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章 不是討厭，而是忌憚
「你應該可以對炫紋作出調整吧？」
艾文了解過後，開始思索如何幫普西婭一把。
「你說的調整指的是？」
普西婭聞言若有所思。
「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修改，其他人修煉炫紋的入門難度。」
「想要廣撒網的根本，還是在於能否讓無數人擁有學習的機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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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炫紋一道修煉門檻太高，萬人乃至是十萬百萬人當中，才出現一位可以修煉的。」
「那麼根本不可能迅速形成有效的力量。」
艾文聞言開口解釋了一下。
「修煉的門檻嗎。」
普西婭聽聞心念一動，一顆蘊含著無盡星辰光輝的太古炫紋出現在面前。
這顆看起來像是星河凝聚體的炫紋，沒有釋放任何危險氣息，可是其中濃縮的力量，卻是可以輕易轟碎一個世界。
不管是炫紋還是貝亞娜之力，其實都脫胎於太古之力。
炫紋與貝亞娜以正確的方式融合之後，就會爆發出遠超尋常魔力的根本，也在於太古之力之中蘊含的規則。
因為普西婭以前沒有刻意想要尋找傳承者，所以並未仔細看待太古之力蘊含的種種規則。
不過普西婭聽到艾文所說之後，開始認真的揣摩手中的太古之力。
作為執掌規則權柄的太初，後人或者說無數生靈，想要踏上與他們執掌的規則相關的道路。
必須得到他們的允許，遵守他們制定的規則。
比如平衡仲裁者·埃德勒執掌的時間規則，沒有他的允許。
即使是再妖孽之人，動用的時間能力也是有限的。
而且就算能夠堪堪使用，付出的代價也是遠超得到認可之人的。
如果真有人妖孽到憑藉天賦，自行研究出動用時間法則的能力。
那麼祂的前路也是斷的，一生只能止步於法則的境界，不可能藉助此道執掌規則，以此踏足太初境界。
「你的太古之力，散發出來的波動，看起來還真是可怕。」
艾文此時坐在王座之上，身形並未移動，不過他睜開了慧眼，仔細的觀摩著普西婭手中主動凝聚顯現的太古之力。
太古之力的根本，並不只是簡單的魔力與鬥氣融合。
而是所有元素與鬥氣，以一種特殊的規律完成完美的融合。
所以完美迭加之後融合加持的肉身，才會擁有舉手之間毀天滅地的力量。
「這是天生的力量。」
「吾看到了各種規則，不過想要達成你所說的修改門檻，該如何實行？」
普西婭的聲音依舊清冷，沒有過多解釋其中的差別，只是開始詢問艾文該如何操作。
「太古之力屬於你獨有的力量，你想要修改入門的門檻，將你的意志加持進去就好。」
「為了廣撒網，你讓任何修煉炫紋之人，只要具備一定的天賦，想要修煉就必定能夠成功，不過僅限於入門。」
「當修煉炫紋的人，深入研究掌握更多力量的時候，傳達出屬於你想要塑造的傳承者，應當具備的品德。」
「只是生靈本能之中的欲望是難以遏制的，僅憑簡單的言語與意志，是無法保證他們做到表里如一的。」
「不過萬幸的是只要各個次元的生靈，見識到炫紋一道的強大，那麼但凡他們具備一定的資質，就會前仆後繼的瘋狂修煉你的炫紋之道。」
「在入門之初沒有太多門檻的前提下，即使他們當中絕大多數人，都難以通過你的試煉。」
「卻也可以迅速引出三種人。」
「一種是具備修煉品德，輕鬆通過你設立的試煉的人。」
「這種人自然不用說，未來繼續修煉深入之後，有望成為你在各個次元的傳承者。」
「第二種已經開始遵循你的意志前行，但還沒有完全具備品德，卻也磕磕盼盼通過試煉之人。」
「這種人已經受到了影響，對於這種人可以給予他們更多的一些機會。」
「不管是不是一開始就發自內心具備品德，只要受到影響，都可以通過後天塑造。」
「還有一種人，需要你在正式的試煉失敗之後，故意留下一些後門，讓這種人再度經受一些試煉。」
「不管他們是否具備品德，只要他們可以通過你簡化過的試煉，那麼就賦予他們變的更強的機會。」
「這種人可能會迅速為惡，我知道你不喜這種人，更認為他們不配掌握炫紋一道的力量。」
「不過就算他們的品德不齊，當一個次元迎來殃及一切生靈的災難之際，他們為了自身的生存，也會不得不站出來。」
