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個點數,說多不多,說少也不少。
陳計並未多想,也沒什麼可想。
先將《通水三訣》提升至大成境界,花費了23點修煉點。
和他預想相差無幾。
但這時候問題又出現了。
通水三訣最後一層是假的。
沒錯,那郭子沉所說最後一層功法是他胡編亂造,毫無章法可言。
同樣成了不可修煉,只可推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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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計哭笑不得。
不過他也並沒有太多失望。
根據前幾次修煉規律,若想從大成到圓滿,即使是這黃階中品功法,他估計至少也要五十點以上。
所以,《通水三訣》目前到大成境界就是極限了。
這也是他提前合成功法的原因。
省下的點數,自然是用在《水元木術》之上。
10個修煉點,勉強跨過未入門的檻,摸到了入門境界的邊。
可以凝聚出水龍雛形,初具殺力。若是以「水生萬物」來凝聚,則會多幾分神韻,且增加至少一炷香的水龍留存時間。
至於《通水三訣》第二訣,陳計也已瞭然於心。
第二訣——水息。
名字很簡單,功效同樣如此。
增加水屬性靈氣親和度,在水元素環境下,可模擬一絲水靈根過濾能力。
陳計正是看中這一點模擬水靈根的能力,才會花費如此代價去進階的。
就算只是一絲,那也會讓他的修煉速度提升不少。
畢竟,他是五雜靈根,單憑天生水靈根,這輩子別想突破。
他已經試過,《三清化氣訣》突破後,似乎是因為多了一縷玄黃元氣,打破了某種限制,他能夠壓縮靈氣,擴撐丹田了。
平息運功,感受到絲絲縷縷的靈氣正在緩慢充盈兩個丹田,待到蓄滿之時,便進行下一步,壓縮靈氣,擴張丹田。
眼看丹田剛剛蓄滿,正準備壓縮之時,卻被院外守衛打斷。
「二爺,使者大人求見。」
陳計端坐於修補好的石椅上,緩聲道:「快請。」
片刻,黑袍朱曉禾躡手躡腳地進了堂內,左右冒頭探著。
陳計早已在房門口迎接。
「使者大人,大駕光臨,有何貴幹?」陳計含笑相迎。
出於當下處境,與屍魔宗必須打好關係,基本的禮節得有。
「呃…那個,你們這裡,有沒有獸骨?」朱曉禾小心翼翼地問。
「獸骨?」
陳計忽然想到什麼,臉上的表情從思索,到認真,再到最後莫名其妙的笑,看得朱曉禾一頭霧水。
這到底是有還是沒有?
「有的有的,多得很!」
陳計連忙請她落座,好酒好肉統統抬了上來,好不熱情。
朱曉禾有些受寵若驚,她只是想要一點獸骨祭煉一下自己的玄獸骨,這麼久沒餵骨頭,它已經快要餓成骨包骨了。
但轉念一想,我是尊貴的使者大人,吃點好的怎麼了?
她看了幾眼陳計,確定沒開玩笑後,這才小口吃了起來。
第一小口,她眼睛一亮,好好吃,煉骨司可沒有這種好東西,只有師叔煉廢的一日辟穀丸。
第二小口,好感動,他居然給我吃這麼好吃的食物。
第三口,似乎…小口有點不過癮……
第四大口,我要一輩子留在這!
她越吃越快,像是幾年沒見過吃食的餓殍,噎出幾聲豬叫。
到最後,她乾脆不裝了,脫下黑袍帽,當成是一場手抓盛宴。
有些忘我,似乎忽略了嘴巴微張,有些呆愣的陳計。
「咳~」
「使者大人,後廚還有的。」
陳計輕咳一聲,出聲提醒道。
朱曉禾抬頭,兩個腮幫子鼓的圓滾滾的,終於發覺,自己幹了什麼蠢事。
「咳咳咳~」
她突然嗆了一口,半碎的米粒噴到了陳計的臉上。
「對不起,對不起!」
她起身,想要道歉,不曾想嘴中又噴出幾粒,黏在陳計鼻尖上。
陳計閉著眼睛,狠狠地吸了口空氣,強撐出一個笑容,但臉色卻徹底黑了下來。
睜眼,強忍住怒火,叫來一盆清水,洗乾淨了臉龐。
氛圍詭異的寂靜。
朱曉禾煞白臉上浮著紅暈,手捏著手,搭在小腹下方,不安地站在一邊,垂頭不敢說話,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小孩。
陳計看著這嘴角還沾著米粒的姑娘,那絲想要發作的心也慢慢消了下去。
「二當家,對不起。」
似乎察覺到陳計在盯著她看,她忽然抬頭,眼眶濕潤地道歉。
陳計懵了。
他啥也沒幹,這使者大人怎麼還傷上心了?
傷心的不應該是自己嗎?
「……」陳計很無語。
『算了,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,況且,黑熊寨那事還需要她出面呢……』
短短几息,陳計已經安慰好了自己。
「使者大人,此事不怪你,只怪…那後廚做的太過美味。」
「不不不,怪我…」
朱曉禾連忙擺手,稍顯寬大的黑袍把她裝在裡面,精緻的五官,幾縷青絲凌亂地搭在額頭,倒顯出幾分嬌俏可人。
「好,怪你。」陳計語速極快。
「怪我……?」朱曉禾愣了一下,又仔細想了想,真的是她不對。
她更難過了。
「使者大人,不用自責,此事自有補過之法。」陳計看準時機,露出一副鄭重神色。
「找補?」朱曉禾聲音脆懦道:「二當家你說,我一定會負責的!」
陳計起身,轉悠了一圈,老氣橫秋道:「使者大人方才說需要獸骨,在下知道一處,必定能得那獸骨!且是早已入階的大獸!」
頓了片刻,他話鋒陡然一轉,「但,憑在下一己之力,是萬萬不能斬殺此獸的…」
陳計搖搖頭,露出一副可惜神色。
朱曉禾聞聽陳計所言,仔細思索半晌,終於明白了。
「二當家,此事我幫你!」
說完,她一臉認真,但又覺得有點不對,連忙改口:「不對…此事我幫我!」
『嗯?怎麼還是有點不對?』
朱曉禾左右腦開始互搏。
陳計看這姑娘像個傻子一樣,頭腦簡單,四肢也不發達。
怎麼做個所謂「使者大人」?
『項深崖也是,請幫手請來這麼個聰明瓜。』
陳計不覺有些好笑。
「使者大人,之所以說此事乃找補之法,是因為在下也需使者大人幫忙取一樣東西。」陳計試著說了句。
「好,此事交給我!」朱曉禾像是找到贖罪的機會,也不問什麼東西,一口答應,果決乾脆。
「使者大人豪氣!」陳計笑了笑,這聰明瓜真是好騙。
朱曉禾抹了抹眼睛,重新扣上黑袍帽,顯然是要擺出一副豪氣神色。
此時,陳計也不再賣關子,正色說道:「使者大人可曾聽過黑熊寨?」