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有一法,追根溯源

  見宋霽表現不錯,他笑著摸了摸宋霽的腦袋,吩咐家奴道:「去飴風堂買些熟稔八珍糕和玉凝椰乳凍,速度快點。」

  宋霽歪著腦袋,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,伸手小手抓住暮辭秋的手指。

  暮辭秋表情帶著些許縱容,點了點她的額頭。

  片刻後,他魂入地界。

  來到神門第一關。

  面對門上的大量木塊,暮辭秋指尖輕點,挪動木塊的位置。

  每挪動一下,法力和念頭就會耗去一絲。

  他面無表情,姿態從容,顯然是已經得到這部法術的全部內容。

  為了請人推算出這本法術,他可是廢了不少功夫,所幸付出與回報是成正比的。

  一刻鐘過去,手指已經挪動木塊上千次,終於將最後一個木塊歸位,構成一副完整的觀法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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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在復原觀法圖的那一刻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暮辭秋猛地睜開眼。

  入夢了!

  「不是吧,這也要入夢?」


  夢境自行推演,不需要他做什麼。

  女孩走在街上,緊緊抱著一個竹篋。

  暮辭秋忽覺眼前的視角後仰。

  女孩被人猛地拽了一把頭髮,痛呼出聲,腳下又一絆,摔在了地上。

  幾個和女孩年齡差不多的男孩女孩嘲笑出聲。

  很明顯他們就是罪魁禍首。

  女孩原本潔白是裙子被蹭髒,面對幾人的欺負,她只能抱緊裝著書卷的竹篋,狼狽逃竄。

  回到家,女孩的母親看到女兒這樣,心疼地落淚,女孩卻伸出小手,撫上母親的臉頰,反過來安慰母親,說自己沒事。

  女孩的餘光擦過一旁的銅鏡,一直專心致志的暮辭秋頓時一驚。

  「這個女孩不是白逍心!難道是別人的夢境?原來流年地界的寫實夢境不只有白逍心的。」

  第一幕夢境結束,隨之來到第二幕。

  四周的場景變換,來到一處武學館內。

  母親怕女孩再受到欺負,所以把女孩送來學武,不求反擊霸凌,能自保就很好。

  女孩在武學館中學習了一年多,天賦出眾,已經能將武學館中大半的學員打敗。

  今天是年末考核。

  暮辭秋握了握拳,身體掌控權到他手上了。

  「又是這樣,一到打架就讓我來。」

  他集中精力,放在擂台對面的男孩身上。

  男孩嚴陣以待,但落在經驗豐富的暮辭秋眼中,全身都是破綻。

  他閃身衝上前,速戰速決。

  暮辭秋再次失去身體的控制權,男孩已經被打趴在地。

  之後是第三幕夢境。

  還是同樣的街道,還是同樣的幾個人。

  然而令暮辭秋大跌眼鏡的是,女孩明明已經學會很多武術,一般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,卻依舊逃竄,只是沒那麼狼狽了而已。

  母親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。

  「他們欺負你,你就不能還手把他們也是打一頓嗎?」

  女孩眨著發光的眼睛:「這怎麼行,被打是很痛的,怎麼能打人啊。」

  「啊!!!」

  一聲悽厲的慘叫在地下黑市迴蕩。

  冷令華手持著一把匕首,對準綁在她面前的男人的胸膛,輕輕地刺了下去。

  匕首從男人的脖頸處,直接劃到小腹。

  男人的血液並未隨之流淌出來,是怕男人因為流血死得太快,特意用了止血手段。

  冷令華輕笑,將匕首順著男人的身體划動一圈,然後她伸出手,將整個皮膚都剝了下來。

  一般人看到這驚悚至極的一幕,都要不禁連連倒退數步,整個臉都嚇得蒼白如紙。

  「去,曬乾一下,明天畫畫就用這張皮。」她甩了甩,交給一旁的侍女。

  餘光看到前來的宋茾,冷令華眉梢一挑。

  「神卜大人,這才過去一天,怎麼就回來了,莫不是重要線索又中斷了?」

  宋茾冷哼:「你是如何得知,陸載川曾經有在別的地方聽聞過羈旅客之名的?」

  冷令華忽地捧腹大笑。

  「你笑什麼?」

  冷令華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,許久才慢慢平息下來。

  「奴家……不知道啊。」

  宋茾皺眉道:「你什麼意思?」

  「神卜大人在正道待久了,腦袋都變得有些木訥了,奴家只是讓你去找錢頌白問一問,可沒說就一定有羈旅客的消息。」

  宋茾瞳孔驟縮,一股不好的預感猛地竄上她的心頭。

  「而錢頌白,他說的也是那個什麼陸載川曾經跟他提起過羈旅客,又沒說是在什麼時候提的。」

  冷令華悠悠道:「神卜大人到底是新晉金丹,突破不過一兩年,底蘊還太淺,對風渡仙城了解也不夠多。」

  「先說說錢頌白吧,絲路仙國,有三大家族,分別是錢、商、賈,而城主府賈忠,就是賈家的一位家老。」

  「後來因為某些原因,才來到丹穴仙國,成為城主手下,賈家和錢家關係很好,錢頌白和賈忠更是一對忘年交。」

  「神卜大人之前當眾薄了賈忠的面子,錢頌白怎麼可能老實配合神卜大人。」

  「至於他為什麼專門挑了陸載川這個人,原因就是更簡單了,陸載川不是錢家人,卻混成商隊二把手,早就惹得錢家不滿了。」

  「錢頌白刻意提及陸載川,就是要神卜大人審問陸載川,錢頌白好找藉口,革職陸載川。」

  「只是沒想到那羈旅客跟條老狗似得,聞著味就找上來,還解決掉了陸載川,就更合錢頌白的意了。」

  「至於什麼陸載川曾經在別的地方地方聽聞到羈旅客的名字什麼的,本來就是神卜大人你自己的猜想,是子虛烏有的啊。」

  冷令華看了一場好戲,笑得合不攏嘴。

  「神卜大人,奴家給你設的這個局,喜歡嗎?」

  宋茾目光中殺機畢露,犀利冰寒的目光牢牢鎖定住冷令華。可旋即,又被她強壓了下去。

  「好一個冷令華,你還真是名不虛傳,在玩弄人心這方面,很擅長,這局是我敗了。」

  冷令華舉手作投降狀。

  「神卜大人可不能這麼說,奴家是真的想要和神卜大人合作,奴家之所以這樣,完全是為了證明自己有足夠的實力,配得上神卜大人吶。」

  「實不相瞞,奴家有一記手段,可追根溯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