「等浩劫過去，不管是你到時打算親自清算，還是下達旨意，讓你真正的傳承者去清算，都是可以輕鬆解決。」
艾文聞言具體的跟普西婭說明了，想要廣撒網迅速建立起傳承者大軍的方法。
艾文之所以讓各個鬼神降臨現世，去散播鬼神的力量，根本也在這。
反正那些只要沾染上鬼神之力的傢伙，全部都無法逃過艾文和卡隆的掌心。
艾文和卡隆想要他們死，甚至不需要下達命令，只要注意到他們，一個念頭就可以讓某些品德惡劣之人，直接暴斃而亡。
靈魂直接收入冥界，乃至是打入地獄，送給摩羅斯。
「原來如此，那麼就按照你說的做吧。」
普西婭聽到艾文的說法，對於如何廣撒網的留下傳承，心中已經有了具體的概念。
她也明白若是這麼做，那麼短時間內出現最多的就是不具品德與資格的第三種人。
這種人的心性與品德難以保證，可是得到她的些許認可，得到的力量卻是實打實的，可以在浩劫降臨之際，爆發出力挽狂瀾般的力量。
不說一定能夠守護到各個次元，但是卻能起到殺敵拖延的作用。
不至於各個次元遭受災獸入侵之際，直接被平推。
畢竟真正的主戰場，還是在於太初之間，各個次元對付的敵人基本上不可能遇到太初級別的強者。
所以太初宇宙的生靈，還是有周旋乃至是戰勝的可能的。
「她這麼講理的嗎？」
艾文看到普西婭沒有提出什麼反對意見，感覺也有些驚奇。
「這點吾也不了解，以前普西婭可沒有談論過任何與傳承者相關的事宜。」
「她向來是人狠話不多的類型，再加上她那面癱般的表情。」
「我們也不知道普西婭平時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。」
「不過普西婭的安靜跟以前吾看到的，倒是沒有什麼兩樣。」
卡隆再度聽到艾文的悄悄話，迅速回應道。
普西婭打服了各個太初，但是跟各個太初的關係，卻是根本說不上多好，甚至可以說彼此的關係相當惡劣。
無數年來卡隆除了一開始不了解普西婭，跟其戰過幾場之外。
平時打交道的時候，基本是太初宇宙遇到一些殃及宇宙的大事。
普西婭想要了解更多詳情的時候，會主動前去找各個太初。
不過大家也知道普西婭的性格，所以也不會刻意隱瞞什麼。
反正這女人只要戰爭打完，就會再度回歸沉睡。
「這樣啊。」
艾文聽到卡隆的話語，感知著普西婭內心散發出來的認真情緒，若有所思。
普西婭的內心並非像其表面那般波瀾不驚，實際上普西婭的內心情感變化還是挺多的。
只是其他太初沒有掌握波動規則，無法通過心眼看到萬事萬物的不同一面。
波動規則不像讀心可以直接洞悉他人的一切所思所想。
但波動規則卻可以通過情緒波動的變化，分析萬事萬物的所思所想。
「試煉已經設下，意志該如何引導？」
普西婭想要讓無數次元誕生貝亞娜的傳說，並不困難，只要她留下對應的傳承媒介就行。
「你介意讓我來修改，你這太古之力的規則嗎？」
艾文聞言開口說道。
「你來吧。」
普西婭聞言沒有猶豫，伸手一推，眼前的太古炫紋飛向艾文。
艾文看到普西婭如此乾脆，也不廢話，波動規則化作千絲萬縷的絲線，湧入太古炫紋之中。
在艾文的慧眼之下，他看得出來普西婭具體設立了什麼試煉。
而他要做的就是為這些試煉增添波動規則的影響，讓情緒波動瀰漫在各個試煉之中。
使得這些試煉，無形之中受到情緒波動的加持。
嘗試試煉之人的情感與思緒，將會在潛移默化之下受到影響。
而艾文施加的情緒，全是正面情緒，就算是憤怒的情緒，也是義憤填膺的憤怒。
艾文的施加並沒有耗費太多時間，波動之力震動。
太古炫紋飛回普西婭的面前。
「你自己看一看吧，如果沒有問題，只要你將想要傳達的一些話語加持其中就行。」
「還有你的傳承者，在進行突破伊斯塔戰靈的進階試煉，先行學會元素同化。」
「否則即使具備品德，卻不具備元素同化相關的知識，那些人也是無法通過真正的試煉的。」
「關於元素同化的要素，你可以去蘭特次元找莎莉蘭商討一下。」
「先前莎莉蘭和超越者·赫爾德，曾幫助過尼巫。」
「她們都知道不是誰都像尼巫那般天才。」
「所以她們現在必然在研究，如何簡化元素同化的學習精要。」
艾文將太古炫紋送回之後，開口說道。
「好。」
「還有你的波動規則真是神奇。」
普西婭感知一掃，就能發現艾文到底對她的太古炫紋作出了什麼修改，對於艾文提出的意見，沒有拒絕。
「波動規則森羅萬象，擁有的各種能力也極為好用。」
