出一股冰霜凍氣,與衛鞅的雷光相撞。
衛鞅加大法力輸出,雷影纏繞,滋滋作響,竟在僵持中將獸王壓製得一步步後退。
同時操縱兩具紫金甲魂偶,讓衛鞅的心神和法力急劇消耗。
但衛鞅的氣海底蘊資質足有七成五!
在三家修士還苦惱於法力不夠用時,衛鞅只需要小心各種夢境陷阱的偷襲。
氣海資質高的好處就顯現在這裡。
可存儲的法力更多,轉換法力的速度更快,法力更耐用,修煉速度更快。
這點消耗對他來說不足為慮。
虎類獸王趁機反擊,大爪如印,直拍魂偶頭頂。
「眩人紫金旗!」
他心中大吼一聲,魂偶身上的紫金甲猛地膨脹變形,化為一道旗幟,強烈的紫光,籠罩虎類獸王的全身。
虎類獸王因此陷入眩暈狀態,但巴掌仍舊結結實實拍在魂偶身上。
魂偶沒了紫金甲防護,身軀被拍散大半。
下一刻,另一個魂偶猛地沖了過去,精準刺穿虎類獸王的弱點。
衛鞅也趁機壓上,一拳打在鳥類獸王的弱點上。
第三隻鼠類獸王整個鼠如雷似電,飛射而出,洞穿另一個魂偶的身軀。
但它一鼠難敵六拳,很快就被消滅。
一具紫金甲魂偶身軀消散大半,紫金甲都被打爛,另一具的損耗也來到了三成。
衛鞅自身也受到不小的傷害,然而當他將兩具紫金甲魂偶吸收回體內,傷勢頓時好了大半。
皆因他的天資——魂休捉刃。
魂魄底蘊越深厚,自行恢復能力越強,在不動時,魂魄的防禦力還會來到一個恐怖的程度。
當然,衛鞅作為天驕,天資的功能不止於此。
衛鞅調整片刻,就進入了三號房間。
其實,他之前就有幸進入過一次,但因為三號房間荒誕夢境的靡靡惑音,心境不穩,一頭扎進海里,被淹死了。
當時,他像是被噩夢驚醒,死亡的感覺淋漓盡致,深深地衝擊到他的心靈。
他本可以迅速調整狀態,應對下一次的魂入地界,但卻躺在床上一動不動。
三號房間的荒誕夢境威力十足,讓衛鞅陷入了一蹶不振。
飯也不吃,修煉也不修,訓練也不訓。
整個人就躺在床上,好像一座雕塑。
下人察覺到不對勁,連忙衝進房間,一陣雞飛狗跳,還是賈忠進行開導,才讓衛鞅緩過勁來。
衛閻得知消息,迅速尋來一道心海法門《空谷習聽》,讓衛鞅閉關修行。
再次進入三號房間,衛鞅急忙施展法門,清心淨欲,抵禦荒誕夢境的干擾,可見得效果顯著。
與此同時,暮辭秋已經和靈虛負換回魂。
他在戰備室中埋頭雕刻夢境,每下的一刀都細緻入微。
最後一刀刻下,夢境雕刻成型
暮辭秋緊繃的心弦這才稍稍放寬,心神探入氣海。
氣海底蘊資質提升至五成二。
他將視線轉到一旁堆放著的各種形狀的夢境,都是他這些時日努力的成果。
之前,他結合夢境和機關術,在一號房間中布置下大量的夢境陷阱,讓三家和城主府的考核修士苦不堪言。
他以此為靈感,大膽設想出一道戰場殺招。
此陣以荒誕夢境為基底,輔以二、四、六號房間中可以衍化出獸王的夢境,還有以法力凝聚出的法術。
荒誕夢境需要躲閃,衍化夢境需要擊敗獸王,法術需要特定手段抵抗。
三種手段藉助機關術,以各種不規律的方式發動,攻勢詭譎,玄妙莫測,令人防不勝防。
然而,理想很美滿,現實很骨感。
設想終究只是設想,連最基本的結構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