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掌柜的,此物有何說法?」
陳計壓下心頭不妙之感,指著那頭顱大小的玄武屍。
「哦此物啊。」遠處的少女收斂笑意,快步走了過來。
「此物乃是精銅級玄武屍,採用正宗屍魔宗煉骨司手法煉製,達到上品級別,不論是拿來作為煉丹煉器引材,或是再行祭煉一番,自己使用,都是一等一的好寶貝!」
陳計聽著,心情愈發沉重。
「此物何時收來此地?」
「大約一月前吧?」少女疑惑道:「道友問這個作甚?」
「曾有幸見過一次罷了……」
陳計拿起玄武骨,道:「此物作價幾何?」
「八百靈石便可。」少女比了個八的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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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……掌柜的能否告知這東西的來歷?」陳計忽然問。
「不行哦。」少女輕輕擺手,「這是規矩。」
陳計眉頭緊蹙,卻也沒有發難。
「此物我要了。」他冷然道。
「好嘞~」
少女甜甜一笑,雀躍著拿走裝盒了。
陳計平靜的面色下,早已翻湧起波濤駭浪。
此物,是朱曉禾的玄武骨!
那些裂隙他再清楚不過了,甚至連裂開的走向紋路都一模一樣。
絕不可能出錯!
陳計鼻翕微動,緩緩舒了一口氣。
他上前幾步,就要去拿那紫檀木盒。
手指才觸碰到盒帶,他的餘光卻瞥見了又一個熟悉之物。
那隻小黑熊。
此刻,它被抱在一紅髮烈唇的女人懷中。
陳計快步上前,迎上了那女人不屑的目光。
還未等他開口,那女人上下看了眼陳計打扮,便嫌棄道:「滾遠點,別靠近我!」
陳計卻腳步不停,目光緊緊鎖在女人懷中。
誰料女人竟以為陳計是在覬覦她半露的雪峰,起身就要一巴掌扇來。
「啪——」
一聲脆響兀然炸開。
「你你,你找死!!」
女人抱著臉,側身跪坐在地上,憤恨地看著陳計。
陳計拾起瘦弱許多的小黑熊,轉身就要離去。
這時,數道神念倏然鎖在他身上,卻並沒有動手的意思。
「呀~這是怎麼了,紅魚姐,快起來快起來。」
黃裙少女急忙跑了過來,趕緊扶起似要吃了陳計的江紅魚。
「這位道友,何故在我商樓傷人?」
少女轉頭看著陳計,肅聲質問。
陳計竟是頭也不回,一下捲走紫顫木盒,就要下樓而去。
就在這時,一股極其強悍的靈壓隔空而起,狠狠地壓在了陳計身上。
誰料陳計腳步竟只是微微一頓,再度踏步而出。
「這位小友,慢著。」
話落,一白須老頭忽然閃到陳計面前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「讓開。」陳計冷聲道。
「小友,老夫乃是此方商樓護使,傷了人,總得有個解釋吧?」
「你的神念看的清清楚楚,我不出手,難道讓我挨巴掌?」陳計將小黑熊放入衣懷,冷哼一聲。
「呵呵……」白須老頭笑呵呵地捋了捋鬍鬚,看向遠處指著陳計罵的紅髮女人。
「小友實力不俗,想必不會是為了此開山熊血脈的小熊吧?」老頭上下打量著陳計,「這是舊人之物?」
老頭笑著,一下點中要害。
陳計聞言,瞳孔微縮,語氣卻也漸漸軟了下來。
「前輩,可否解惑?」
「呵呵,隨我來。」白須老頭灰袍一揮,便與陳計來到一靜室。
「那紅髮女子乃是江家家主之女,與我林家小姐是契友,小友可曾想過此舉後果?」
陳計眉頭微皺,沒有言語。
等了幾息,見陳計不語,老頭呵呵一笑,卻也不甚在意。
「小友不必如此戒備,老夫只是那林家僱傭來看樓的,早已厭惡打打殺殺,只想賺點靈石頤養天年。」老頭見陳計渾身肌肉繃緊,蓄勢待發的樣子,不禁大笑道。
「步入正題前,容老夫先問小友幾個問題,可否?」
老頭隔空御物,遞給陳計一杯香茶。
陳計抬到鼻尖,輕輕一嗅,抿了一口,開口道:「前輩有何疑問?」
老頭臥於竹椅上,笑眯眯地開口道:「小友可曾隱藏修為?」
「如假包換的鍊氣七層。」
「那便是有防禦寶物?」老頭微微抬頭,「師承何處?」
陳計擺頭,「無門無派。」
「小友所修功法……?」
「前輩問得如此詳盡……卻不曾透露半分那小熊之事……」陳計定定地望著老頭。
「呵呵,小友勿急,只是方才小友抗壓之法與老夫一好友手段頗為相似,故而起意罷了。」
陳計點頭,「既如此,還請前輩告知在下其中暗幕。」
說著,陳計遞上去一個儲物袋。
老頭打開一看,赫然是五百靈石,笑著連連點頭。
「小友是個明事理的。」
老頭手中一閃,儲物袋便沒了蹤影。
「小友如此上道,那老夫也不藏著掖著了。」老頭坐起身子,認真道:「此乃前些時日被道玄打得潰敗不堪的屍魔宗之物。」
見陳計不為所動,老頭繼續道:「至於其物主人,似乎是被關押在了林家地牢。」
老頭若有所思,「但前幾日聽說要賣到玉衡區,當那仙樓肉妓,就是不知這會兒還在不在了……」
陳計聽著,心情愈發沉重。
老頭見此,也不再出聲,躺了下去,悠閒地搖著竹椅。
「前輩,可否告知那人是被如何抓去林家?」
「抓去林家?」老頭搖搖頭,捋了捋白須,道:「此間詳情不曾聽聞,老夫估摸著,林家內部人員應當知曉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老頭話鋒一轉,「老夫還是不建議小友孤身涉險,畢竟,林家光是明面上的客卿就要兩個築基。」
「你雖實力不錯,但即便隱藏修為,終究不是築基修士一合之敵。」
「多謝前輩告知。」陳計深吸一口氣,拱手示意。
「呵呵,小事小事,拿錢辦事,老夫向來很公平的……」
老頭擺擺手,便自顧自地躺了下去。
陳計見狀,也不再逗留,轉身出門而去。
待陳計離去約莫半炷香的時間,老頭終於微微抬眸,起身捏碎一塊玉佩,面無表情地傳音道:
「又有材料來了……」
「前輩說什麼材料來了?」
陳計忽然推開門,疑惑地盯著老頭。
「咳咳咳……」
老頭才喝到嘴裡的茶一口噴了出來,連咳幾聲。
「小友……咳咳……小友怎的又回來了?」
陳計指了指椅下紫檀木盒,「方才不小心忘了,特意來取。」
「噢噢,小友拿去便是。」
陳計拿起木盒,這才在老頭詫異的目光中轉身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