「不過在戰鬥層面上，卻算不上是非常強悍的規則。」
「若是沒有其他事情，你也該離開了。」
「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。」
艾文聞言沒有對波動規則誇誇其談，只是隨口說明了一下。
「好。」
普西婭聽聞臉色依舊沒有任何變化。
隨後她的身形化作無形消失不見，直接離開了冥界。
冥界神殿之中，只剩下卡隆和艾文兩人。
防止普西婭沒有徹底離開，所以在過去幾分鐘之後。
「吾王，您看起來很討厭普西婭？」
「吾所做的是不是給您帶來困擾了？」
卡隆看著坐著喝酒，一言不發的艾文，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「普西婭的信念屬於無比純粹的存在，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光明且正義的女武神。」
「所以我對她的為人說不上討厭，只是無法跟她在某些事情上，徹底達成共識。」
「而且我對她比起用討厭這個詞，更多的想法是忌憚她。」
「你知道我們身上到底潛藏著什麼不可暴露的隱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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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而普西婭是可以在我神不知鬼不覺之下，就悄然潛入我們身邊的存在。」
「我不想跟她有太多的接觸，免得她有事沒事就盯著我。」
「至於你說的給我帶來困擾一事，我根本沒有計較，甚至你主動那麼做，對我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。」
「因為就算你不讓普西婭去蘭特次元呆著。」
「普西婭的傳承者尼巫在蘭特次元，在普西婭甦醒的周期，閒來無事之際，她也會想著去蘭特次元悄悄呆著。」
「你的所作所為，讓她的行動變的更加顯眼，也讓我知道她的存在。」
「所以你也不用太過擔心，我會因此責難你。」
「先前警告你，只是讓你不要胡亂說話。」
艾文聽到這些，喝完一杯酒，沉默了一會，緩緩說道。
普西婭除了初次相遇的時候，在不了解的情況下，以此鬧出一些矛盾之外。
其他相處的時候，普西婭其實並未直接如何得罪他。
艾文也不是那種喜歡給人擺臉色的人。
可是對待普西婭有些不善的原因，一切就是來自於忌憚。
普西婭可以說是艾文目前遇到的所有太初之中，唯一感到忌憚的存在。
所以艾文才會那麼排斥，跟普西婭有過多的接觸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
卡隆聽到艾文這番交心之言，心中有些慶幸之餘，也完全明白了過來。
「嗯，所以你儘管放心就是。」
「接下來這段時間，你除了看好各個次元的現世，還有一個職責就是代替我維持好冥界幻影試煉之塔。」
「我還要去各個次元走上一遭，通知某些傢伙一些必要知曉的事情，順帶做一些布置。」
艾文微微點頭。
隨後艾文心念一動，劍道規則迸發，出現一條次元通道，他的身形踏入消失不見。
※※※※※※
另一邊，普西婭降臨到蘭特次元。
因為過年那幾天的白天，她一直盯著艾文的一舉一動。
所以她還是知道哪位是莎莉蘭的。
因此普西婭的身形迅速出現在魔法學院的院長室內。
「……普西婭大人，不知您來找我，是有什麼事情嗎？」
莎莉蘭正在辦公桌前，低著頭書寫著簡化各種魔法的學習精要，突然發覺辦公室內出現一團光華，抬頭發現這位金髮雙馬尾少女的到來，語氣有些小心翼翼的。
「吾打算傳下傳承，讓各個次元的生靈，有機會入門炫紋之道。」
「艾文讓吾來找你，還有一位名叫超越者·赫爾德的傢伙幫忙。」
「他說你們知道如何讓其他人，更快的學習元素同化的方法。」
「吾需要了解具體的方法。」
普西婭的神色不變，無比乾脆的說明了來意。
「艾文讓您來找我們的。」
「好的，只要是我們能夠幫得上的地方，我們一定幫忙。」
「我這邊確實已經簡化學習元素同化的方法。」
「不過我個人的拙見不能代表完美。」
「如果普西婭大人您願意，我們一起去找泰拉魔法次元走一趟。」
「詢問一下超越者·赫爾德那邊的情況，進行信息匯總之後，再跟您說明具體的方法。」
