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六章 真相?

  第266章 真相?

  眼前的人。

  未必有這麼可憐,也未必這麼無辜。

  林祭是獻給地母的慶典。

  他見過地母,哪怕是一道模糊的影子,也能感受到對方並非濫殺的邪魔。

  不過,對方似乎也沒撒謊。

  當魏豹說起自己失蹤的妹妹時,那種悔恨和傷感交織成了氣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,𝑡𝑡𝑘.𝑡𝑤隨時享 】

  若是譚好在場,完全從中抽離出一絲紅塵氣,來供自己修行。

  修到深處,甚至能孕育出紅塵劫瞳。

  劫瞳能顯化紅塵往昔,將這縷悔恨化作實景,顯現在外人的眼中,仿佛親眼所見。

  「我說————」陸軒緩緩開口。

  黃馨和魏豹全都看向了他。

  黃馨眼中透著期待,魏豹也一片灰寂,看上去毫無希望。

  「你妹妹————被你殺了吧?」

  「你!」魏豹瞪大了眼。

  「陸大哥!」黃馨怒目圓睜,覺得陸軒的話賣在有些不合時宜。

  陸軒笑了笑,就像什麼都沒說過。

  魏豹心裡是生氣的,陸軒可以污衊他,但不能懷疑他對自己妹妹的感情。

  黃馨連連抱歉,這才打消了他心中憤怒。

  憤怒之後,冷靜下來的魏豹才驚覺,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心緒翻湧了。

  釋懷一嘆,他也更詳細地說出了其中原委。

  林祭是當地的特色。

  包含淺水灣在內的九寨十八灣,屬於同一地母轄下,被人尊為樹妖姥姥。

  舉行林祭的山,並非無名山,名為幽若。

  傳聞。

  樹妖姥姥就住在幽若山的深處,可從來沒有一人親眼看到過。

  樹妖姥姥不像白帝山靈,麾下並無守衛。

  對她而言,自己既是一,也是全,只要是根須能觸及的地方,便立於她的呼吸之下。

  正因如此,樹妖姥姥才有這麼多形態。

  有人見她是野豹,有人見她是雀鳥,有人見她是山夫,有人見她是炭郎。

  不過見得最多的是,還是樹女。

  陸軒回憶著這一路所見,村民家中供奉千奇百怪,最多的還是位身姿窈窕的成熟女性。

  話歸正題。

  那日,魏豹就上了幽若山。

  同村村民百般阻攔,可魏豹得了修行法,凡人又怎是他的對手,輕鬆闖過了山下祭台,憑藉著冥冥中的感應,在山裡找到了一襲白衣的妹妹。據魏豹回憶,他當時是拉著她下山了的。

  可逃著逃著就沒了意識,等他醒來,自己正趴在深水泊旁。

  也是這時,他和妹妹就斷了聯繫。

  魏豹懷疑,是樹妖姥姥帶走了妹妹,他也曾在之後闖過幽若山,可並沒有尋得到任何人。

  傳聞有樹妖姥姥棲息的幽若山,不過是處普通的森林。

  他從未看到過姥姥的影子。

  自那之後,魏豹就在淺水灣徘徊起來,想要等一個奇蹟,等妹妹能自己回來。

  可所有人都知道,這是不可能的。

  消失在林祭的少女們,從未有一人能回到生養自己的村莊。

  她們就像是被接到了姥姥的故鄉,與世隔絕。

  黃馨問得很詳盡。

  她似乎真的打算替魏豹了結這一年來的遺憾,將這當作自己需要完成的事。

  黃馨並不是心血來潮。

  這一路,她和陸軒經歷了很多事。

  黃馨有生以來,頭一次感覺到自己真真切切地迎來了成長。

  起初,她將找回商隊的大夥當作使命。

  可隨著一個個夥計被她找到,那些生死不知的也有了消息,黃馨的心中也有了更多的想法。

  她想要像陸軒幫助自己一樣,去幫助其他人。

  魏豹是她遇到的第一個需要幫助,也想要幫助的人,她可謂是卯足了勁,想要在陸軒面前證明自己。

  陸軒也默默地聽著。

  他得知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消息。

  幽若山並不在難以抵達的大山深處,就在深水泊旁。

  準確來說,幽若山的一角就和碧湖相連。

  幽若山就像一道狹長的月,它的主體在大山極深處,可同樣也有一角,與碧湖悄然相連。

  魏豹就是逃到碧湖邊,最後功虧一簣。

  黃馨有些惋惜,陸軒眸光微動。從魏豹這裡知曉了足夠多的消息,兩人也隨即離開了狹小的巷子。

  一路上,黃馨還頗為好奇道。

  「陸大哥,你說魏姐姐去了哪裡?真的是被姥姥帶走了嗎?」

  魏豹的妹妹叫做魏婧。

  一年前,魏婧就已十七,黃馨一聲姐姐並不為過。

  樹妖姥姥的名字聽上去像只妖物,可白湖界出身的黃馨對她卻並沒有什麼惡意。

  元幫助了她許多。

  愛屋及烏。

  黃馨對地母這種存在,天然便有好感。

  陸軒並未多說什麼,只是找了間民宿,帶著黃馨安頓了下來。

  莫看魏豹被村民橫眉冷對,可那是他。

  村民對外鄉人很是熱情。

  黃馨不飲酒,都被民宿老闆娘生生灌了兩杯果酒,作為半個酒蟲的陸軒,自然也逃不掉。

  趁著黃馨醉醺醺的去睡,陸軒來到了湖邊。

  夜幕深沉。

  一點銀月落在湖面。

  水波一盪,不一會兒,一條銀魚就好奇地探出了湖面,開始對著湖月輕啄。

  小小的魚眸里倒映出了完整的月。

  動作微頓,魚眸里就多了一縷人特有的靈動,尾巴一搖,輕輕一拍,就沉入水中,朝湖底而去。

  星島鯨上的湖,並不能單純視作雨水的堆積。

  陸軒的意識隨著魚兒不斷深入,也越來越感受到湖中所蘊含的那抹靈性。

  正是這抹靈性,將陸軒的法念拒之門外。

  它就像荒獸的骨血,陸軒的心神沉得越深,星島鯨的模樣就越是清晰,直到占據他的所有心神。

  這並非一件好事。對於一些不堅定的人而言,他的心靈會變成鯨的模樣。

  銀魚如梭,在湖水中如魚得水。

  陸軒能感覺到,一頭頭星點大小的星島鯨從身旁掠過,好似要淹沒一切不屬於這裡的東西。

  陸軒意識不動如山。

  有了憑依,純粹的靈性就很難動搖他的念頭。

  他來到了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湖底,在這裡,哪怕是銀魚都覺得展不開身,有些呼吸不暢。

  會死的。

  陸軒心中升起了一絲明悟。

  要死的並不是他,而是他此刻的這具身軀。

  尾巴擺動。

  水草帶著泥沙,湖底立刻混濁了一大片,可銀魚就像孜孜不倦一樣,四處遊走。

  不知何時,豁然開朗。

  陸遠看到了一口井,一口被鎖在湖底的井。

  可這並非結束,他竟在井上看到了一具漂浮的屍體,她沒有水屍的臃腫,反而帶著縷恬靜。

  仿佛睡去了般,在湖底起起伏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