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夜最後起身拿出一把古琴，稍微撥弄了幾下，算是這一關結束了他的表演。
外面的大儒和祭酒面面相覷，似乎都沒有想到他會那麼草率。
而雲裳看著自己眼前的五種樂器，同樣面露難色。
這些玩意少爺好像也沒有教過自己，這可怎麼辦？
要不說是主僕二人，雲裳做出和陳夜一樣的行動，走到那把古琴前面開始撥弄琴弦。
那聲音只能說是魔音貫耳，就連外面的大儒聽後都抽了抽嘴角。
這主僕二人果然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，在音律方面果真是一言難盡。
在外面負責打分的祭酒果斷給主僕二人寫了個大大的零上去。
讀書人，從不弄虛做假。
該給零分就是零分，但是我可以錄取一個零分的學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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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兩者並不衝突，非常合理。
在這一輪測試中，唯一一個拿到滿分的是李薇薇。
她的一首琵琶曲如泣如訴，攝人心魄，感情抒發的十分到位，不愧雲州才女之稱號。
外面的大儒們都紛紛點頭，尤其是張翟，他對自己看上的弟子很滿意。
至於其他人的水平則是參差不齊，和陳夜雲裳一樣拿到零分的也有幾個人。
終於，時間結束之後，那些還沒有演奏完的人都被強制結束彈奏，開啟了下一輪考試。
他們之中，不乏有人露出懊悔的神情，後悔自己沒有在這一關發揮好。
下一輪，也是最後一輪的考試。
詩詞歌賦！
這才是真正讀書人發揮的地方。
所有人都摩拳擦掌，等候著試題的來臨。
天書外，白行簡捋了捋自己的鬍子，面露微笑。
這一關的試題是他親自出的，更準確地來說，是給陳夜出的。
他要看一看，陳夜能否在那一詩一賦後再作名篇，奠定在文壇才子之位。
陳夜的桌子前，一張紙憑空出現，只見上面僅一字。
思！
除此之外，再無任何信息。
思，這個字可包含了太多意思。
它可以是思人，思物，甚至思鄉。
這道題也沒有指明寫哪種題材，意味著詩詞歌賦都可以。
白行簡在寫下「思」這個字的時候，給了陳夜太多可以發揮的餘地。
他只為看到陳夜能夠在寫出一篇舉世名作。
因為現在陳夜公開的作品只有在青芷閣的那篇詩。
現在贈予夏念初的那篇賦文還沒有被公開。
所以現在外界對於陳夜的評價層次不齊，有人認為他是天才，也有人認為他寫出那句『雲想衣裳花想容』傾盡了一生之才。
若是陳夜今日能夠再次驚艷眾人，書院將會和那篇賦一起公布於世，一舉將陳夜推到乾國文壇的最高峰。
而天書內的陳夜盯著這個「思」字，久久沒有動手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白行簡和其他幾位大儒看得著急啊！
陳夜不會真的江郎才盡了吧？
夏念初也泯著唇看著靜坐在位置上的陳夜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但是當時陳夜在青芷閣中自信揮筆的樣子出現在她的腦海中。
她不覺得陳夜就只有那麼點東西。
終於，在時間約過去一半之後，陳夜開始拿起筆。
事實上，陳夜久久沒有動筆的原因是他覺得這題太簡單了。
就一個「思」字，可以寫得太多了。
一向謹慎的陳夜猜測書院的壓軸題目沒有那麼簡單。
所以他一直在找試題中的隱藏信息，比如……紙張上會不會有什麼他看不見的字，要經過一番操作之後隱藏的字跡才能呈現出來。
事實證明，他想多了，他所看到的內容已經是全部了。
最後陳夜放棄了掙扎，開始自己的創作。
其實在陳夜看到「思」這個字的時候，心裡就有一個很契合的作品。
思念至此，陳夜開始了寫作。
外面的大儒和祭酒見到陳夜拿起筆來，紛紛將目光放到他的身上。
就連一向不問世事的書聖也看向天書投影里的陳夜。
只見陳夜手中的筆墨潑灑在紙上，上面的內容漸漸出現在眾人眼中。
一首曠絕古今詞作就這麼出現在紙張上。
「明月幾時有，把酒問青天。」
「不知天上宮闕，今夕是何年。」
「我欲乘風歸去，又恐瓊樓玉宇，高處不勝寒……」
「…….」
「但願人長久，千里共嬋娟。」
陳夜將上輩子蘇軾的那首水調歌頭直接寫了下來，以「思」為題，最合適不過了。
此刻，外面早就炸開了鍋，眾人的視線重新聚焦到陳夜身上。
夏念初喃喃念道，「但願人長久，千里共嬋娟……確實別有一番意境。」
趙觀也頻頻點頭，「若不是老夫親眼見證，很難想像這首詞竟是一位年輕人寫出來的。」
白行簡滿意地笑道，「怎麼樣，陳夜此人必有大才，哪怕他沒有一點修行天賦，僅憑他一詩，一詞，一賦，足以讓他名流千古。」
就連一直沒有說話的書聖也罕見開口道，「此子，不錯。」
現在場上的幾位大儒各懷心思，在這些學生中，雲裳無疑是最重要的。
僅憑天書上的黑色光芒就註定了此女將來必為一代儒道聖人。
但是雲裳基本上就由雲衍書院輩分最高的院長來親自傳道授業。
即使院長閉關不見，也是有書院雙聖負責傳道，基本上不會選擇書院的幾位大儒。
並不是他們資歷不夠，只是雲裳的天賦就是聖人起步，超越他們只是時間問題。
雲裳之後，書院大儒看中的就是陳夜，他也是他們此次主要收徒的對象。
陳夜的三篇絕世佳作都是不同的題材，說明他在文學上的造詣絕對不止這些。
更誇張地說，陳夜如今單憑這三篇作品，就可以問鼎年輕一代文壇的第一人。
這個名號堪比四大天驕。
這無論是對書院還是對乾國都是好事。
在今年的書院考核中，一舉誕生了兩位天才，而且還是主僕二人。
不，更準確來說是三位天才，還有那個來自雲州的李薇薇。
李薇薇雖然在最後一關上面沒有陳夜那麼耀眼，但是她寫的「思鄉」之詩同樣也是一篇不錯的作品。
可惜遇到了陳夜的水調歌頭，她的作品就顯得平淡了很多。
不過李薇薇卻是文試之中綜合得分最高的弟子，因為陳夜第二輪音律考核是零分。
而且李薇薇還是赤色的天賦，在書院歷年來僅次於余笙和雲裳。
若是放在往年，她的成就至少能作為大儒的弟子，甚至可能被兩位聖人看上。
可惜，今天她註定會在陳夜和雲裳的光輝下黯然失色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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