「您覺得怎麼樣？」
莎莉蘭聽到普西婭這次來找她，是得到了艾文的授意的，心中的緊張消散了許多，不過在稱謂上還是充滿敬意。
因為她找艾絲特具體打聽過普西婭的來歷。
艾絲特給出的評價是，只要排除不知具體實力深淺的艾文，普西婭在戰力上就是太初宇宙公認的最強者。
面對這種存在，她不得不發自內心的感到敬畏。
「艾文讓吾來找你們，你們覺得如何高效，就如何行事就好。」
普西婭聞言沒有提出什麼意見。
她需要的僅僅只是快點辦成這件事。
「好的，還請隨我來。」
莎莉蘭聞言立刻點頭，施展魔法撕開空間顯現出一條次元通道。
別說她現在只是在思索如何簡化各種魔法的學習方法，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。
只要不是完全無法脫身，面對普西婭的到訪，以及普西婭需要她做的事情。
莎莉蘭都會毫不猶豫的抽出時間來，幫普西婭快點辦成此事。
很快普西婭跟著莎莉蘭，來到了泰拉魔法次元。
「泰拉文明的遺民·赫爾德，在此見過太古女武神·普西婭大人。」
超越者·赫爾德見到這位有著完美無瑕可愛容顏的金髮雙馬尾少女，已經認出了這位的身份，態度無比尊敬。
在泰拉文明的遠古時期，太古女武神·普西婭是無數泰拉人的信仰。
只是無數泰拉人只聽聞過傳說，知道這位偉大神明的樣貌特徵，真正親眼見到普西婭的存在卻是少之又少。
普西婭面對問候，只是微微頷首。
「我們這次來是為了……」
莎莉蘭迅速跟超越者·赫爾德說明了一下，此番的來意。
「原來是為了這種事情而來，這是一件造福無數人的大好事。」
「我跟你完成一下信息匯總吧，看一看哪裡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。」
超越者·赫爾德了解到來意後，內心此時無比震驚，開口說道。
以前無數人曾嘗試去掌握太古女武神·普西婭的力量，成功實現了一部分貝亞娜化。
可是那種掌握並不是普西婭，主動想要留下傳承。
只是無數貪婪之人，渴望得到力量，作出的各種瘋狂的嘗試。
而現在普西婭打算了解元素同化，有意在各個次元留下傳承，帶來的影響對於整個太初宇宙來說，也算是無比深遠的大事。
雖然她幫上一些忙，也不會在其中留下名字，但是超越者·赫爾德對於能夠參與，幫上普西婭，已經感到莫大的榮幸。
超越者·赫爾德惡沒有想過修煉炫紋一道。
因為她知道即使普西婭留下傳承，讓無數人有望得到貝亞娜之力。
可是也僅限於貝亞娜之力，想要完成突破，成為像尼巫一樣的伊斯塔戰靈。
超越者·赫爾德不認為自己具備那樣的崇高品德。
「謝謝。」
普西婭看到這兩人沒有絲毫猶豫，就決定幫自己，輕聲說道。
「普西婭大人，您願意為無數生靈留下炫紋一道的傳承，並且讓我們有幸參與其中，此事應該是我們謝謝您才對。」
超越者·赫爾德看到普西婭面色平靜的說出感激之語，連忙說道。
她們跟已經成為伊斯塔戰靈的尼巫，打過很多交道
兩人深知尼巫變身的時候，會處於絕對冷靜的狀態，看起來無比平靜好似看不起人的面目之下，其實內心並非那般蔑視眾生。
而且赫爾德對於神話傳說之中的普西婭，那是發自內心的感到親近與尊敬。
「普西婭大人，既然您是艾文讓您找來的。」
「那麼您知道艾文現在在做些什麼嗎？」
莎莉蘭思索了一下，打算換點輕鬆些的話題。
「不知道，不知道為什麼艾文挺討厭吾的。」
「除了參與浩劫的正事需要並肩作戰的時候。」
「他平時並不是很歡迎吾」
「所以吾也不了解他的具體情況與想法。」
普西婭聞言微微搖頭，開口說道。
「……」
此話一出莎莉蘭和超越者·赫爾德的臉色一僵，兩人互相對視一眼，感覺到了氛圍變得沉重。
特別是莎莉蘭本來是打算聊點輕鬆的話題，萬萬沒有想到會得到這種答覆。
讓她一時之間都不知該如何繼續開口。
「抱歉，普西婭大人，我是無意的。」
莎莉蘭的思緒瘋狂運轉，最終臉上露出抱歉之色。
「沒事，其他太初也挺討厭吾的，多上他一個沒有什麼差別。」
普西婭的神色平靜，言語也無比乾脆。
只是普西婭理解其他太初有討厭她的原因，但是她卻不知道為什麼艾文也討厭她。
畢竟她沒有跟艾文爆發過什麼激烈的衝突。
普西婭輕描淡寫般的透露出來的秘聞，直接把莎莉蘭和超越者·赫爾德給說沉默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